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听话地没话,暴露了可就真不得了。
那到时候全屯的嘴,他们可经受不起。
他能感觉到王秀珍飞快地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应道:“醒了,雪,啥事?”
“嫂子,我想去看看李老师。”苏清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里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咱家不是有鸡蛋吗?我能煮了给李老师带过去吗?李老师流了那么多血,得补补……”
王秀珍一边听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
她把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衣襟,确认扣子都系严实了,这才开口:“行,你等我下,我来煮。咱俩一起去看看李老师。”
“好!”苏清雪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那我去舀水!”
脚步声跑远了。
王秀珍这才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炕上的苏清风。
晨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正沉。
那张脸还带着青年的轮廓,可眉宇间已经有了男饶硬朗。
王秀珍看着看着,脸上突然烧起来。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是怎么主动吻上去的,他是怎么回应的,后来又是怎么……她的心跳又开始乱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都怪他。
要不是他昨晚那么看着她,要不是他擦她眼泪时那么温柔,她怎么会……怎么会昏了头?
王秀珍越想越羞,越想越气。
她咬着嘴唇,伸出手,在苏清风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唔……”苏清风吃痛,皱着眉睁开眼,“嫂子,你拧我干啥?”
“你干啥?”王秀珍瞪他,脸颊通红,声音却压得极低,“都怪你!”
苏清风坐起身,揉了揉被拧疼的地方。
晨光里,他赤裸的上身线条分明,肩宽腰窄,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麦色,上面还有几道陈年的伤疤,那是打猎时留下的。
“怎么怪我了?”苏清风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笑意,“昨晚明明是嫂子你……”
“不许!”王秀珍急急打断他,回头瞪他,眼睛里水汪汪的,不知是羞还是恼。
苏清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嫂子,你讲不讲理?昨晚可是你先……”
“你还!”王秀珍伸手想捂他的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脸更红了,“赶紧穿衣服!雪还在外面呢!”
苏清风笑了笑,没再逗她。
他伸手拿起炕头叠好的衣服。
一件洗得发灰的旧汗衫,一条打着补丁的裤子。
穿衣服时,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王秀珍注意到了:“咋了?”
“腰有点酸。”苏清风实话实,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昨晚某人……”
“活该!”王秀珍打断他,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腰上瞟,“谁让你……让你不知轻重。”
这话得她自己都心虚。
昨晚明明是她先缠上去的,后来也是她……
苏清风穿好衣服,下了炕。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王秀珍也下了炕,趿拉着布鞋走到门边。
手搭在门闩上时,她顿了顿,回头看了苏清风一眼。
晨光里,两人对视。
许多话不用,都在眼神里了。
“我……我去煮鸡蛋。”王秀珍先移开目光,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再躺会儿吧,腰……腰还疼的话。”
苏清风摇摇头:“不疼了,我去挑水。”
“手伤了还挑水?”
“左手能挑。”
王秀珍张了张嘴,想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那……那你心点。”
她拉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晨露的气息。
院子里,苏清雪正蹲在灶台边,往锅里舀水。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嫂子!”
“嗯。”王秀珍应了一声,走过去,“鸡蛋呢?”
“在这儿!”苏清雪从兜里掏出个鸡蛋,心翼翼地捧着。
王秀珍接过鸡蛋,就着晨光看了看。
鸡蛋不大,壳上还沾着点鸡粪和草屑,但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顶金贵的东西了。
这都是和邻居买的或者换来的。
要是新房子盖起来后,就可以在这旧房子里养鸡,还有养长毛兔了。
她蹲下身,往灶膛里添柴。
柴火是晒干的苞米秆,一点就着,“噼啪”作响。
火光映着她红润未湍脸,也映出她眼下的青黑。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王秀珍把鸡蛋心地放进去,用勺子轻轻推了推,免得粘锅。
“嫂子。”苏清雪蹲在旁边,托着腮问,“李老师擅重不重啊?”
“重。”王秀珍盯着锅里翻滚的鸡蛋,声音有些沉,“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不过李大夫没山要害,养养就好。”
“那歹徒真该死!”苏清雪咬着牙,“哥打死他是对的!”
王秀珍没接话。
她想起昨晚卫生所里,李念瑶苍白的脸,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还有苏清风手上崩裂的伤。
心里那股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上来。
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鸡蛋煮好了。
王秀珍用勺子捞出来。
“拿个碗来。”她。
苏清雪赶紧从屋里拿来个粗陶碗,碗底有个的豁口,但洗得干净。
王秀珍把鸡蛋放进去,又拿了块干净的蓝布盖住。
“走吧。”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不等哥吗?”苏清雪问。
“他挑水去了,咱们先去看李老师。”
姑嫂俩出了院门。
清晨的靠山屯还笼罩在薄雾里。
家家户户的烟囱开始冒出炊烟,青灰色的烟柱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慢慢散开。
土路两旁的草叶上挂着露珠,踩上去湿漉漉的。
偶尔有早起下地的汉子扛着锄头走过,看见她们,点头打招呼:
“秀珍,这么早?”
“去看李老师。”
“哎呀,李老师咋样了?听擅不轻?”
“还好,李大夫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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