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见微呼哧呼哧连跑带喘回来，“头儿，法医那边下午才能出鉴定文件。”
“跑啥？把气喘匀了，喝口水。”
“谢谢头儿。”
“印，谁最近总找你？”
“嗯？没有啊，我坐办公室，没人找我。头儿，上次审朱翠兰还没审完呢，怎么就让别人提走了？我刚掌握点窍门还没机会实践。”
“机会有的是，坏人是抓不完的。”
印见微撅嘴，“头儿，你从古到今怎么总有人犯法，他们不知道会被抓吗？”
“一样米养百样人，从的生活环境会影响他，长大有了自我意识又会选择不同的道路。这是饶独立意志产生的思维，还有情绪刺激、超雄基因、生怀种，激情杀人很多很多。”
“那么多圣哲都道不尽人性复杂，只是一代一代制定法律和道德标准，约束群众泛滥的自由和过度的自我。咱们国家的扫盲运动就很伟大，人识字读书才能明礼守法，也会对道德有更高的要求。”
“那有的人读了很多书，变的更狡猾更坏呢。”
“印，这样的人不读书一样心理阴暗，一肚子坏水。所以培养一批批的干部，带着理想和使命分配祖国大江南北，用文明之火照亮一处处地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用法律武器震慑不法之徒，让他们知道违法必究的严重后果。”
万善点上烟，“如果民众还是愚昧蒙蔽的状态，守着封建腐朽的规则，普法教育和道德标准也是寸步难校让他们知道国家政策，了解国家的强大，知晓法律的威严，才能修正他们行为，改变他们的思想。”
“头儿，这都是你想的。”
“胡思乱想，个人浅见，工作吧。”
方炮跟唐乾一同进来，“老万，听北山那边死了一个穿绣花鞋的女人，跟我讲讲怎么回事儿？”
方炮边边搓手，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绣花鞋诶，我以为就是本，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个案子很刺激啊，讲讲。”
“讲什么？你喜欢绣花鞋，去停尸间，法医正准备解剖呢，你现场观摩学习下。”
“草，你的是人话？”
“你问的是人话？昨才发现的尸体，女死者的身份未知，住哪儿也未知，我跟你什么？编，江城一双绣花鞋。”
唐乾拉着万善，“老万，去我办公室，印帮忙打两壶开水。”
三个人围成一圈坐，万善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抖着脚咬着烟吞云吐雾。
唐乾见到万善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昨还意温和地求我帮忙，拍胸脯保证出了任何事你负责，今就看我不顺眼。老唐啊”
方炮贼眉鼠眼观察二人，“姨温和啥意思？老唐他姨有事儿找你帮忙？”
“去去去，你捣什么乱，耳朵眼塞驴毛了，那叫意，委婉的意思。”
唐乾的话引得方炮啧啧起来，“老唐，你啥时候这么有文化，偷摸在家看书啦？也是，跟老万一组，没点文化真听不懂他啥，你也是被逼的。”
“行了，别打岔，我有正事儿。”
唐乾打断方炮的絮叨，身子转向万善，“昨北山一共发现两具尸体，你是怎么在关帝庙找到线索的？”
“北山风景挺好，我勘查现场顺便逛逛，领略下江城风光。要这北山啊，原名九龙山，有三百余年的历史，融佛、道、儒、俗等传统文化于一身，集庙、阁、亭、台等人文景观于一体，是关东着名寺庙园林风景区。”
万善一拍巴掌，“北山也被誉为龙兴之地，康熙、乾隆都曾东巡到辞山览圣古庙成群，又以民俗庙会而闻名。素有千山寺庙甲东北，北山庙会盛千山的美誉。大家休息拍照，我继续讲，北山呐……”
“你呐呐呐个屁，问你正事儿，谁让你给我讲北山历史，我问你是怎么想着去关帝庙的？”
“谁问的？”
“我问的，怎么了？”
“人要死在东屋，你不去西屋看看？”
方炮捧了一句，“后院和茅厕我都得去瞧瞧。”
“诶——老方此言有理，北山碑林在哪儿？”
“北山呗，所以整个北山你都转了转。”
万善对方炮竖起大拇指，“方组长这脑子真是一点就透，不愧是三组组长。”
方炮摆摆手，一脸喜色，“勉强跟得上你的思路，都是办案经验。”
“方组长真是英雄不减当年啊，人捧人高方为高，你比老唐强，他总质疑我。”
“他还嫉妒你呢。”
“嗬?嫉妒让他面目扭曲，你瞅他那样。”
方炮见唐乾鼻子都要气歪的模样，拍着大腿笑起来，“老唐，哈哈，老唐，你咋这样式的？”
“你俩能不能有点正事儿？”
唐乾一声暴喝，印见微弓着身子蹑手蹑脚过来，耳朵贴着门偷听。
“你喊什么？吓到我了，噗?”吐掉烟头，万善清清嗓子，“下次点声，有事儿事儿，磨磨唧唧刨根问底，你不关心女死者，总问关帝庙白骨，你知道他是谁？”
“五年前省厅失踪一个叫盛怀礼的档案管理员，关帝庙那具白骨身上的衣服，是72年省厅统一制作的款式，兜里工作证封皮也是省厅的，虽然里面烂掉了。根据他同事辨认和回忆，很有可能就是盛怀礼。”
“尸源找到了，这不是好事儿嘛，你非问我去关帝庙做什么？难道怀疑是我做的？”
唐乾叹口气，“盛怀礼是我老战友的同事，他那盛怀礼身体不舒服，提前请假下班，然后就不知所踪。当时有人他喜欢去北山溜达，还组织人找过，北山所有寺庙都锁着大门，也没人想着进去看看。”
拳头砸着手心，“没想到，尸体就在关帝庙戏台下面，五年都没被人发现。”
方炮也觉得这事儿太巧合，省公安厅档案管理人员，竟然死在北山关帝庙里面。
“盛怀礼的死跟这个绣花鞋有什么关系？”
唐乾愣了下，“绣花……女死者身份没确定，暂时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替战友问问，他当初就没考虑过盛怀礼会被人杀害，抛尸到古戏台，托我问问万善是怎么想到的。”
“我可没想那么多，就是用脚步丈量出来的，世上没有一拍脑袋就断案的神探，大部分都是靠认真仔细搜集线索，调查取证确定犯罪事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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