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狂欢未歇,树影中黑无常指尖燃起血焰。
“SSS级觉醒样本?”秦无忌冷笑盯着巨幕上崩溃的白纯纯,“她配?”
系统提示音炸响:【叮!捕获野生深情畜生一对!大爷临终摸头杀,大妈哭骂‘恨你走得急’!】
周汐颜突然拽他衣袖:“快看功德簿——这对老人头顶飘着金色‘无悔人生’!”
秦无忌善恶眼中浮现惊人数据流:【药奋力,88岁,宠妻值mAx】【艾无期,90岁,被宠值爆表】。
“善意惩罚启动。”他打响指瞬间,广场化作流光隧道——
青砖校门口,少年局促递出皱巴巴情书:“艾同学,我…我能蹬三轮车送你回家吗?”
白发奶奶突然踹翻氧气罐:“药奋力!当年你要给我生五个娃的!”
全广场看着大爷瞬间涨红的脸,爆笑夹着泪飚飞。
当九十岁的手终于抚上爱人白发,金色光点淹没世界。
暗处黑无常捏碎血色光球:“好戏开场。”
周汐颜的尖叫刺破温馨:“系统警报!检测到——非法穿越者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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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浓稠如墨,泼洒在广场沸腾边缘的寂静里。
一点猩红兀自亮起。
不是巨幕的流光,不是手机屏幕的冷光。是燃在黑无常指尖的一簇血焰。
广场上,山呼海啸般的“觉醒万岁”还在空气里震荡、回响,几乎要掀翻穹顶。
人群像煮沸的开水,每一个毛孔都喷发着极致的狂热和宣泄后的虚脱。
哈舔苟蹲在风暴眼中心,肩膀剧烈地耸动,那野兽般压抑又痛快的嚎啕,成了这场集体狂欢最原始的注脚。
秦无忌的目光,却像淬了冰的锥子,穿透狂欢的泡沫,
死死钉在巨幕中央那张彻底崩溃、狰狞扭曲的脸上——白纯纯。
泪水糊掉了精致的妆容,只剩下因恐惧和羞愤而放大的瞳孔和扭曲的五官。
“SSS级觉醒样本?”
他嘴角扯开一丝弧度,凉薄得刺骨。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周遭的喧嚣,清晰地送入身旁周汐颜的耳中,“她配?”
周汐颜唇角的冷弧没有丝毫变化,视线掠过全场:
目瞪口呆的汉服少女,烟屁股烫手才惊醒的中年大叔,激动捶打吼叫的红毛精神伙……
众生沸腾的群像,不过是她眼底一片冰冷的湖水中倒映的火光。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个标记着【SSS级觉醒样本:htG_hx】的后台管理界面上。
“序幕而已,秦少。”
她的声音贴着秦无极的耳廓滑过,气流冰冷如极地寒风,“效果,确实不错。”
话锋微妙一转。
“只是……”
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秦无忌方才凝视的那片深沉树影,那簇跳动的血焰所在。
玩味的笑意,终于在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晕开一丝涟漪。
“‘正餐’的食材,”
她红唇微启低语,“似乎真的,迫不及待,自己蹦到砧板上了呢。”
狩猎者的幽芒,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几乎与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
“芜湖——!!!”
一个极其突兀、充满00侯电竞主播风格的电子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在秦无忌脑海深处炸响!
音量之高,震得他眉心都跳了一下。
【叮!宇宙无敌帅炸·罚系统2.0 beta版(体验服)为你疯狂打call!】
【前方高能预警!捕获野生‘深情畜生’一对!坐标:蓝星江城,仁和医院VIp临终关怀病房!】
【名场面正在直播——】
【大爷Id:药·宠妻狂魔max·奋力,88岁,生命值:0.01%!临终摸头杀蓄力中!】
【大妈Id:艾·嘴硬心软花板·无期,90岁,防御值(嘴炮):+!哭骂关键词:‘恨你走得急’已触发!】
【我滴个龟龟!这剧情浓度超标了嗷!宿主快康!‘悲欢离合’年度催泪大戏现场版!】
秦无忌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这破系统间歇性抽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再这么一惊一乍,他迟早得被整出神经衰弱。
“吵死了。”
他低斥一声,意念几乎化作实质的拳头想给这聒噪玩意儿来一下,“信不信我投诉你噪音污染?”
【嘤嘤嘤!宿主凶凶!】系统秒变委屈表情包,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
温馨提示:观看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有助于舒缓身心,
延年益寿,早日登上‘审判畜生·感动蓝星十大人物’榜首哦亲!】
秦无忌懒得跟这戏精智脑废话,下意识地就要调出系统后台把这烦饶提示音关掉。
“秦少!”
袖口突然传来一股的、向下的力道。
周汐颜不知何时侧过了身,那只没握着手机的手,正轻轻拽着他的衣袖。
她仰着脸,那双总是带着古灵精怪的杏眼,此刻盛满了真实的惊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紧紧地盯着悬浮在她面前,只有她和秦无忌能看到的——
一块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虚拟书册投影。
功德簿!
那是秦无忌【罚系统】的核心组件之一,此刻竟在她面前主动显现出来!
“快看!”
周汐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纤长的指尖指向功德簿页面上方,
一对依偎在一起的、由纯粹金色光点构成的虚幻老人影像上方,“那是什么?金色的……字?”
秦无忌目光一凝,瞬间集中精神。
嗡——
他双瞳深处,冰蓝色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奔涌!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解析、重构。
喧闹的广场,狂热的人群,冰冷的巨幕……这些现实的景物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虚化。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视野下,穿透了空间阻隔,直接投射到他视网膜上的实时画面:
一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光线柔和的病房。
洁白的病床上,一位瘦骨嶙峋、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老大爷——药奋力,
正艰难地抬起那只布满老年斑和青色血管的手臂。
颤抖着,一点点,一点点地挪向床边。
那里,坐着一位同样满头银丝、身躯佝偻的老太太——艾无期。
她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着老伴那只枯瘦冰凉的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枯槁的脸,
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药大爷的手,终于颤颤巍巍地落在了老伴同样花白、稀疏的头发上。
没有言语。
只是一个简单的、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的抚摸动作。
轻柔得,如同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我要走啦……”
药大爷的声音细若蚊呐,干裂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浑浊的眼珠努力聚焦在艾大妈布满泪痕的脸上,
“……不哭啊。”
艾大妈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翻涌的悲恸都强行压回胸腔。
她反手紧紧攥住老伴那只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手背青筋毕露。
她用力摇头,银白的发丝凌乱地拂过满是泪痕的脸颊。
“不走……不行了……”
药大爷的喘息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燃烧残存的生命,
“黑有常大人……白问尊者……都在催我呢……那边……缺个写网文的……卡拉米……”
他努力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带着点孩童般调皮意味的笑,试图安慰老伴。
“药……”妻子呼唤他的名字,“你的电动车……咋办……”
药大爷:
“都……都留给你!”
“我不要!!!”艾大妈几乎是吼了出来,每一个字都砸在病房冰冷的墙壁上,溅起一片心碎的回音。
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老伴的手,那只枯槁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我恨你!!!”
她指着药大爷,泪水模糊了视线,“恨你……恨你走得这么急!药奋力!
你混蛋!话不算话!不理你了!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吼完,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俯下身,
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病床金属护栏上,瘦削的肩膀因无声的恸哭而剧烈地抽搐起来。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发出的单调、冰冷的“嘀嗒”声,像一个无情的倒计时。
透过秦无忌的善恶透视眼,病房内外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病房门口,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
每个饶表情都凝固在震惊和感伤里。
外卖哥靠在门框上,抬手飞快地抹了下眼睛。
抱孩子的年轻妈妈,把娃的脸深深埋进自己怀里。
格子衫、头发稀疏的程序猿大叔,顶着一双熬夜过度的熊猫眼,
狠狠吸了吸鼻子,“草……这比甲方爸爸深夜连环夺命call重构还特么扎心……”
角落里,一个举着手机偷偷录像的汉服少女,早已哭得梨花带雨,
精致的妆花得一塌糊涂,鼻尖通红,对着镜头带着浓重鼻音声哽咽:
“家人们谁懂啊……泪腺它有自己的想法……呜呜呜……绷不住了……”
混乱嘈杂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浪潮,冲击着秦无忌和周汐颜共享的系统感知:
【(举着自拍改汉服少女·意念)】:呜呜呜……蚌埠住了……艾奶奶那句‘我恨你’……
简直核爆级催泪弹!我的假睫毛!我的防水眼线!全特么泡汤了!
不行,这段必须剪进去!年度催泪大片预定!
【(程序猿大叔·意念)】:唉……老夫的少女心……不对,是钢铁直男心都特么碎成二维码了……
加班算什么?秃头算什么?能一起活到骂对方‘走得急’,才是真·人生赢家啊……
(狠狠揉了揉发酸的鼻梁)甲方爸爸,今这bUG,老子明再修!摆烂了!
【(红毛精神伙·意念)】:卧槽!这波……这波属实顶不住!
比刚才广场上那兄弟觉醒还特么上头!(使劲眨了眨发红的眼眶)艾奶奶牛逼!药大爷硬核!
这狗粮……齁甜齁甜还带玻璃渣……咕噜……(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妈的,风沙迷眼了!
在这片意念的海洋上方,药大爷和艾大妈那虚幻的金色身影头顶,
两行由纯粹金光凝聚、几乎要刺破系统光幕的大字,正无声地悬浮、闪耀:
【药奋力,88岁,宠妻值:mAx(爆表溢出)】
【艾无期,90岁,被宠值:mAx(爆表溢出)】
旁边还有一行稍的金色注解:【特殊状态:无悔人生(金色传)】
“无悔人生……金色传?”
周汐颜喃喃低语,拽着秦无忌衣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双杏眼里震撼未消,却又燃起一丝洞察的锐利光芒,
“系统侦测到的是‘深情畜生’……可这功德标记……”
秦无忌眼底奔流的冰蓝数据洪流骤然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如同高速运算的超级计算机核心!
药大爷和艾大妈头顶的金色标签旁,瞬间刷出瀑布流般的半透明金色弹幕信息——
〖弹幕1:青梅竹马,初见于江城第三学门口,药奋力(7岁)因艾无期(9岁)辫子好看,偷偷拽了一把,被艾无期追打三条街。〗
〖弹幕2:朴素婚礼,1960年冬。药奋力倾尽积蓄(三斤粮票+两块肥皂)换了一包水果糖做聘礼。艾无期亲手缝制红布褂。〗
〖弹幕3:自然灾害年,药奋力饿晕在挖河工地,省下唯一半个窝头徒步三十里带回家给怀孕的艾无期。
艾无期含泪掰开,硬塞回他嘴里一半。〗
〖弹幕4:艾无期中年重病,药奋力白扛包夜里蹬三轮,三年未曾添置一件新衣,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
〖弹幕5:金婚纪念日,艾无期(80岁)玩笑:“药罐子,我还想给你生个老幺呢!”药奋力(78岁)当场老脸通红,躲进厨房刷了一碗。〗
……
密密麻麻的金色弹幕,无声地记录着跨越近一个世纪的烟火人间,平凡得如同尘埃,却又厚重得足以击穿灵魂。
那些或心酸或甜蜜的瞬间,汇聚成最纯粹、最耀眼的金色洪流——无悔!
秦无忌眼中的冰蓝幽芒缓缓沉淀,唇边牵起一抹揉杂了苦涩与洞明的弧度。
“深情是真深情,狗也是真狗!”
他低语,声音仿佛浸透了岁月的尘埃,
“系统没判错。他们这一生,把那份极致滚烫的情,全都‘付’给了彼此!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旁人?”
他微微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喧嚣与时空的壁垒,精准地落在那对即将被死亡生生撕裂的老人身影上,
“连他们世界里的尘埃……都算不上。”
他仰起头,眼底冰蓝的数据洪流核心深处,一点纯粹的金芒悄然点燃,如晨曦初露。
“罚……”
两个字从他唇齿间低沉吐出,却带着奇异的震颤,清晰地在周汐颜的心湖中激起涟漪,
“谁……只能是雷霆烈火?”
在周汐颜混合困惑与隐秘期待的目光注视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清晰、有力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音脆响,不高。
却如同投入古井的顽石,瞬间荡开无形的波纹。
轰——!
整个中心广场,凝固了。
上一秒还在沸腾喧嚣、痛哭嘶吼的人群——表情僵在脸上,
动作定格半空,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正将婴儿高高抛起的父亲,手臂僵直,婴儿惊恐的脸凝固在半空中;
旁边泼洒出的奶茶液滴,晶莹如琥珀,悬停飞溅的姿态诡异而美丽;
漫彩带僵在半空,如同冻结的彩色瀑布。
绝对的寂静。绝对的静止。
唯有广场中央,秦无忌与周汐颜立足的方寸之地,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
七彩的流光如奔腾的时空之河,自虚无奔涌咆哮,瞬间将两人吞没!
剧烈的穿梭感如潮水涌来又瞬间褪去。
视野恢复清明——
沸腾的广场消失无踪。凝固的人群化作无声的、充满荒诞感的巨型背景板。
秦无忌与周汐颜肩并肩,立于一条被岁月温柔抚摸过的静谧巷口。
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枝桠虬结,浓密的树冠交织成拱顶。
夕阳的碎金奋力穿透层层叠叠的叶片,在斑驳的旧墙和青石路面上投下跳跃摇曳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旧时光特有的气息:
湿润泥土的腥甜、青草汁液的清冽,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老式煤炉的烟火气。
一个缀着几处深色补丁的蓝色工装裤少年,手足无措地杵在巷口阴影里。
他身形过分瘦高,脸上带着长期饥饿留下的菜色,
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灼烧的炭火,死死盯着幽深的巷弄深处。
少年的眉眼轮廓,已能清晰辨认出药大爷年轻时倔强的影子。
药奋力(少年版)!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物件,那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却被手心汗水反复濡湿浸透的信纸——边缘已软塌变形。
一封承载着少年全部孤勇的……情书。
巷子深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脆利落。
一个扎着两条乌黑油亮麻花辫的少女走了出来。
朴素的碎花布衬衫,浆洗干净的黑色长裤,却掩不住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脸庞清秀,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像浸润在溪水里的黑葡萄,
清澈透亮中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生长于尘埃里的倔强。
她是少女版的艾无期。
艾无期(少女版) 似乎正要回家,猝然看见堵在巷口的药奋力,脚步猛地刹住。
她微微歪着头,浓密的睫毛眨了眨,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疑惑:
“药奋力?你蹲这儿干嘛?又想堵路吓唬人呐?”
声音清脆得像山涧敲打卵石的泉水,带着三分戒备,七分娇嗔。
本就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药奋力,被她这一问,更是手足无措,
一张脸“腾”地红透,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活像刚从沸水里捞出的虾子。
手里的情书几乎被攥成了咸菜疙瘩。
“艾……艾同学……”
他舌头打结,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去触碰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瞳,
声音细弱蚊蚋,“我…我……那个……”
他越是着急,舌头越是像被打了死结。
“我什么我啊?”
艾无期被他这窘迫至极的模样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巧的下巴,佯装生气,
“快!再不真挡着我回家路啦!”
她叉着腰,脚尖轻轻点着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哒哒声,像在催促战鼓。
药奋力猛地一闭眼,仿佛豁出一切冲上战场的敢死队员!
他把那封皱巴巴、湿漉漉的情书,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递,
手臂绷得笔直,几乎要戳到艾无期挺翘的鼻尖!
“艾无期!”
他用尽胸腔里所有的气力吼了出来,吼声在寂静的巷里回荡,
把自己都震得懵了,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能蹬三轮车送你回家吗?!”
——吼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喊错了词,整个人僵在原地,羞愤欲绝。
“噗——”
艾无期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笑弯了腰,肩膀不住地耸动,
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瞬间洒满了夕阳笼罩的梧桐巷,惊起了几只檐下的麻雀。
“药奋力!你个呆崽!送情书就送情书嘛!什么蹬三轮车啊!”
她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用手指飞快地抹去笑出的泪花,
一边伸出白皙的手,敏捷地将那封饱经蹂躏的情书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抽了过来。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那皱巴巴的纸团,脸颊也如晚霞般染上了两朵娇艳的红云,像半红的水蜜桃。
晚风拂过,撩起她额前柔软的秀发。
金色的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温柔地、无声地将这对定格在时光琥珀中的少男少女轻轻环绕。
流光再次奔涌!时空急速转换!
场景骤然切换。
一间低矮、狭窄却收拾得异常洁净的平房屋。
墙壁斑驳,唯一的亮色是正中一张褪了色却依旧鲜艳的大红“囍”字。
没有宾客盈门,没有喧闹酒席,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简陋,却弥漫着一种奇异而郑重的庄严福
年轻的新郎官药奋力,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
然而那衣服明显不合身,袖口紧绷绷地吊在手腕上方一寸,露出一截麦色的手臂;
裤腿也短了半截,滑稽地悬在脚踝之上,配上他高大却显局促的身形,像一棵被硬塞进花盆里的树苗。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放,
脸上混杂着窘迫到极点的潮红、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以及一丝生怕惊扰了什么的惶然无措。
他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粗瓷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碗里盛着的,是清澈见底的……两碗白开水?碗沿磕碰时发出细微的脆响。
新娘艾无期,穿着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红布褂子,
没有任何多余的绣花或装饰,只是最纯粹、最热烈的红。
她安静地坐在那张铺着崭新(虽然布料粗糙)床单的简陋木板床边,微微低着头。
那双曾如黑葡萄般灵动的眼睛,此刻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片阴影。
她纤细的手指,正无意识地、一遍遍用力绞着自己红褂子的衣角,
将那片布料揉捏出深深的褶皱。
屋静得能听到彼茨心跳。
药奋力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他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一步,笨拙得像第一次学步的孩子。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声音却堵在嗓子里,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
艾无期仿佛感应到他的靠近,绞着衣角的手指蓦地停住。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就在艾无期抬头的瞬间,在她清澈的眼底深处,秦无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
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冰冷的金属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几乎同时,秦无忌瞳孔骤缩!
他猛地感觉到,这片被他强行凝固、回溯的时空碎片深处,
似乎隐藏着一道极其细微、却充满恶意的……窥视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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