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大秦国道的笔直宽阔与车马代步,各国使者日夜兼程,足足赶路近一个半月,才堪堪抵达大秦领土边界 —— 昔日孔雀王朝的疆域尽头,再往前便是塞琉古王国的地界。
然而,就在他们的马蹄刚踏入塞琉古领土的刹那,身后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势如奔雷。
一名负责护送使者的大秦士兵下意识回头,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 这是我大秦的军车!大军追上来了!”
各国使者闻声齐齐转头,当看到一列列满载士兵与物资的钢铁卡车如洪流般疾驰而来,紧紧追着他们的脚步抵达边界时,所有人都惊得哑口无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按照此前与大秦武将商定的计划,秦军本应晚一个月才从关中省发兵。谁也未曾想到,大秦军队竟只用了半个月,便已兵临边界!
他们自然不会怀疑秦军是刻意尾随,毕竟早已见识过大秦那种无需牲畜牵引、力大无穷且速度极快的 “钢铁巨兽”—— 马车日行百里已是极限,还需中途歇息喂马;而秦军的卡车却能日夜兼程,引擎不停,速度远超马车数倍。这般差距,早已超出了他们对 “行军” 的认知。
既然秦军已至,各国使者不敢怠慢,当即下令队伍停下,纷纷退至宽达百二十米的国道两侧,整理衣冠,准备迎接秦军将领。
引擎轰鸣声愈发响亮,一辆辆涂着深灰色迷彩、载满全副武装秦军士兵的卡车,以及装运粮草军械的运输车,如钢铁长龙般疾驰而过,卷起的气流掀动着使者们的衣袍。士兵们端坐车厢,甲胄肃整,眼神锐利如鹰,对路边的使者队伍视而不见,径直朝着边界线驶去。
这一幕让使者们满心疑惑:秦军为何不停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出车队,在使者们面前停下。车门打开,蒙骜身着银灰色新式合金甲胄,肩甲铸有玄鸟纹,腰间佩着长剑,迈步走下战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诸位使臣,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见是秦军主帅蒙骜,各国使者连忙收敛疑惑,换上谄媚的笑容,纷纷躬身行礼。塞琉古正使快步上前,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蒙骜老将军,再次相见,实乃我等荣幸!您率军赶来的速度之快,真是匪夷所思。只是…… 我等尚未归国向国王禀报,不知伟大的大秦大军能否暂且停留几日,容我等回国禀明后,再专程前来迎接老将军?”
蒙骜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我军行军过急,暂且停留亦是应当。我已下令,大军抵达边界后便择地扎营,待诸位回国筹备妥当,我军再继续西进。”
“多谢老将军体恤!多谢大秦皇帝陛下仁慈!” 塞琉古使者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道谢,“我等定当日夜兼程,以最快速度赶回都城禀报,即刻便来与老将军汇合!”
“诸位可要抓紧时日。” 蒙骜笑容不变,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我大秦皇帝陛下翘首以盼,我等奉命西征,断不可让陛下久候。”
“一定!一定!” 塞琉古使者连连应承,不敢有半句拖延之语。
蒙骜的目光在使者队伍中扫了一圈,故作疑惑地问道:“对了,罗马的使者何在?”
塞琉古使者连忙回道:“老将军有所不知,自离开大秦皇城后,我们便与罗马使者分道扬镳了。听闻他们丢弃了所有朝贡之物,只带了粮草饮水,一路疾驰向西,我等途中并未再见过他们的踪影。”
“原来如此。” 蒙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怀中取出一本封皮为黑色、盖着大秦玄鸟印玺的战书,“大秦乃礼仪之邦,出兵征讨,自当师出有名。本想若能遇上罗马使者,便让他们顺路带回战书,省却一番周折。”
他话锋一转,看向塞琉古使者:“不如这样,我派几名部下随诸位一同前往罗马,代为递交战书,如何?”
塞琉古使者心中一动,瞬间明白蒙骜的用意 —— 这是要让他们一同向罗马下战书,彻底绑上大秦的战车。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躬身应道:“此事易耳!我等回国后,本就需向罗马递交战书,能与伟大的大秦使者一同前往,实乃我国之荣耀!”
他深知,此事绝非他能做主,即便国王知晓,也只能选择服从 —— 反抗大秦,只会比罗马死得更快,他们别无选择。
“甚好。” 蒙骜点头,语气陡然加重,“我大军在边界最多驻扎一个月,还望诸位尽快返程。届时若逾期不至,陛下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不敢!绝不敢逾期!” 各国使者齐齐躬身,脸上满是敬畏,无一人敢提出半句异议。
———— 数日后 ————
塞琉古王国都城,王宫大殿内。
塞琉古使者带着大秦使者赶回后,第一时间向国王详细禀报了在大秦的所见所闻:赢烬的召见、招工换物的要求、出兵征讨罗马的命令,以及蒙骜的部署。他还将自己对大秦 “驱狼吞虎” 之计的分析,一一禀明国王。
听完使者的汇报,塞琉古国王的脸色瞬间铁青如锅底,指节因紧握王座扶手而泛白。
昔日,他乃是塞琉古帝国的帝王,威震西亚;可自大秦崛起后,帝国被迫自降为王国,他也从帝王沦为国王,只为苟全性命,保全国家。
大秦的策略,表面看对塞琉古有着大的好处:招工换物能获取大秦的资源与技术,灭亡罗马能瓜分其领土财富。可往深了想,这分明是一招毒辣的阳谋 —— 招工要求看似无拘无束,实则逼迫他们去掠夺他国奴隶,做那千古恶人;待罗马覆灭,奴隶资源耗尽,他们这些藩属国必然会因争夺利益而反目成仇。
而灭亡罗马的烂摊子,也尽数丢给了他们,大秦却坐收渔利,看着他们内耗削弱。
可即便洞悉了这一切,又能如何?
他们必须服从大秦的命令,甚至要表现得欣喜若狂,仿佛得了大的恩赐 —— 否则,塞琉古或许会比罗马更早从地图上消失。
面对如日中的大秦,明知是饮鸩止渴,他们也只能一饮而尽。快速借助大秦的资源发展壮大,哪怕只是多一分实力,未来或许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这,便是他们这些藩属国唯一的生路。
毕竟,他们这些番薯国可不像秦国,是一个庞大的整体,他们这些番薯国各有想法,有的甚至还是世仇。
国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苦涩与不甘,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动员全国兵力,挑选二十万精锐备战;再传令各地,把全国的奴隶都集中起来,准备送往大秦换取粮食、器械与技术。另外,备好国书,随大秦使者一同前往罗马,递交战书!”
话落,国王惆怅的看向宫殿外,殿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国王眼底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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