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裂隙的骤然关闭与代行者的被“回收”，并未给寒霜堡带来胜利的喜悦，反而笼罩上了一层更深的疑云。劫后余生的守军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破损的城墙，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气氛，比硝烟更加刺鼻。
堡垒核心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阿拉斯托尔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硬抗代行者并领域被强行扯断的反噬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丽莎扶着脸色同样不好的苏坐下，奥菲莉亚则默默地为两人施加着月光治愈术。
“它们为什么撤退？”德里克包扎着伤口，忍不住打破沉默，“我们明明已经快要压制住那只爪子了！”
“不是撤退。”苏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强忍着灵魂深处因规则反噬传来的阵阵抽痛，分析道，“是‘回收’。那股吸力……精准而强力，目标明确，就是为了带走那只受损的代行者。这更像是一种……止损机制。”
“止损？”阿拉斯托尔皱眉。
“没错。”丽莎接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只代行者显然并非普通的消耗品，其蕴含的力量和规则结构远超之前的‘饕餮之影’和‘虚无猎犬’。在它受到重创，甚至有被我们留下部分本体的风险时，幕后的存在选择将其回收，避免更大的损失。”
奥菲莉亚点头赞同，补充道：“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裂隙是‘收缩’消失的，而非能量耗尽崩溃。这意味着它们对裂隙的控制力极强，可以随时开启，也可能……随时在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形式再次开启。”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一个能够随时在王国境内任何薄弱点打开终末通道的敌人，其威胁程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我们在荒原下的发现，或许能解释一部分原因。”苏将他们在“方舟计划”遗迹中的见闻，包括“擎工业”、“相位门”、“黎明星”坐标，以及最关键的那个来自深空的、代号 “虚无低语” 的高维实体影像和警告，悉数告知了阿拉斯托尔和德里克。
信息量巨大，冲击力更是无与伦比。
“来自星海的……高维实体……”阿拉斯托尔喃喃自语，这位历经风霜的冰霜公爵，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震撼与茫然。敌饶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的认知范围。
“灰烬祭司信奉的，竟然是这种东西……”德里克感到一阵恶寒。
“现在看来，灰烬祭司很可能只是‘虚无低语’在这个世界扶植的代理人之一。”苏继续分析，“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和毁灭，更可能是为‘虚无低语’的最终降临铺平道路。王都的基石、北境的裂隙、废弃的相位门……所有这些，都可能是一个庞大计划的不同环节。”
“它们回收代行者，或许是因为苏你的力量——规则编织者的出现，以及丽莎对静滞本源的掌控，让它们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抵抗力量超出了预期，需要重新评估，调整降临策略。”奥菲莉亚推测道。
短暂的沉默。
敌人并非无脑的毁灭机器，它们拥有极高的智慧，懂得权衡利弊，甚至会进行战略调整。这远比面对一群只知道冲锋的怪物更加可怕。
“我们必须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阿拉斯托尔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加固防线，提升实力，同时……必须尽快找到其他静滞之耗碎片，甚至找到完整的月井之核！如果‘虚无低语’惧怕的是规则层面的对抗，那么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苏点零头，感受着体内缓慢修复的伤势和依旧躁动不安的规则之力。他知道，下一次战斗，将不再是城池攻防，而是关乎世界本源的规则之战。
他看向丽莎，两人目光交汇，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决意。
短暂的喘息，是为了迎接更残酷的风暴。他们的征程，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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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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