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大陆秘辛
第89章：司徒的试探
回到“听雨轩”客栈，林毅与苏瑶各自回房调息。秘境三日的厮杀与警惕，对心神消耗极大，亟需沉心静气，恢复最佳状态，以应对明日的擂台之战。
夜色渐深，枢城却并未沉寂，反而因论武会第一轮的结束与第二轮的对阵公布而愈发热闹。酒楼茶馆灯火通明，都在热议着晋级者的表现与明日的对决预测。林毅独自斩杀三眼腐心蟒、瞬间击溃流云剑派弟子、以及疑似与噬灵教发生冲突的事迹，虽未广泛传播，但也在一部分有心人中流传开来，让他这个“北域散修”的名字，悄然进入了一些饶视线。
林毅正在房中运转周，巩固筑基后期的修为，并细细体悟那八枚信物玉牌与自身神王灵力之间玄妙的联系，门外却传来了轻柔的叩击声。
神识微扫，门外站着的是司徒弘，依旧独自一人，并未带着那名沉默的老者。
林毅目光微闪，起身开门。
“司徒公子，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林毅将他让进房内，语气平淡。
司徒弘微微一笑，自顾自在桌旁坐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玉壶和两个茶杯，为林毅和自己各斟了一杯散发着清冽灵气、色泽碧绿的灵茶。“冒昧打扰林兄静修，实乃心中有惑，不吐不快，特备‘碧凝露’一盏，权当赔罪，还望林兄莫怪。”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确实是上好的灵茶。
林毅在他对面坐下，并未动那茶杯，只是看着司徒弘：“司徒公子有何疑惑？”
司徒弘也不在意，轻抿一口灵茶，放下茶杯，目光温润地看向林毅：“林兄在第一轮中，想必收获颇丰吧？尤其是……应对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意外’？”
他话语含蓄，但意思明确，指的就是噬灵教的袭击。
林毅神色不变：“秘境之中，弱肉强食，遇到些魑魅魍魉，不足为奇。”
“呵呵，林兄豁达。”司徒弘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只是，那些‘魑魅魍魉’的来历，林兄可知晓？其背后牵扯之广，恐怕远超林兄想象。中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某些古老而邪恶的存在，已然将触角伸了进来。”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毅的反应，见其依旧平静，便继续道：“不瞒林兄，我司徒家传承久远，对大陆一些秘辛略有记载。这噬灵教，并非寻常邪宗，其根源可追溯至上古，所图非。林兄身怀……奇特力量，似乎生克制于彼，恐怕早已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林毅端起茶杯，轻轻晃动着碧绿的茶汤，并未饮用：“司徒公子似乎知道很多。”
司徒弘坦然道：“司徒家以炼丹、阵法立世，与机阁也算有些渊源，知晓些常人不知的事情，并不奇怪。我观林兄非池中之物，他日必化龙腾空。只是，独木难支，在这中域之地，若无根基，难免步步维艰。即便个人勇武冠绝同辈，有些麻烦，也非一人之力可解。”
他话语中的招揽与结盟之意，已然十分明显。
“司徒公子的意思是？”林毅抬眼，看向司徒弘。
“合作。”司徒弘吐出两个字，目光诚挚，“并非要林兄依附于司徒家，而是互利共赢。司徒家可为你提供一些必要的资源与信息，助你在中域站稳脚跟，应对噬灵教的威胁。而林兄你，只需在必要时，站在司徒家这一边即可。当然，若林兄愿意，我司徒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几乎是无偿的援助。
林毅沉默片刻，缓缓放下茶杯：“司徒公子的好意，林某心领。只是林某散漫惯了，不喜约束。至于合作……若目标一致，对抗那大陆公敌，林某自当尽力。但若涉及世家纷争，请恕林某难以从命。”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但也留下了对抗噬灵教的合作空间。
司徒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被笑意掩盖：“林兄快人快语，司徒佩服。既然如此，司徒也不强求。对抗噬灵教，本就是我辈修士应为之事，届时还望林兄不吝出手。这枚传讯玉符，林兄且收下，若遇棘手之事，或有关噬灵教的重要发现，可通过此符联系司徒。”
他取出一枚质地温润、刻着云纹的白色玉符放在桌上。
这一次，林毅没有拒绝，将玉符收起：“多谢。”
司徒弘见状，知道今夜只能到此为止，便起身告辞：“明日擂台战，强手如云，林兄定要心。据司徒所知，除了明面上的几位才，还有一些隐藏颇深的家伙，不容觑。司徒预祝林兄旗开得胜！”
送走司徒弘，林毅看着那杯未曾动过的碧凝露，眼神深邃。司徒弘的意图很明显，看重的是他能够克制噬灵教的力量，想将他乃至他背后的“潜力”绑在司徒家的战车上。这份“善意”，背后是精心计算的利益。
“中域世家，果然无一简单。”林毅低声自语。他不会被任何人利用，但他的路，注定要与噬灵教死磕到底。在彻底撕破脸之前，与司徒家保持这种有限度的信息合作，并无不可。
他收敛心神，不再多想，继续闭目调息。明日擂台，是真刀真枪的较量，他需要以绝对的实力，杀出一条通往机阁的路！
夜色更深，客栈外传来的喧嚣渐渐平息。而在枢城各个角落，晋级的数百名年轻才，都在为明日的战斗，做着最后的准备。风暴，在寂静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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