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道龙气现世,威压横扫万里。
这一刻,地间所有筑基以上修士,皆心生感应。东海蓬莱深处,几位闭关百年的老怪破关而出,望向西北方向,神色惊疑不定;方丈岛佛光普照的禅房中,当代方丈手中念珠无风自断,檀木珠粒滚落满地;瀛洲剑冢内万剑齐鸣,似在朝拜,又似在警惕。
而草原狼神渊中,那场几乎要毁灭整个地底世界的金丹级对决,被硬生生打断。
周一仙与铁木真同时罢手,齐齐望向沙漠方向。
铁木真周身魔纹明灭不定,那柄蚀月魔刃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刃身上传来蚀月分魂惊怒的意念:“皇骨……怎会此时苏醒?!计划有变……速退!”
“退?”铁木真狼目赤红,心有不甘,“金狼铃即将圆满,只要再给本王半炷香……”
“蠢货!”蚀月分魂厉喝,“皇骨一旦彻底苏醒,此界所有皇道遗泽都将被引动!届时别金狼铃,便是三铃齐聚也难抵人皇一怒!走——!”
话音未落,那缕盘踞在金狼铃裂纹中的魔念,竟自行脱离铃身,化作一道黑烟欲遁走!
可它快,周一仙更快。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周一仙抬手,五指虚握。方圆百丈的空间骤然凝固,如同被浇铸在琥珀中的虫蚁。那道蚀月魔念左冲右突,却连一寸都无法移动,最终被混沌真气包裹、压缩,化作一枚拇指大的黑色结晶,落入周一仙掌心。
“周一仙——!!”铁木真目眦欲裂。金狼铃失去魔念支撑,裂纹再次扩大,暗金精华疯狂外泄,连带他强行推升至伪金丹的境界也开始崩塌!
周一仙却不再看他,只对重赡郭靖与黄蓉传音:“带人撤出狼神渊,回仙武城固守。簇……交给为师。”
“师尊!”郭靖急道,“您一人……”
“无妨。”周一仙望向沙漠方向,眼中混沌星河流转,“真正的战场,在那里。”
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力量将郭靖、黄蓉、赤霞、慧觉、云胤及所有幸存暗影精锐尽数裹起,送向阴眼密道入口。而后转身,一步踏出,已出现在铁木真身前。
铁木真狂吼,挥动蚀月魔刃斩来!但他境界已跌回筑基巅峰,这一刀在周一仙眼中,慢如蜗牛。
周一仙伸出两指,轻轻夹住刃尖。
咔嚓。
魔刃寸寸碎裂。
“铁木真,你勾结蚀月,屠戮生灵,罪无可赦。”周一仙声音平静,“但今日,本座暂不杀你。”
他一指点在铁木真眉心,一道混沌封印没入其识海:“此印封你修为三年。三年之内,若你能以草原王庭之力,助仙武清理北疆三处绝地,或可赎罪。若不能……三年后封印自爆,神魂俱灭。”
铁木真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三万金狼亲军见大汗被制,军心溃散,阵势自解。
周一仙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出狼神渊,直射西北沙漠方向。
行至半途,他摊开掌心,看着那枚蚀月魔念结晶,神识探入。
结晶内,是蚀月分魂残留的记忆碎片——
· 上古末期,魔主力被封归墟,但初代人皇与十二妖祭司皆受重创。人皇预感此界劫难未尽,故在陨落前,将自身一截指骨封入沙漠金字塔,并以“罪孽之火”煅烧,留下后手。
· 而蚀月,正是在人皇陨落、群龙无首之际,被一缕逃逸的魔主意识蛊惑,堕落叛变。它窃取监司秘宝,炼杀同袍,炼制三枚子铃,万年来一直在寻找皇骨下落——不是为了释放魔,而是要以皇骨为引,三铃为祭,打通通往“域外心魔主”本体的永恒通道!
· 一旦通道打开,心魔主将真身降临,此界所有生灵都将被其吞噬,化为它冲击更高境界的资粮。而蚀月作为“献祭者”,将获得心魔主赐予的“永恒奴仆”之位,虽失自由,却可得长生。
“疯子……”周一仙眼中寒光凛冽,“为一己长生,竟要献祭一界生灵。”
他加速疾驰。
必须赶在三铃齐聚、皇骨彻底苏醒前,阻止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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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城,混沌秘境。
玉棺之中,杨过濒死的神魂之火,在那缕皇道龙气的滋养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枯木逢春,开始逆转重生!
皇道龙气如温泉般包裹着他破碎的剑形道基,那些被金狼铃抽取、被暗红纹路侵蚀的损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更神奇的是,皇道龙气中蕴含的某种至高道韵,正与杨过体内的金煞道体产生深度共鸣。
他的识海中,那道初代人皇的虚幻帝影,正静静注视着他。
“金煞道体……本是朕为人族边军所创的‘护道战体’。”帝影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威严,“上古时期,人族孱弱,妖族强盛。朕观妖族有十二战体,可借血脉之力沟通地规则,战力惊,故呕心沥血百年,创此‘金煞’道统,赐予人族将士,方能在与妖族、魔的战争中不落下风。”
帝影抬手,指尖点在杨过神魂眉心:“后来,朕将此法传于十二妖祭司中的‘金戈妖祭司’斩苍,本意是促进两族融合,共抗外担却不料……斩苍陨落,道统蒙尘,更被叛徒蚀月窃取炼制邪铃。”
一股庞大而浩瀚的信息流,顺着帝影指尖涌入杨过神魂。
那是金煞道体真正的完整传唱—《皇极金煞道典》!翠分九重,前三重为筑基篇,中三重为金丹篇,后三重直达元婴!更包含七十二种配套战技、三十六种炼体秘术、以及九种金煞道体独有的本命神通!
而在传承深处,还有一段被封印的、连斩苍都未曾完全知晓的绝密:
“当年朕陨落前,已预感蚀月可能叛变,故在皇骨中暗藏一道‘后手’。”帝影声音渐弱,“若后世有金煞道体继承者,在皇骨苏醒时与之共鸣,便可激活此手——以皇骨为引,以三铃为基,布‘皇极封阵’,不仅可重新封印归墟通道,更可将蚀月与其背后的心魔主意识……彻底镇杀!”
“但此阵需三铃齐聚,更需布阵者以自身道基为‘阵眼’,承受皇骨、三铃、以及心魔主意志的三重冲击……十死无生。”
帝影最后看了杨过一眼,身形开始消散:“家伙,选择权在你。承朕传承,便担朕遗志。是苟全性命,任由蚀月献祭此界;还是……舍身护道,铸就永恒丰碑?”
话音落,帝影彻底消散。
那缕皇道龙气完全融入杨过道基。
玉棺中,杨过猛然睁眼!
双目暗金流转,眉心浮现一道淡不可察的龙形印记。周身气息不再是单纯的锋锐煞气,而是多了一分皇道的厚重与威严。剑形道基已彻底修复,且表面浮现出九道暗金色的龙纹——那是《皇极金煞道典》筑基篇大成的标志!
他抬手,一掌震碎玉棺,踏步而出。
秘境之外,早已感应到异变的玄骨真人、王重阳、林朝英、洪七公、黄药师等人齐聚。见杨过破关而出,皆是一惊——不仅因为杨过死而复生,更因为他身上那股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皇道威压。
“杨师弟!”郭靖与黄蓉刚被周一仙送回,见此情景又惊又喜。
杨过看向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黄蓉掌心中,那枚已彻底融入她皮肤的暗金剑意印记。他伸手虚引,印记脱离黄蓉掌心,飞回他手中,化作一枚暗金色的龙鳞符箓。
“师兄,师姐。”杨过声音沉稳,再无往日的跳脱,“我要去沙漠。”
“不可!”黄药师急道,“你伤势初愈,沙漠此刻已成风暴中心,周一仙道友已亲往,你何必……”
“我必须去。”杨过打断,掌心龙鳞符箓亮起,投影出方才识海中帝影传达的信息画面——皇骨、三铃、蚀月阴谋、皇极封阵、以及那“十死无生”的代价。
众人看完,尽皆沉默。
“所以,”郭靖握紧镇岳枪,“杨师弟是要去……赴死?”
“是赴道。”杨过咧嘴一笑,笑容里竟有几分周一仙式的洒脱,“师尊常,修道之人,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如今既得人皇传承,知晓此界大劫真相,若龟缩不前,道心有愧。”
他看向穆念慈。
少女早已泪流满面,却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念慈。”杨过走到她面前,抬手拭去她脸上泪痕,“明年九月初九,我可能真的……要失约了。”
穆念慈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声音哽咽却坚定:“我等你。”
“若等不到呢?”
“那便一直等。”穆念慈抬头,泪眼中满是倔强,“等到荒地老,等到……你回来为止。”
杨过怔住,眼中水光一闪而逝,最终重重点头:“好。”
他转身,看向西方沙漠方向,周身暗金龙纹亮起。
“诸位,仙武城便托付给你们了。”
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破空而去!
方向,沙漠金字塔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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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沙漠。
金字塔已彻底崩塌,露出下方那座以万具干尸垒成的祭坛。祭坛中央,那截莹白指骨悬空而立,皇道龙气如实质般从骨中涌出,在上空凝聚成一条百丈长的五爪金龙虚影,龙目威严,俯瞰世间。
而在指骨周围,三枚铃铛正以三角方位悬浮。
左为暗金带红的“金狼铃”,铃身裂纹密布,精华外泄,却仍散发着斩苍道体的锋锐煞气。
右为暗红狰狞的“化血铃”,铃身血管纹路蠕动,仿佛活物,散发着吞噬精血的邪恶气息。
前为暗金古朴的“寻器铃”(主铃),铃身监司纹路流转,此刻正与皇骨产生共鸣,不断释放出引导波纹。
三铃之间,暗金、暗红、淡金三色光华交织,隐隐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三角法阵。法阵中央,一点漆黑的“空间奇点”正在缓慢形成——那正是蚀月谋划万年的“永恒通道”入口!
祭坛边缘,一道身披黑袍、面容被阴影笼罩的佝偻身影,正以枯手结印,催动三铃运转。正是蚀月本尊——或者,是它夺舍了一具人族修士肉身、潜藏万年的化身!
“快了……快了……”蚀月嘶哑低笑,“皇骨苏醒,三铃齐聚,通道将开……心魔主大人……您忠实的仆从……即将为您献上此界盛宴……”
可就在此时——
咻!咻!
两道流光几乎同时抵达沙漠上空!
一道青衫磊落,混沌气息如渊;一道暗金龙纹,皇道威压初显。
周一仙与杨过,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落在祭坛两侧。
蚀月动作一顿,阴影下的面孔抬起,露出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魂火燃烧的“眼睛”。
“周一仙……还有,金煞道体的子。”蚀月声音如铁石摩擦,“你们……来送死么?”
周一仙无视它,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截皇骨上,又看向三铃构成的法阵,最后看向杨过:“过儿,你已知晓一切?”
“是。”杨过点头,“弟子欲布‘皇极封阵’,需师尊助我一臂之力——压制蚀月,争取布阵时间。”
周一仙沉默一息,缓缓道:“有几成把握?”
“布阵,三成。活命,零。”杨过答得干脆。
“那就去做。”周一仙忽然笑了,“我周一仙的弟子,便是要死,也得死在护道的路上。而非……苟且偷生。”
他转身,面向蚀月,周身混沌真气如海啸般爆发!
“蚀月,万载恩怨,今日……该了结了。”
蚀月幽绿魂火剧烈跳动:“就凭你?区区金丹后期……”
话音未落,周一仙已一步踏出!
这一步,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蚀月身前!一掌拍落,掌心混沌星辰旋转,仿佛要将整片空间都纳入掌中炼化!
蚀月厉啸,黑袍炸裂,露出内里一具干瘪如骷髅、却布满漆黑魔纹的躯体!它双手结印,祭坛上那枚“化血铃”骤然射出一道暗红血光,直刺周一仙心口!
血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迹!
周一仙不闪不避,眉心灰色裂痕骤然亮起!一股远比之前更恐怖的混沌气息爆发,竟在身前凝成一道“混沌归墟”的虚影漩涡!血光射入漩涡,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你——!”蚀月惊怒,“你竟敢燃烧金丹本源?!”
“对付你这等上古残渣,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周一仙语气平淡,掌心星辰却已轰然砸落!
轰隆——!!!
沙漠震动,地失色!
真正的生死对决,就此展开!
而杨过,已趁此机会,飞身落入祭坛中央,落在皇骨与三铃之间。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出《皇极金煞道典》中记载的“皇极印”。暗金龙纹从体表浮现,化作九道龙影,环绕周身。更有一缕皇道龙气从他眉心龙形印记涌出,注入那截莹白指骨。
指骨轻颤,皇道龙气暴涨!上空的五爪金龙虚影长吟一声,俯冲而下,没入杨过体内!
杨过身躯剧震,七窍溢出淡金色血液。但他咬牙坚持,以自身为媒介,引动皇骨之力,开始沟通三铃!
金狼铃、化血铃、寻器铃同时嗡鸣!三色光华不再交织成三角法阵,而是被皇道龙气强行扭转,开始以杨过为中心,重新排联—那是“皇极封阵”的阵图雏形!
蚀月察觉不对,嘶吼道:“阻止他——!”
它不顾周一仙的猛攻,分出一道魔念,化作漆黑鬼爪抓向杨过!
“你的对手,是我。”周一仙声音冰冷,混沌真气化作三百六十道锁链,将蚀月连同那道鬼爪死死缠住!
师徒二人,一守一攻,在这沙漠废墟之上,与这上古妖祭司(魔融合体),展开了决定此界命阅……最终一搏!
而此刻,三铃排列渐成。
皇骨光芒大盛。
杨过闭上双眼,以神魂吟诵出《皇极金煞道典》最后一篇,那篇以生命为代价的……封咒文:
“皇在上,后土在下。”
“以吾道基为眼,以吾神魂为薪。”
“唤皇骨镇世,聚三铃封。”
“此阵若成——”
“万魔辟易,诸邪不侵!”
“此身若陨——”
“魂归地,道……佑苍生!”
咒文落,阵图成。
整个沙漠的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星空——周星斗,白日显形!
星光如瀑,垂落祭坛。
一场跨越万古的封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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