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这样走了,头都没回,茶杯还摆在桌上,何知行走出去,江饴在门口看着他,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
“你和姐姐在什么…….”
“没什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用绳子勒我的那个晚上,为什么只供出了陈万安的名字,是谁指使你隐瞒舍沙的存在的。”
“何知行?!就只有那个姓陈的啊!”
……
这姑娘,没人和她更新进度啊,和大清遗民似的,好像完全不知道现在舍沙和自己爆聊事实,还以为是在那晚上呢。
“,伊田还是子肥泉。”
“没有人!我发誓——”
“——没有人是吧,”
何知行把她赶进办公室,关上门,拉下脸。
“‘你姐姐看起来对你期望挺高的’,当时陈万安和舍沙和你谈话时有没有这句——在哪和你谈的话,嗯?这个沙发上吗,还是在办公桌旁。”
他坐到椅子上转了圈,又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无表情,试图把江饴吓到。
……
饕餮种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副被戳破的样子,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抓桌子上的茶杯,那是姜葛藟喝过的,不过也无所谓——
何知行有些恼怒,为什么这姑娘就这么笨呢,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呢,被缺枪使了都看不出来,一直都是这样,从力士满就这样,把周围所有亲近的人都当作救世主,为什么还是一副孩子模样,又爱哭心智又不成熟,那怎么才可以活到战争结束。
“啊!我什么都知道了!就这么难开口——那晚上也是,不声不响地想把我勒死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力气有多大,别人他妈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对不起……”
“我不要你对不起!我就问你是谁在指使你隐瞒!别哭!又哭!又哭——”
何知行突然向前跨一步,猛地伸出手捏住江饴软软的脸蛋,使劲往一边扯,姑娘被带得站起来,虎牙咧出收不回去,眼圈立马就红了,和哭包一样,伸出手搭在他腕上,又不敢使力。
“你能不能有一点判断是非曲直的能力,江饴,你全家就剩你一个独苗了,得长大了,不要再听风就是雨,陈万安他是在唆使啊,他想你来杀我啊——你觉得现在在你身边的全都是大善人么!告诉我!”
……
何知行松开手,江饴倒在沙发上,捂着自己通红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这力大无比的饕餮又变成人畜无害的姑娘样子。
他以前还真不相信有傻白甜这个物种的,现在真信了,这可不是谁都能装出来的,这饕餮真的是成什么样了,姐姐死了看不出来,所有人都诓骗她看不出来,自己一无是处看不出来,把手伸向了救命恩人还看不出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
“吧,江饴,快点,子肥泉,嗯?是不是她?”
“……是……肥泉姐姐要我瞒着你。”
“我当时可一直在你身边。”
“伊田姐姐把我带上楼的时候就讲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
“她叫你不你就不!?那我叫你给我端茶倒水你倒不倒?!”
……
“倒……”
江饴抹一把脸,起身走向茶壶,何知行气笑了,把她赶了回去继续坐着。
……
怪不得自己求救的时候那狐狸来这么迟,合着在给她社长请示。
他回忆着当时的细节,用手敲着茶几桌面,子肥泉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啊,早就被舍沙通知了,何知行感觉自己倒和江饴成一路人,都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然后自己被舍沙爆了还要继续帮忙把秘密保持下去,还要被绑在一条绳上。
现在姜葛藟又盯上来,自己还得和她做对,帮陈万安和舍沙擦屁股。
“何知协…”
“你把钱拿回去,”
他掏出信封。
“存起来回国自己用,我不缺钱,你肥泉姐姐也不缺。”
“……”
江饴点点头,揣在怀里,怯生生地看着他。
“我……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陈万安和那位印度姐姐是坏人么——他们怎么变得这么坏的,我可不可以知道。”
……
“去问子肥泉,”
何知行道。
“我让她完完全全告诉你,长生种掺杂的主观性更少——自己来判断该怎么做,向着谁,不要被牵着鼻子走,你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今早忘了跟你,我布置的是两的量。”
“诶,真的吗!我做了好多了!”
“真的,回去吧,那晚上以后不提了,你掐我我掐你,一笔勾销。”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好骗……何知行把茶水一饮而尽,江饴又变得有些开朗了,怕是一笔勾销这四个字让她以为又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其乐融融。
“何知行?”
“出去吧。”
“肥泉姐姐——就算骗你也是为你好——”
“——我难道不知道么。”
何知行站起来,挥挥手把人赶出去,抱在胸前,目光聚焦又散漫,散漫又聚焦,在那些路上的成双入对里,在那些街边的男男女女里。
他撑起自己的身体,把重量压在沙发的靠肩上,直接坐在上面,长叹一口气,搓揉着眼睛,捂住嘴咳了几声,身后传来关上门的声音,江饴这时候才离开。
陈万安的配枪还在抽屉里,副部长很早之前就告诉他了,何知行走过去,把枪拿出,再找到一盒子弹一股脑倒在桌子上,一颗一颗塞进去,瘫在办公椅上,沉默地端详着枪口。
黑洞洞的。
就像子肥泉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有点难以承受了,突然有些话想对那只龙娘。
喜欢南北战争:我与龙娘同居的日子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南北战争:我与龙娘同居的日子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