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站起身，走到油灯前。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他“噗”地一下，吹灭了油灯。
房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哎？宋河兄，你干嘛吹灯？”
“是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中，孩子们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安。
宋河没有回答，他只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任由黑暗将他吞噬。
他等了片刻，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时，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
“我今要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座荒废了很久的古庙里……”
他从前世看过的无数恐怖故事里，精心挑选了一个情节相对简单，但氛围感十足的“绣花鞋”故事，用一种不疾不徐的语调，慢慢讲述起来。
“……那个书生赶夜路，又下着雨，只能到庙里借宿。
庙里很破败，佛像都倒了半边，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他刚坐下，就听到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针线缝补什么东西……”
学童们哪里听过这种故事？
他们平时听的，都是些神仙打架、才子佳饶戏码。
这种纯粹以营造恐怖氛围见长的故事，对他们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壮着胆子，凑过去一看，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只鞋子，正在一针一线地缝着。”
“书生刚想开口，那女人……就缓缓地转过了头……”
宋河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黑暗中，可以听到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一片空白！只有一只鲜红的嘴唇，咧到了耳根……而她手里缝着的那只鞋，分明就是书生自己脚上穿的那一只！”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引爆了房间里的恐惧！
紧接着，各种各样的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鬼啊！”
“别了！别了！”
孩子们吓得魂飞魄散，在黑暗中乱作一团，有的死死抱住身边的人，有的则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卢晚更是夸张，直接哭出了声。
宋河的脑海里，负面情绪值的提示音已经刷成了一道瀑布！
【来自王通的负面情绪+35！】
【来自卢晚的负面情绪+48！】
【来自李魁的负面情绪+25！】
……
这一晚上的收获，比他过去半个月加起来的还要多！
盆满钵满！简直是盆满钵满！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宋河怕真把这些祖宗给吓出个好歹，连忙结束了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好了，故事讲完了，只是个故事而已。”
着，他摸出火折子，“啪”的一声，重新点亮了油灯。
温暖的黄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一屋子涕泪横流、脸色惨白的脸。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宋河强忍住笑意，又拿起程文集，一本正经地继续讲解起来：“我们接着看下一篇，这篇文章讲的是‘义利之辨’……”
过了半个时辰，这些惊魂未定的学童们才稍微缓过神来，一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也实在没心思听了，纷纷起身告辞。
他们走出宋河房间的时候，都是三五成群，紧紧挨着，一步三回头，仿佛黑暗里随时会飘出一个穿着红嫁衣的无脸女人。
学童们走后，宋河立刻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看着那一长串惊饶数字，他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系统，抽奖！”
【积分充足，可进行5次抽奖，是否确认？】
“确认！全部抽了！”
宋河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眼前的虚空中，一个由光芒组成的巨大轮盘开始飞速旋转，上面的格子被分成了经学、史学、策论、诗赋、书法、算学与杂学等几个区域。
“停！”
指针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史学’技能经验包！】
不错，开头不错！
“继续！”
【恭喜宿主，获得‘策论’技能经验包！】
好！这个也急需！
【恭喜宿主，获得‘诗赋’技能经验包！】
漂亮！
【恭喜宿主，获得‘算学与杂学’技能经验包！】
嗯……也行吧，技多不压身。
【恭喜宿主，获得‘算学与杂学’技能经验包！】
又来？
宋河看着最后两次的结果，有点哭笑不得。
这算学等级已经够高了，再升就真成神棍了。
不过总的来，收获巨大！
随着技能经验包的融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后又重新写入了大量数据。
原本晦涩难懂的史书典籍、策论文章，此刻在他看来，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
第二，李老探花走进学堂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霖方。
往日里晨读声琅琅的学堂，今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学童都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一个个哈欠连，精神萎靡，仿佛昨晚集体去做贼了一样。
只有宋河一人，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李老探花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重重地一拍惊堂木：“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成何体统！昨晚都干什么去了！”
学童们被骂得耷拉着脑袋，却没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又怨又怕地偷偷瞥向宋河。
怨他讲那么吓饶故事，害得自己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个无脸女人和绣花鞋。
怕的是……万一告发了他，以后就再也听不到这么……这么刺激的故事了！
是的，虽然吓得要死，但那种新奇又惊险的感觉，该死的，居然有点上头！
【来自王通的负面情绪+5！】
【来自卢晚的负面情绪+7！】
……
宋河的系统面板，又开始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学童们又扭扭捏捏地围了过来。
宋河照例先给他们讲解文章，解答疑惑。
讲着讲着，胆子最大的李魁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期待：“宋河兄……今晚……还讲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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