第207章：唇间暖意，心湖涟漪
夕阳的金辉透过净水湖水宫的琉璃穹顶，在冰蓝色的地面上织出一张细碎的光网。林玄抱着水王子坐在软榻上，指尖还缠着一缕刚玩闹过的水丝，水丝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水王子银白的长发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水王子的头靠在林玄肩上，呼吸轻浅，银白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方才被林玄挠脚心时泛起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耳根依旧带着一抹粉，与他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玄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水王子身上特有的、如同冰雪初融的清冽气息，混杂着净水湖独有的湿润水汽。方才玩闹时的喧嚣渐渐沉淀，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与殿外湖水轻轻拍打石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温柔得像一首无声的歌。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水王子的唇上。那是一双很薄的唇，颜色偏淡，像是被湖水洗过的玉石，总带着一丝凉意。林玄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水王子时，他就是用这双唇吐出冰冷的话语，拒人于千里之外。可现在，这双唇就在眼前，近得只要微微低头，就能触碰到。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像有只鹿在胸腔里乱撞。林玄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圈在水王子腰间的手臂也更紧了些。
水王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微微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像是要睁开眼。林玄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
在水王子睁眼的前一秒，他的唇轻轻落在了那片微凉的柔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水王子的身体瞬间僵住，原本轻浅的呼吸猛地一顿，银白的睫毛刷地抬起，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蓝眸里，此刻盛满了震惊，像有无数星光突然坠入，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林玄也愣住了。
唇瓣相触的瞬间，没有想象中冰得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湖水特有的温润，像初春刚解冻的溪水，微凉却清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王子唇上细腻的纹理，以及那瞬间的僵硬。
自己……竟然真的吻下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玄就想躲开。可不知怎么的，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竟舍不得移开。他鬼使神差地微微侧过头，让这个吻更贴合了些。
就一下，他对自己，就一下就好。
水王子的蓝眸里，震惊渐渐褪去，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想推开林玄，可身体却像被施了魔法，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奇异的酥麻，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
唇上的触感很陌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气息，与他自身的寒凉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不冲突。那温热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他沉寂了千年的心湖，瞬间荡开圈圈涟漪，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林玄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脸颊也开始发烫。他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水王子的唇瓣。
“唔……”水王子闷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偏过头。
唇瓣分离的瞬间，带出一丝极轻的水渍声，在安静的水宫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玄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他看着水王子避开的侧脸，方才的勇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懊悔。
“对、对不起！水王子，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手忙脚乱地想松开圈着水王子的手，“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
水王子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平复呼吸。他的耳尖红得厉害，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银白的长发垂在脸颊旁，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林玄急促的呼吸声和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林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就这么冲动呢？水王子那么清冷的人，肯定会生气的，不定以后都不让他来净水湖了……
就在林玄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的时候，水王子忽然轻轻动了动。他缓缓转过头，蓝眸里的震惊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玄从未见过的柔和，像被月光洗过的湖水，清澈又深邃。
“你……”水王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目光落在林玄红透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斥责，只有一种淡淡的探究。
林玄被他看得更加慌乱，眼神躲闪着，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我……”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什么。总不能自己就是忍不住想亲他吧？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水王子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林玄的心尖，让他莫名地平静了些许。
不等林玄反应，水王子忽然微微仰头，凑近了他。
林玄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水王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蓝眸里自己慌乱的倒影，以及那长长的、颤抖的睫毛。
下一秒，一片微凉的柔软覆上了他的唇。
林玄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水王子。
他在吻自己。
这个吻很轻，很心，带着一丝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微凉的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带着净水湖独有的湿润气息，与方才林玄那个冲动的吻截然不同。
时间仿佛又慢了下来。林玄能感觉到水王子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痒意。他下意识地闭上眼，抬手重新搂住水王子的腰，这次抱得很紧，像是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水王子似乎被他的主动鼓励了，吻渐渐深了些。他学着林玄方才的样子，笨拙地微微侧头，让唇瓣更贴合。微凉的舌尖心翼翼地探出，轻轻碰了一下林玄的唇角。
林玄浑身一震，像有电流窜过，从唇间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再也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与微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少年饶热烈与千年冰雪的清冷在唇齿间碰撞、交融。林玄能清晰地感觉到水王子从最初的生涩、僵硬，到后来的渐渐放松，甚至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背上的手，从犹豫到慢慢收紧。
殿外的湖水拍打着石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在为他们伴奏。琉璃穹顶外的夕阳渐渐沉落，金色的光网被染上一层温柔的橘红，将相拥亲吻的两人笼罩其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林玄的唇瓣被吻得通红，带着水光，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水王子，对方的唇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蓝眸里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光，亮得惊人。
“水王子……”林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点不敢相信。
水王子没有话，只是抬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玄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然后，他重新靠回林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别话。”
林玄乖乖闭上嘴，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鼻尖萦绕着水王子清冽的气息，怀里是他微凉却柔软的身体，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彼此交融的温度。林玄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甜蜜。
原来，冰雪也是会融化的。
原来，清冷的水王子，也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夕阳彻底沉入湖面，水宫的琉璃穹顶亮起了柔和的蓝光，像无数颗星星在闪烁。林玄低头，看着怀里安静靠着的人，轻轻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水王子，”他轻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林玄耳朵里。
那一声“嗯”，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比刚才更温柔、更绵长的涟漪，久久不散。净水湖的夜，似乎因为这个吻，变得格外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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