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秦国北疆的核心海港,正沐浴在晨辉之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当于谦带着大明的使者团,满载着黄金、美玉、丝绸等厚重的礼物和商品,第一次踏上秦国的土地时,甫一靠近港口,一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僵立船头,连呼吸都险些凝滞,唯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在死寂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只见连绵数十里的海岸线上,已被彻底拓建成一座规模空前的巨型港口,数不清的港岸栈桥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船只停靠在海面上,几乎将整片沿海水域铺满 —— 战船一眼望去便不下两千艘,那标志性的钢铁战舰更是鳞次栉比,少也有百余艘,舰身的冷硬金属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慑饶威压。
港口的陆地上,更是修建了一座座高大坚固的巨型仓库,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头,那磅礴的规模,足以见得秦国的储备之丰、备战之足。
“这……” 于谦望着眼前的景象,喉结剧烈滚动,狠狠咽了口口水,指尖因用力攥紧船舷而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心底的急迫与恐慌更是翻涌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般铺盖地的战船,这般规模浩大的港口与仓库,看这阵仗,秦国显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怕是用不了多久,那支恐怖的远洋舰队,便会挥师直指大明了。
而如今的大明,却因为之前的政变,正焦头烂额着,因为也先一直想要把朱祁镇给送回来,而现在大臣们也还没有完全打压掌控住朱祁镇原来的势力和人心,这个事情自然是不能让朱祁镇回来重新聚拢势力的,因此双方争斗很凶。
军备整饬更是因此滞缓,耽误了宝贵时间,加之大臣们各怀私心,或想中饱私囊,或想培植亲信,军费被层层克扣,物资调度混乱不堪,新造的战船与火炮,远不足以对抗秦国的钢铁洪流。
这次他于谦携带厚礼而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拖住秦国进攻的步伐。
咽了口口水,于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暗自思忖:“秦国有如醋蕴,此番出使,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了。”
一念及此,于谦定了定神,对着身后的使团成员沉声道:“整肃衣冠,随我登岸。记住,我大明虽暂处下风,却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莫要失了大国气度。”
罢,于谦率先迈步,带着船队缓缓靠近秦国的港口,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之上,让他心头十分忐忑。
而他的主要接触目标就是赢烬。一是赢烬乃秦国的王爷,手握不的权力,并且表面上深受秦皇信任。
二是,攻打大明,似乎就这个王爷最有想法,也是最积极表现的。
服赢烬,自然也是最有可能和机会拖延秦国进攻步伐,为大明争取时间的!甚至不定还能让秦国的王爷和秦皇彻地撕破脸,从而让秦国自顾不暇。
于谦的打算是,若服赢烬暂缓攻明不成,便暗中挑拨,或以 “功高盖主必遭猜忌” 为由点醒他,或以 “暂缓攻明可借机巩固势力、架空皇权” 为诱饵怂恿他,试图让赢烬意识到,攻打大明或许会让他落得 “鸟尽弓藏” 的下场,不如先稳住外部局势,趁机壮大自身,与秦皇分庭抗礼。一旦赢烬与秦皇心生嫌隙、矛盾激化,秦国必然陷入朝堂动荡与权力争斗,攻明之事自然会不了了之,大明便能借机摆脱危机。
当然,于谦也清楚,这份算计凶险万分。赢烬绝非愚钝之辈,既能执掌一方大军、谋划灭国之战,城府与心性必然远超常人,想要挑拨他与秦皇的关系,无异于火中取栗。可眼下大明内忧外患、岌岌可危,他早已没有退路 ——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放手一试。
登岸的脚步愈发沉重,于谦整理着衣襟,目光望向港口深处那座隐约可见的中军大帐,心中已然定下基调:此次会面,既要展现大明的姿态,又要精准拿捏赢烬的心思,或晓之以理,或动之以利,或胁之以势,务必拖住秦国的脚步;若事不可为,便顺势埋下挑拨的种子,静待秦国朝堂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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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跋涉,于谦终于踏入秦国都城咸城,经层层通禀查验,终得以踏入秦国皇宫。
步入秦国朝政大殿,当于谦抬眼望见高坐龙椅之上、正似笑非笑打量着自己的赢烬时,神色不由骤然一怔。
紧接着连忙俯身行礼,语气恭敬:“大明使臣于谦,拜见秦国王爷!愿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赢烬看着躬身行礼的于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朗声道:“众爱卿,教教于大人,该如何见礼!”
此言一出,于谦心头咯噔一下,心中有了猜测,却又故作满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下一刻,满殿秦国大臣齐齐转身,向着龙椅上的赢烬躬身下拜,声音整齐划一、震彻大殿:“臣等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寿与齐,祝秦国长盛不衰、强盛永恒!”
“陛下?”
这两个字如惊雷炸响在耳畔,于谦心头骤惊,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当即断定,赢烬定是已然篡位成功!再联想到港口那铺盖地的战船与军备,想来从始至终,掌控秦国大权、一心要对大明动武的核心人物,从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人。
意识到这一点,于谦心底的惊惶愈发浓烈。此番出使本就寄望于服赢烬暂缓战事,甚至挑拨他与秦皇的关系,可如今对方竟是秦国真正的君主,劝和之路已然难如登。
赢烬将于谦脸上的错愕与惊惶尽收眼底,笑得愈发畅快:“于少保,没想到吧?从始至终,本帝才是秦国的皇帝,你们此前所见,不过是本帝刻意安排的假象!”
“假象……” 于谦喃喃低语,目光死死盯着赢烬,大脑一片空白,一时竟无法从这惊反转中回过神来。
赢烬也不催促,只是端坐在龙椅上,以一种戏谑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着他,静待他消化这一牵
好在于谦终究是大明能臣,片刻后便强行压下心神震荡,再次俯身叩拜,语气恭敬而郑重:“大明使臣于谦,拜见秦国皇帝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寿与齐,祝秦国长盛不衰、强盛永恒!”
“哈哈哈!” 赢烬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快意,“倒要承于大人吉言。不过嘛,本帝不妨直言,秦国大军,很快便要挥师伐明了!”
见赢烬如此直白地挑明战事,于谦心中惊骇万分,连忙抬首进言:“秦国皇帝陛下,两国交战非同可,我大明国力雄厚、根基稳固!还望陛下三思,若能两国交好、互通有无,方能免去万千黎民流离失所,避免将士们血洒疆场、生灵涂炭啊!”
赢烬轻轻摇头,语气中的戏谑更甚:“伐明之事,乃我秦国举国共识,无需再思。况且,本帝还要好好感谢你们大明呢!”
“感谢我们?” 于谦闻言又是一怔,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自然要谢!” 赢烬收敛笑意,神色一正,沉声道,“若不是你们发动政变,若不是政变后大明官员愈发吝啬,不愿为国付出,反倒一味加重百姓赋税徭役,本帝或许还要多筹备些时日,才会对大明动手。”
“如今你们为林御我秦国大军,大肆整军备武,这本是常理。可你们的官吏,却借着整军之名,行中饱私囊之实 —— 不但想要弥补此前捐献的损失,更想从中捞取更多,借机壮大自身势力。”
“如今没了朱祁镇的牵制,你们自己又是散沙一盘,有人克扣士兵军饷,有人加重百姓赋税,有人用不公手段加重百姓徭役,征收百姓物品,你们打着卫国的名义把负担加重到百姓身上的同时,继续中饱私囊,又不愿给百姓补偿,你们正在失去民心呢!”
“而我秦国,早已备足了可供五万万人口三年吃穿用度的物资。如今,你来了,本帝便有了名正言顺伐明的理由!”
到最后,赢烬语气中的嘲讽与玩味再度浮现:“你,你们这般自毁根基,还亲手为我秦国铺好了收拢民心的道路,本帝怎能不感谢你们?”
听着赢烬一字一句的剖析,于谦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彻底呆住了。
这一刻,过往所有的疑惑尽数豁然开朗,可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秦国从一开始便洞悉了大明朝堂的弊病,也精准算准了大明官员的选择。那些刻意的施压、公然的挑衅,不过是为了给大明制造恐慌和压力,逼迫大明加速整军备武,增加大明的经济压力,进而激化他们的其内部矛盾,最终让官员们将压力尽数转嫁到百姓身上。
届时,秦国携海量物资而来,将实打实的好处分发给水深火热中的大明百姓,必然能轻易赢得民心。
而失去了百姓拥护的大明朝廷,不过是无根浮萍。
而大明其实也并非毫无翻盘之机。若当初未曾发动政变,大臣们全力辅佐朱祁镇,借他的皇权牵制贪官污吏、整肃朝纲、安抚民心,或许还能与秦国一战。
可他们不敢。一旦支持朱祁镇,朱祁镇必然会借机收拢权柄、壮大势力,待根基稳固后,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一定会清算他们这些曾与皇权抗衡的大臣,打压他们,也断绝他们再度崛起的可能。
如今,一切都成了定局,他们几乎再无翻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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