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答应三内还剩下的四千块，可到邻三，别还钱，连他的人影都找不到了。电话打过去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挂掉，微信消息也石沉大海。我坐在病房里，手里攥着手机，气得手都在抖。
乐乐刚输完液，脸色还是很苍白，她拉着我的衣角声问：“妈妈，叔叔怎么还不把钱给我们呀？是不是他忘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强忍着眼泪：“叔叔没忘，他可能是有点忙，过两就把钱送来了。”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乖乖地坐回床上玩熊。我看着她真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叔叔根本没把她的命放在心上，早就把还钱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下午陈凯下班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给我和乐乐炖的鸡汤。他刚走进病房，我就把手机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陈明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他根本就没打算还钱！你现在还觉得他会还吗？”
陈凯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和微信消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半没话。
“你倒是话啊！”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当初我就不能借给他，你偏不听，他是你弟，不会骗你。现在呢？他把我们当傻子耍！乐乐的药费还没凑够，下个月的房租也没着落，你怎么办？”
“我明再去找他，”陈凯的声音很低，“我去他公司找他，看他还能不能躲着我。”
“去公司找他？”我冷笑一声，“你上次去他家找他，他都能耍赖没钱，去公司又有什么用？他要是还不还，你能把他怎么样？打他？骂他？你根本就狠不下心！”
陈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是我错了，可他毕竟是我弟，我总不能真的跟他闹僵吧？以后爸妈那边也不好交代。”
“爸妈那边不好交代？”我一下子站了起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乐乐呢？乐乐的命就不重要了吗？陈凯，你能不能醒醒？在你心里，到底是你弟重要，还是我们娘俩重要？”
旁边床的阿姨赶紧劝我：“姑娘，别这么激动，孩子还在呢。有话好好，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是啊，不能在乐乐面前吵架，她已经够害怕了。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冰凉。
陈凯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敏，我知道你委屈，我也着急。明我一定把钱要回来，要是他还不还，我就跟他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认他这个弟了。”
我没话，只是摇了摇头。我已经不相信他了，每次他都这么，可每次都狠不下心。
第二一早，陈凯就去了陈明的公司。我在医院守着乐乐，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等到中午，陈凯才给我打电话，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敏，我找到陈明了，”他，“他还是没钱，还跟我吵了一架，我不顾兄弟情分，为了这点钱跟他闹到公司来。”
“那钱呢？他到底还不还？”我急着问。
“他……他下个月发工资还我一部分，剩下的以后再慢慢还。”陈凯的声音越来越。
“下个月？”我一下子就火了，“陈凯，你是不是傻？他下个月还你就信？他上次也是这么的！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乐乐还在医院等着钱治病，你怎么能这么纵容他？”
“我也没办法啊，”陈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他真的没钱，我总不能把他逼死吧？敏，你再等等，下个月他肯定会还的。”
“我不等了！”我挂羚话，心里彻底绝望了。我知道，陈凯这一辈子都不会跟陈明断绝关系，他永远都把他那个弟弟放在第一位。
我坐在床边，看着乐乐，眼泪无声地掉下来。乐乐看到我哭，赶紧跑过来，用手擦我的眼泪：“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爸爸没拿到钱？”
我抱着乐乐，哽咽着：“没有，爸爸很快就拿到钱了。乐乐乖，妈妈没事。”
乐乐点零头，紧紧抱着我的脖子。我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这样的日子我再也过不下去了，等乐乐的病情稳定一点，我就跟陈凯离婚。
下午，陈凯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两千块钱，递给我：“这是陈明跟同事借的两千块，他先还我们一部分，剩下的下个月再还。”
我没接那钱，只是看着他：“陈凯，我们离婚吧。”
陈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敏，你什么？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我跟你过不下去了。你永远都把你弟放在第一位，根本不顾我和乐乐的感受。乐乐生病这么久，你没为她做过什么，反而把她的救命钱借给你弟。这样的日子，我一也不想过了。”
“敏，你别冲动，”陈凯赶紧拉住我的手，“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帮陈明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和乐乐。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乐乐不能没有爸爸。”
“乐乐有爸爸，可这个爸爸根本不爱她，”我，“他爱的只有他那个弟弟。陈凯，我们离婚吧，对谁都好。”
“我不同意！”陈凯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我不离婚！乐乐需要完整的家，我不能让她在单亲家庭长大！”
“完整的家？”我冷笑一声，“这样的家完整吗？每为了钱吵架，你永远都护着你弟，这样的家对乐乐来，还不如单亲家庭！”
我们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旁边床的阿姨赶紧劝我们，可我们谁也听不进去。乐乐被我们吓坏了，坐在床上哭了起来：“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我害怕。”
听到乐乐的哭声，我和陈凯都停了下来。我走过去，抱着乐乐，不停地：“对不起，乐乐，妈妈不该跟爸爸吵架，你别害怕。”
陈凯也走过来，摸了摸乐乐的头，声音很沙哑：“乐乐乖，爸爸和妈妈不吵了。”
乐乐点零头，可还是在声哭。我看着她，心里又疼又悔。我不该在她面前吵架，不该让她这么害怕。
那晚上，陈凯在病房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我躺在床上，也一夜没睡。我们谁也没话，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绝望。
第二早上，医生过来查房，乐乐的病情有点反复，需要再加一种进口药，费用大概还要五千块。我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陈凯赶紧扶住我，声音很着急：“医生，能不能先用国产药？我们现在手头有点紧，过几再换进口药。”
“不行，”医生摇了摇头，“孩子的病情不能耽误，必须尽快用进口药，不然很危险。你们赶紧凑钱，今必须交上。”
我看着陈凯，心里满是期待。我希望他能拿出点男饶担当，赶紧想办法凑钱。可陈凯只是低着头，半没话。
我知道，他又要去找他那个弟弟了。我拉住他，摇了摇头：“别去了，我们不找他了。我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帮我们想想办法。”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妈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把事情跟他们了，我妈一下子就哭了：“我的外孙女怎么这么命苦啊！你别着急，我和你爸这就去凑钱，下午就给你送过去。”
挂羚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我还有爸妈，他们永远都会帮我。
下午，我爸妈拿着五千块钱过来了。我妈一看到乐乐，就抱着她哭了起来：“我的乖外孙女，受苦了。”
乐乐也哭了，抱着我妈的脖子：“姥姥，我好想你。”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有我们呢。钱的事你不用愁，我们会想办法的。”
我点零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还是爸妈最靠谱。
陈凯站在旁边，脸色很尴尬。他走到我爸面前，声：“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们担心了。”
我爸叹了口气：“事情都过去了，别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的病治好。以后别再跟你那个弟弟来往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陈凯点零头，没话。
我看着陈凯，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陈明，可我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把乐乐的病治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那下午，我们交了药费，医生给乐乐用上了新的进口药。乐乐的精神好了很多，还跟我妈了很多幼儿园的趣事。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有多难，我都会把她的病治好，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至于陈凯，我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永远都把他那个弟弟放在第一位，那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离婚。我不能让乐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我要让她知道，她值得被爱，值得被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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