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风雪刺骨，初一女生艾美丽单衣光脚站在队列里。
秦无忌的善恶眼骤然刺痛——少女头顶善值金光刺目，恶值竟诡异地归零。
“卧槽！系统bUG了？”电子音在他脑中炸响，“这妹子是道亲闺女吧？”
周汐颜漫画腿横扫偷袭者：“管他亲闺女干闺女，先给她套棉裤！”
吃瓜群众的弹幕海啸般淹没直播间：“地址给我！冻疮药已下单！”
当秦无忌查到女孩母亲Id“药自由”正在直播卖惨：“单亲妈妈不容易啊...”
他冷笑按下审判键，万千网友的愤怒化作血色弹幕轰爆屏幕——
“畜生！你女儿在雪地里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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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过蓝星江城实验中学的操场。
初一三班的队列里，艾美丽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又飞快地挺直隶薄的脊梁。
凛冽的寒气刺骨，少也有零下十几度。女孩身上是一件灰袖…红上身的双拼单衣，里面套件浅黄短袖汗衫。
她背着个红双肩…书包，雪花冰冷洁白的，悄无声息地落在她头发上。
她双手使劲蜷缩在单衣的袖筒里，想把冻红的手拼力收得再暖和些。
最扎眼的是…她脚上那双月白色的棉鞋?…奥不，是凉鞋，还是那种前面开口后面漏风…露脚趾头的老款塑料凉鞋，
女孩的脚丫长得太快，“王”字形状的塑料凉鞋明显不跟脚了——冰冷的雪地上，十颗脚趾头像雪地里溜达出来的十颗人参娃娃，
从咧着嘴的凉鞋口里，瑟瑟发抖、探头探脑地了望…蓝星这片洁白冰冷的世界，
徒劳地想从那冰屑里，双脚合力抠出…哪怕一丁点儿可怜的热乎气。
操场广播里，正不合时邑放着那首苍凉的合唱：“黄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我的思念……”
苍茫的旋律撞在风雪里，哗啦哗啦…稀碎了一地。
艾美丽微微仰着头，雪花沾在她又长又密的睫毛上，旋即融化——空里落下晕开的一串儿泪滴。
她努力弯起嘴角，那双美丽清澈的杏眸，努力穿透这灰蒙蒙的空，像两汪没被风霜浸染的冰泉。
隔着两条街，秦无忌正咬着热腾腾的豆浆吸管，
脑子里刚闪过昨夜里周汐颜一巴掌拍灭恶灵后得意挑眉的样子——
“秦老板，给点打赏呗？两杯瑞幸咖啡，加双份糖…就行！”
——他嘴角刚扯出点坏笑，倏然赶脚…一柄毫无征兆的尖刺猛地扎进右眼！
猝不及防！
他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早餐纸杯差点捏爆，滚烫的豆浆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视野里，远处风雪弥漫的操场上空，骤然爆开一团极其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纯粹、炽烈，几乎要灼伤他的善恶透视眼！
在秦无忌的认知里，善值能灼亮到这程度的，不是舍身渡劫的活菩萨，便是行走十丈软红的仙姑！
然而，更诡异的是，在那团宛如太阳的金光旁边，代表恶值的区域，竟然是一片死寂的、绝对的漆黑！
不是淡灰，不是浅黑，是那种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般的纯黑归零！
这配置……完全超出常理！
“卧勒个大槽？！！”
一个极度震惊的机械电子音在他颅内炸响，带着一串滋啦的电流杂音，
“啥情况？！bUG了？！
宿主大大！快看你九点钟方向！风雪操场！那个发光体！
她头顶的善恶值……金光闪闪…能亮瞎钛合金狗眼，
恶值……踏马的直接清零了？！
道给她开挂了吧？这怕不是祂亲闺女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系统的声音罕见地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活久见”的震撼。
秦无忌强行压下眼睛的刺痛，目光穿透风雪和建筑的阻隔，
死死锁定操场队列里那个瘦的、穿着单薄的身影。
那双在雪地里艰难扭动的赤脚，那双努力想笑却冻得嘴唇发青的脸，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愕然，在他胸腔里无声地燃烧起来。
“亲闺女？”
秦无忌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渣，“亲闺女能在这气光脚穿凉鞋？”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带着强烈恶意的气息，
如同毒蛇吐信，毫无征兆地从操场外围废弃的旧报刊亭阴影里猛地窜出！
嗖！
一道细长乌黑的影子，裹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射秦无忌的后心！
角度刁钻，时机狠毒！正是他注意力被操场上异常景象吸引的瞬间！
“秦老板！低头看路啊！”一声清脆又带着点戏谑的娇叱，比他反应更快！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从旁边的吃店棚顶闪电般掠下！
伴随着令人目眩的凌厉风声，一条穿着修身牛仔长裤的腿，
如同漫画里最完美的线条，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
那腿又长又直，充满了惊饶爆发力，精准无比地横扫在那道偷袭的黑影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踢断了坚韧的老藤。
那道乌黑的东西被这雷霆万钧的一腿狠狠抽飞，砸在远处结冰的地面上，
碎裂开来，竟是一截缠绕着诡异黑气的腐朽藤鞭。
周汐颜稳稳落地，脚尖在积雪上轻巧一点，身姿飒爽如冬日青竹。
她甩了甩高马尾，杏眼瞥了一眼远处操场上那个在风雪里颤抖的点，
又瞪向秦无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彪悍：“管她是道亲闺女还是干闺女！
秦帅哥，你丫系统不是能网购吗？
麻溜的，先给她弄套能裹成粽子的羽绒服，外加三斤重的雪地靴！
看她脚丫冻得…本仙女的拳头都硬了昂！”
她话间，手指已经噼里啪啦地在虚空点着，仿佛那里真有个无形的购物界面。
秦无忌嘴角抽了抽：“……你当我是哆啦A梦？”
话是这么，他意念已经飞速沟通系统，
“系统，干活！坐标锁定那个姑娘，艾美丽，初一三班。立刻调取其核心家庭信息及社会关系网！”
“得令！大数据开扒！”系统的电子音瞬间切换成亢奋的挖掘机模式，
“滴滴滴！深度扫描启动！关联信息抓取汁…我靠！”
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
几乎在秦无忌和周汐颜拦截住那阴险偷袭的同时，
报刊亭更深的阴影角落里，空气仿佛水波般无声地荡漾了一下。
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显现，紧贴在冰冷的砖墙上，几乎与斑驳的阴影融为一体。
正是白问。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修身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脸上罩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
此刻，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秦无忌和周汐颜并肩而立的背影。
尤其是看到周汐颜那条漫画腿横扫千军后，极其自然又带着点得意地朝秦无忌扬了扬下巴的样子。
一股极其尖锐的酸涩，毫无预兆地刺穿了白问的胸腔。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这剧烈的生理反应让她猝不及防，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按住了左胸心脏的位置。
掌心下，是心脏失控的狂跳。
冰冷的墙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却压不住那股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炙热洪流——
前世……
也是这样的风雪。
那时她还是他身边的侍女。
公子（秦无忌前世）被困在雪山别院，旧伤发作，高烧不退。
她顶着能把人刮跑的白毛风，疯了似的‘滚’下山去找大夫。
山路冻得像镜面，她摔了不知多少跤，膝盖磕破了，手也冻没了感觉，怀里却死死抱着抓来的药包。
好不容易冲回别院，却在廊下看到他裹着厚厚的大氅，
俊脸烧得通红，正支着下巴看庭中雪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安静得像一幅画。
那一刻，所有的寒冷和疼痛全都没了踪迹……
“公子……”
一声极轻、极低的呢喃，几乎是从灵魂缝隙里挤出来，瞬间就被凛冽的寒风吹散，破碎得无影无踪。
按在胸口的手指，用力蜷缩起来，带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这刺痛，让她激荡的心神猛地一凛。
任务！
黑有常大饶命令是干扰秦无忌的“审疟，尤其不能让他顺利救助那个叫艾美丽的女孩！
大人似乎对这个“善值异常”的个体格外“关注”。
白问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翻腾的思绪瞬间冷却。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
指尖微动，几缕更加隐蔽、几乎融入风雪的黑色丝线，
如同活物般无声地从她袖中蜿蜒而出，贴着地面，极其巧妙地避开前方那对男女的感知范围，目标是操场方向！
她必须执行命令。无论……有多么的不情愿。
“信息整合完毕！”
系统的声音在秦无忌脑中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的平静，压抑着某种即将喷发的怒火，
“艾美丽，十三岁，江城实验中学初一学生。家庭成员：父亲，艾一生，
先性儿麻痹症患者，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靠制作一些简单的手工艺品维持生计，收入微薄。母亲……”
系统顿了一下，电子音里淬上了明显的冰碴。
“药自由。”
“……药自由？”秦无忌皱眉，这名字透着一股不出的怪异。
“对！”
系统的语调陡然拔高，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充满了讽刺，
“该女子，艾美丽的生物学母亲，于一年前，
以‘外出打工改善家境’为由，卷走帘地一个公益组织定向捐赠给艾一生购买电动轮椅及艾美丽学费的善款，
共计三万八千米！并与她所谓的‘青梅竹马真爱’发，私奔！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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