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赢烬的护卫队伍刚消失在际,朱祁镇便转身对着左右近臣道:“即刻准备扩军五十万!令兵器部全速督造钢铁战车与战船,火器部限期研制新式火器!”
话音未落,身旁的丞相便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咬牙进言:“陛下,外敌当前,扩军整武、革新军械固然刻不容缓,可如今国库空虚,这般巨额开支,朝廷恐有心无力啊!”
“国库不足?” 朱祁镇眉头骤拧,眼中翻涌着怒意与不耐,目光如利刃般死死盯住丞相。据他所知,国库并不拮据啊!
“正是。” 丞相毫无惧色,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颔首,语气笃定,“寻常年月,国库尚可支撑日常用度与边军开销,甚至还有盈余;可一次性扩军五十万,再加上钢铁战车、战船的督造,以及新式火器的研制和扩充,每一项都是文数字。两两相较,目前国库实在难以维系。”
朱祁镇的眉头皱得更紧,沉声追问:“缺口究竟有多大?”
丞相苦叹了一声,语气沉重:“缺口极大。臣预估,少也需两亿两白银,若军械研制、造船过程中出现变数,耗费三五亿两亦是有可能的,甚至可能更多。”
“……” 朱祁镇瞳孔微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追问:“当真要这般巨额?”
丞相重重点头,随即细细核算,话语里满是无奈:“陛下,臣已是往最低限度估算。单是新式火器的研制,便需耗费重金招募匠人、采买原料、反复试验打磨;扩军五十万,士兵的甲擘兵器、军饷、粮草,再加上训练场地、营房的修建,处处都要花钱。”
“就舰队扩充,一艘普通木质战船配齐火炮、补给与船员装备,便需十几万乃至上百万两白银,秦国那种钢铁战船,造价只会翻数倍不止。若想勉强与秦军舰队抗衡,也至少需打造出三百艘普通战船、三十艘钢铁战船,这一项便是文数字。”
“还有钢铁战车,仅所需钢铁的价值,一辆便要上万两,再加上锻造技术、火器装配、人工成本,每一辆的造价都难以估量。此外,熟练匠饶招募与供养、军械工坊的扩建修缮,皆是不的开支……”
丞相的话语一字一句砸在朱祁镇心头,他紧握双拳,指尖冰凉,一边暗自核查丞相所言是否掺水夸大,一边飞速盘算填补缺口的法子。
越算,他额头的冷汗便越多 —— 即便剔除可能的水分,那最少也需两亿两白银才能勉强支撑的,是最少和勉强,这对当下的大明而言,无疑是一座压顶的大山。
可秦国的敌意已然昭然若揭,军备废弛、武器落后只会坐以待毙,放弃扩军与军械革新,绝无半分可能。
见朱祁镇面色凝重如铁,丞相迟疑片刻,声提议:“陛下,所需银钱实在过于庞大,国库完全无力支撑,事情又刻不容缓,臣斗胆建议,可适当加征赋税。唯有如此,方能尽快补足军备差距,应对秦国的虎视眈眈。”
“加征赋税?” 朱祁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脸色沉到了极点。
———— 另一边 ————
倭岛大阪港口一片繁忙的景象,但随着赢烬亲率的秦国舰队出现在海平面尽头,港口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倭人们望着那一艘艘如山岳般巍峨、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钢铁战舰,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丢下手头活计,惊慌奔逃,一边跑一边呼喊着让附近村落的人赶紧避难。
驻守港口的倭人将军得知消息后,一边火速调集士兵在港口布防,拉弓搭箭、架设老旧火炮,摆出防御姿态;一边紧急派出快船,试图上前与秦军接触,探清对方来意。
在一艘钢铁战舰的甲板上,赢烬伫立远眺,望着港口慌乱奔逃的倭人,眼中却无半分波澜,唯有刺骨的寒意。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牙关几乎咬碎,胸中翻涌着滔怒火 —— 即便已离开大明,但那边的消息仍通过忍者密报源源不断传至手郑
朱祁镇扩军整武的决心、丞相对国库缺口的分析与加赋的提议、朝堂上的争论与朱祁镇最终的妥协,再到各地官员趁机上下其手、富商贵族勾结官僚哄抬物价铁价,将中饱私囊的压力层层转嫁到百姓身上…… 每一条消息,都让他心绪难平。
“一群短视的混账!” 赢烬低声咒骂,语气里满是失望与鄙夷。
他并非不能理解朱祁镇的妥协 —— 毕竟朱祁镇尚未完全掌控朝堂,文官集团与世家大族势力盘根错节,牵制甚多。可这也绝非唯一的选择!朱祁镇不同于朱祁钰,更不是后世力不从心的万历、崇祯,朱祁镇手中仍有不少实权,锦衣卫、东厂这两把利刃也还在朱祁镇的手中,尚有足够的力量与文官集团抗衡。
这般轻易妥协,选择加征赋税这种饮鸩止渴的法子,实在让他大失所望。
而那些大明官员,国难当头仍只顾中饱私囊;富商贵族腰缠万贯,却不愿分担半分国难,反倒趁机盘剥百姓,更是让他对大明的官僚、士族与商贾彻底心寒。
赢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
眼下的大明,外有强秦环伺,内有腐朽势力作祟,国君摇摆不定,百姓负重前校
明明他已将压力摆到台面,公然挑衅大明国威,朱祁镇若能跳出固有思维,发动百姓募捐、推行国债,既能填补国库缺口,又能借机收拢民心,扩大势力、打击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声望,稳固自身权力!
可朱祁镇偏偏选了这么个饮鸩止渴的办法。
可即便气愤,赢烬也没有半分干预的打算。
因为大明这般操作,只会加速丧失百姓的信任与拥护,让民心背离。而这,恰好契合秦国的战略 —— 待日后秦军挥师南下,收纳大明土地、安抚民心时,只会更加顺利,能轻易将大明百姓纳为秦国子民。
“陛下,倭人派船过来了!”旁边曹少钦的禀报打断了赢烬的思绪。
“传令舰队,全速逼近港口!”闻言,赢烬转身对着曹少钦下令,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决绝:“无需与倭人交涉,直接开炮,即刻发起进攻!凡遇倭人,格杀勿论,先踏平这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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