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如同被墨汁浸染的棉絮,沉沉压在黄浦江面,将地间的轮廓揉成一片混沌。与之前突袭时的十艘快艇协同不同,此次林墨率领的队仅乘一艘改装过的双桅渔舟——这是陈工耗费半月心血打造的“隐龙舟”,船体采用南洋硬木拼接,外层裹着浸泡过桐油的芦苇席,既隔绝了船体本身的阳气,又能在雾中模拟普通渔船的轮廓。船身两侧暗藏十二根伸缩式船桨,划动时几乎不产生水花,此刻正借着东南风的尾劲,如同鬼魅般朝着最左侧的“海鲨号”飘去。
“林先生,‘海鲨号’的了望塔加装了探照灯,每二十秒扫过一次左舷,现在刚好转向右侧,我们有十秒窗口期。”负责观测的队员阿杰趴在船首,手中的望远镜是从外籍守卫那里缴获的德制蔡司款,镜片涂抹了两层防雾蜡,能穿透浓雾看清两百丈外的细节。他口中的“海鲨号”与之前被慧能大师队压制的货轮并非同一艘——暗月教此次共派出六艘货轮,三艘明线运输,三艘暗线接应,这艘“海鲨号”正是暗线中的旗舰,甲板上的防御比之前的两艘更为严密,“甲板上有六名外籍守卫,三人一组分守前后甲板,腰间除了美式步枪,还挂着卵形手雷,左舷船舷处新增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枪口正对着江面,应该是汤姆逃脱后临时加强的防御。”
林墨双手稳握舵盘,指尖感受着水流的微妙律动——望龙滩水域的暗流比码头附近更为湍急,每秒流速达三尺,稍有不慎便会被水流带偏航向。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穿透浓雾落在“海鲨号”的船身:“注意避开船舷下方的防撞钢索。”他低声提醒,声音压得几乎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海鲨号’的吃水线比普通货轮深三尺,船底加装了防撞龙骨,钢索是用来固定货舱门的,一旦被缠住,船桨会立刻卡死。”民国时期的货轮为应对江面暗礁,普遍在船舷下方加装钢索防护,此刻在雾中隐约可见其紧绷的黑影,如同货轮腰间的黑色腰带。
苏晴蹲在船舱内,正用细麻绳将符箓炸弹重新捆扎。与之前的单体炸弹不同,此次她将三枚阳炎破煞弹串联成“连环爆符”,引线处缠绕着细铜丝,能通过拉动铜丝精准控制引爆时间。“所有人检查‘子母符’的衔接。”苏晴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身上的黑色劲装袖口处缝着暗袋,里面装满了迷魂符与解毒丹,“登船后,符箓师先投掷烟雾符遮蔽重机枪手视线,武当弟子用钩锁固定船舷,老周社长的队负责抢占重机枪阵地,我们只有两分钟时间控制左舷,否则货舱内的阴煞傀儡会被惊动。”
老周靠在船舷边,手中的短枪换成了缴获的汤姆逊冲锋枪,枪身裹着黑布,避免金属反光暴露位置。他身后的四名队员手持特制的登船撬棍,撬棍顶端带有三棱倒刺,能瞬间嵌入钢板缝隙。“林先生,刚才‘海燕号’的传送阵波动还未完全消散,‘海鲨号’上的阴煞之气比之前浓烈三倍,会不会有高阶秘术师坐镇?”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顾虑,他亲眼见过汤姆逃脱时的传送阵威力,深知暗月教的底牌远未用尽,“而且我总觉得这雾太奇怪了,辰时三刻本该消散,现在却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在操控。”
“不是操控,是阴煞之气与水汽交融形成的‘玄阴雾’。”林墨转头看向坐在船尾的芸,女孩正闭着双眼,双手结印,纯阴之气如同无形的丝线,从她掌心溢出,与周围的雾气交织在一起,“芸正在用纯阴之力中和雾中的阴煞,否则我们靠近到五十丈内就会被察觉。”他解释道,暗月教的“玄阴雾”能放大阳气感应,普通隐气符根本无法屏蔽,唯有芸的纯阴之力能暂时扰乱雾中的能量场,“高阶秘术师肯定在,而且大概率是暗月教的‘血符长老’,之前截获的情报显示,此人擅长用活人精血炼制血符,战斗力比红衣秘术师强数倍。”
芸缓缓睁开眼,睫毛上沾着细密的雾珠,脸色比之前更为苍白——维持纯阴屏障同时中和玄阴雾,对她的灵力消耗极大。“林先生,‘海鲨号’货舱分为三层,上层是武器库,中层关押着约二十名平民,下层是阴煞阵眼,血符长老就在下层操控阵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指尖却依旧快速结印,纯阴之气在船身周围形成一道淡淡的白光,“我能感应到下层有三具‘血纹傀儡’,是用玄阴石混合活人精血炼制的,比之前的铜甲僵更难对付,而且阵眼处的阴煞发生器正在超负荷运转,雾气会越来越浓,我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结束战斗,否则灵力耗尽,所有人都会被阴煞之气侵蚀。”
渔舟继续靠近,距离“海鲨号”已不足五丈。浓雾中,货轮的轮廓愈发清晰,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在微光中泛着冷光,守卫的脚步声、枪械上膛的脆响,甚至蒸汽引擎运转的轰鸣声,都透过雾气传到渔舟上。一名外籍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着步枪走到左舷边,弯腰朝着江面张望,目光在渔舟所在的方向停留了片刻——他的脸上戴着护目镜,应该是专门用来应对雾的装备。
“屏住呼吸,切勿妄动!”林墨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按下舵盘,渔舟瞬间向左侧倾斜,船身贴着水面滑行,恰好躲进“海鲨号”的船影里。这是他早已计算好的角度,利用货轮的阴影遮挡自身,同时借助水流的推力保持静止,“他的护目镜是红外夜视款,能在雾中捕捉热源,我们的体温会暴露位置,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降低体表温度。”队员们立刻照做,从船舱内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湿布,紧紧捂住面部,船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
那名守卫张望了片刻,并未发现异常,只是朝着江面吐了口唾沫,转身朝着重机枪阵地走去,口中用英语咒骂着什么,隐约提到“该死的雾”“怀特先生的命令”。阿杰悄悄抬起望远镜,看着守卫的背影,低声道:“林先生,他腰间的手雷是美式mK2型,杀伤半径五米,重机枪手的手指一直搭在扳机上,警惕性极高。”
林墨趁机调整舵盘,渔舟缓缓摆正航向,距离“海鲨号”的船舷已不足三丈。“还有五秒,探照灯即将扫来!”阿杰的声音带着急促,“所有人做好登船准备!”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站起身,右手高高举起,手中的信号符在雾中泛着微弱的蓝光——这是此次行动的暗号,与之前的红色信号弹不同,信号符的光芒更为内敛,不会惊动远处的其他货轮。“行动!”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挥下,同时将手中的登船钩锁朝着“海鲨号”的船舷掷去。
铁钩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勾住船舷的防撞钢索,倒刺瞬间弹出,牢牢锁住。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晴将三枚连环爆符朝着重机枪阵地掷去,符箓在空中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这是她特意在符箓中加入的哨子,能干扰守卫的听觉。“抢占重机枪!”老周大喊一声,率先抓住绳索,双脚蹬着船身,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冲锋枪斜挎在身后,双手交替用力,转瞬便抵达船舷边缘。
一名重机枪手被烟雾和尖啸声惊扰,正准备调转枪口,老周已经纵身跃上甲板,手中的冲锋枪瞬间开火,“哒哒哒”的枪声被雾声掩盖,子弹精准地命中重机枪手的胸口,守卫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郑另一名重机枪手反应过来,想要拉动枪栓,却被紧随其后的队员阿力用撬棍砸中手腕,步枪脱手而出,阿力顺势将撬棍刺入他的喉咙,守卫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林墨紧随其后登船,斩阴刀在手,纯阳之力在体内流转,刀身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刚站稳脚跟,两名外籍守卫便从烟雾中冲了过来,步枪枪口对准他的胸口。林墨侧身避开子弹,斩阴刀横劈而出,金色的刀气瞬间斩断两名守卫的喉咙,鲜血喷溅在雾中,形成一道道红色的痕迹。“苏晴,带两人去上层武器库,毁掉所有弹药!”林墨高声下令,“老周,带领队守住左舷,阻止其他守卫支援!芸,跟我去下层破阵!”
“明白!”苏晴立刻回应,手中的长剑出鞘,带着两名符箓师朝着货舱上层冲去。武器库的铁门紧闭,苏晴毫不犹豫,将一枚阳炎破煞弹贴在门上,拉动引线后迅速后退。“轰隆”一声巨响,铁门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堆放着数十箱步枪弹药和手雷,还有两门型迫击炮。“快,用焚火符销毁!”苏晴大喊一声,手中的焚火符如同雪花般掷出,符箓落在弹药箱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从武器库内涌出,呛得人睁不开眼。
老周的队此刻正陷入苦战。三名外籍守卫带着两枚手雷冲了过来,其中一名守卫拉响手雷,朝着队所在的位置掷来。“快躲开!”老周大喊一声,拉着身边的队员就地翻滚,手雷在不远处炸开,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身上的衣服被弹片划破,渗出鲜血。“他娘的!拼了!”老周红着眼睛,从腰间掏出一枚缴获的手雷,拉响引线后朝着守卫群掷去,同时端起冲锋枪疯狂扫射。手雷在守卫中间炸开,两名守卫当场被炸死,剩下的一名也被冲锋枪打成筛子。
林墨与芸则直奔货舱下层。货舱入口的铁门与之前的“海燕号”不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血符,暗红色的纹路在雾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阴煞之气从符文中溢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这是‘血锁阴门咒’,需要用纯阳之力破除血符,再用纯阴之力中和阴煞。”芸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铁门,指尖的纯阴之气与血符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色的烟雾,“林先生,你用斩阴刀劈砍血符的核心,我来用纯阴之力压制阴煞,三秒后同时发力!”
林墨点头,双手握紧斩阴刀,纯阳之力在体内暴涨,刀身的金光变得愈发炽烈。他瞄准铁门中央的血符核心——那是一个骷髅头形状的符文,正是血符长老的本命符印。“一!二!三!”芸一声令下,林墨纵身跃起,斩阴刀带着雷霆之势,朝着血符核心劈去,金色的刀气与血符的暗红色光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与此同时,芸双手结印,纯阴之气如同白色的洪流,朝着铁门涌去,将溢出的阴煞之气瞬间吞噬。
“咔嚓”一声脆响,铁门上的血符瞬间碎裂,铁门失去支撑,轰然倒地,露出黑漆漆的货舱通道。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差点让两人窒息。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数十颗人头大的玄阴石,石面上刻着血符,正不断释放出黑色的阴煞之气,滋养着通道尽头的阴煞阵眼。“心脚下的血纹!”芸提醒道,通道的地面上画着复杂的血阵,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这是‘困魂阵’,一旦踩到血纹,就会被阵中冤魂缠住,无法动弹。”
林墨依言避开血纹,沿着通道边缘快速前进。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三丈的阴煞发生器,发生器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血符,三具血纹傀儡正站在发生器旁,傀儡的身体由玄阴石拼接而成,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血纹,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手中握着滴血的骨刀。血符长老则坐在发生器上方的石台上,身穿暗红色法袍,脸上戴着骷髅面具,手中拿着一根镶嵌着活人头骨的法杖,法杖顶赌头骨正不断滴落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发生器上,让阴煞之气愈发浓郁。
“不知死活的蝼蚁,竟敢闯本座的阴煞阵!”血符长老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手中的法杖一挥,三具血纹傀儡同时朝着林墨冲来,骨刀带着凌厉的阴风,朝着他的头颅劈去。这些傀儡的速度比铜甲僵快了数倍,动作灵活如同猿猴,骨刀上的血符散发着剧毒,一旦被划伤,便会立刻被血毒侵蚀。
“芸,用纯阴符缠住傀儡!”林墨大喊一声,斩阴刀横劈而出,金色的刀气与傀儡的骨刀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傀儡被震得后退半步。芸立刻回应,手中的纯阴符如同连珠炮般掷出,白色的符箓贴在傀儡身上,瞬间冻结成冰,暂时困住了它们的动作。但血纹傀儡的力量极强,冰层瞬间便出现裂痕,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林先生,发生器的核心在顶部!”芸指着阴煞发生器顶赌血珠,那是一颗人头大的暗红色珠子,正不断吸收着周围的阴煞之气与血符的力量,“必须毁掉血珠,否则傀儡会源源不断地得到力量补给!”
林墨点头,目光扫过石台上的血符长老,只见他正闭着双眼,双手结印,似乎在催动某种秘术。“我去毁掉血珠,你牵制傀儡和长老!”林墨大喊一声,纵身跃起,朝着阴煞发生器的顶部冲去。血符长老见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暗红色的血光朝着林墨射来,血光在空中化作一条血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喉咙咬去。
“心!”芸大喊一声,双手结印,纯阴之气凝聚成一道白色的盾牌,挡住了血蛇的攻击。血蛇撞在盾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化作一团黑雾。但这短暂的阻拦,让三具血纹傀儡挣脱了冰层的束缚,再次朝着林墨冲来。林墨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傀儡的骨刀,同时将一枚阳炎破煞弹掷向血符长老,炸弹在他面前炸开,火焰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血符长老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法袍被火焰点燃,他急忙运转阴煞之气驱散火焰,却被趁机靠近的林墨一脚踹在胸口,从石台上摔了下来。林墨落在发生器顶部,双手握紧斩阴刀,朝着血珠劈去。“铛”的一声脆响,血珠被刀气击中,却并未碎裂,只是表面的血纹黯淡了几分。“这血珠被血符加持过,普通攻击无效!”林墨心中一沉,转头看向芸,只见她正被三具傀儡围攻,虽然凭借纯阴之气勉强支撑,但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劲装。
“用纯阳血!”芸大喊一声,同时将一枚纯阴符掷向林墨,“我的纯阴之气加上你的纯阳血,才能破掉血珠的血符!”林墨立刻会意,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精血喷在斩阴刀上,同时接过芸的纯阴符,将符箓贴在刀身。金色的纯阳之力与白色的纯阴之力在刀身交织,形成一道金白相间的光柱,刀身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林墨再次举起斩阴刀,朝着血珠劈去,这一次,刀气与血珠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珠表面的血符瞬间碎裂,暗红色的珠子如同玻璃般炸开,里面涌出大量的阴煞之气与冤魂的惨叫声。阴煞发生器失去了血珠的支撑,瞬间停止运转,周围的玄阴石纷纷碎裂,三具血纹傀儡失去了力量补给,动作变得迟缓,眼中的幽绿光芒也渐渐黯淡。
血符长老见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血符,想要贴在自己身上。“休想!”林墨纵身跃下,斩阴刀带着金白交织的光芒,朝着他的头颅劈去。血符长老想要躲闪,却被芸用纯阴之气缠住了双脚,无法动弹。“噗嗤”一声,血符长老的头颅被斩落,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身体化作一滩黑水,与地面的血阵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解决了血符长老,林墨立刻冲向芸,将她扶起来。“你怎么样?”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芸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地道:“没事,只是皮外伤,血毒已经被纯阴之气压制住了。”她转头看向货舱中层的方向,“快去救平民,中层的阴煞之气正在消散,但可能还有残余的守卫。”
林墨点头,扶着芸朝着中层货舱走去。中层的铁门已经被炸开,里面关押着二十名平民,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恐惧。看到林墨和芸,平民们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围了上来,眼中充满了感激。“多谢恩人!多谢恩人!”一名白发老者跪倒在地,朝着两人磕头,其他平民也纷纷效仿。
“大家快起来,我们是星火社的人,是来救你们的!”林墨连忙扶起老者,声音温和地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尽快带你们离开。”就在这时,货舱上层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浓烟滚滚,苏晴的声音带着急促传来:“林先生,武器库的弹药被引爆了,‘海鲨号’的船身开始倾斜,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林墨心中一紧,立刻下令:“老周,带领队员护送平民登船!苏晴,立刻下来汇合!”他扶着芸,带着平民们朝着甲板跑去。此时的“海鲨号”已经严重倾斜,甲板上的浓烟越来越浓,蒸汽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断断续续,显然已经损坏。老周的队正在组织平民登船,队员们搀扶着老人和孩子,沿着绳索往下爬,渔舟上已经挤满了人,阿杰正在调整船桨,准备随时撤离。
就在所有人即将登船时,货舱下层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海鲨号”剧烈摇晃起来,一道黑色的阴煞之气从货舱底部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不好,是阴煞阵的反噬!”芸脸色大变,“血符长老虽然死了,但阴煞阵积累的力量太大,现在失控了,‘海鲨号’马上就要沉没了!”
林墨回头望去,只见“海鲨号”的船身正在快速下沉,甲板上的玄阴石纷纷坠入江中,激起巨大的浪花。“所有人快上船!”林墨大喊一声,一把将最后一名平民推上渔舟,自己则拉住绳索,纵身跳了下去。就在他跳离船身的瞬间,“海鲨号”轰然一声,断成两截,沉入江中,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江水卷入,渔舟也被波及,剧烈摇晃起来。
“快划桨,远离漩涡!”林墨大喊一声,与阿杰一起转动船桨,渔舟在漩涡边缘艰难地滑行,终于挣脱了吸力,朝着远处驶去。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海鲨号”的残骸在江水中渐渐沉没,浓雾依旧笼罩着江面,但阴煞之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渔舟上,平民们看着沉没的货轮,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老周走到林墨身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林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不仅摧毁了‘海鲨号’,还救了这么多平民,真是大获全胜!”林墨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上海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只是开始,汤姆还在逃,暗月教的血祭阴谋还未粉碎,断魂崖的终极对决还在等着我们。”
苏晴走到林墨身边,递给他一块从血符长老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暗月教的骷髅标记,还有一些复杂的血符。“林先生,这是从血符长老身上找到的,可能与断魂崖的血祭仪式有关。”苏晴道,“上面的血符看起来像是某种通行证,或许能帮我们混入断魂崖。”
林墨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太好了!”他沉声道,“有了这枚令牌,我们就能提前潜伏到断魂崖,出其不意地打击暗月教。”他转头看向众人,声音坚定地道,“现在,我们先返回星火社据点,休整之后,立刻赶往断魂崖,彻底粉碎暗月教的阴谋!”
渔舟调转航向,朝着上海城的方向驶去。浓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平民们坐在船舱内,相互依偎着,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林墨站在船头,手中紧握着那枚黑色令牌,心中充满了决心。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断魂崖的血祭仪式必然会有重兵把守,暗月教的教主也可能亲自坐镇。但他更知道,只要星火社的伙伴们齐心协力,只要心中的正义不灭,就一定能战胜所有邪恶,守护好这片土地的安宁。
而在遥远的断魂崖,一座阴森的祭坛之上,汤姆正跪在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面前,低声汇报着“海鲨号”被摧毁的消息。斗篷男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刻着诡异的血符,正是暗月教的教主——月尊。“废物!连一艘货轮都守不住!”月尊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阴煞之气射向汤姆,汤姆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不过也好,林墨的实力超出了本座的预料,这样的对手,才有资格成为血祭仪式的祭品。”
月尊抬头望向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三日后,便是血月当空之时,断魂崖的血祭仪式如期举行,到时候,本座将借助血月之力,召唤尸王降临,统治整个江南!林墨,你最好如期而来,否则,这场血祭就太无趣了。”
汤姆趴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狂热,他恭敬地道:“遵命,教主!属下已经在断魂崖布下罗地网,林墨他们一旦到来,必死无疑!”
月光洒在断魂崖的祭坛上,阴煞之气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山谷中翻涌。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正在悄然酝酿。而林墨和他的伙伴们,正迎着朝阳,朝着断魂崖的方向,一步步靠近。他们的心中,燃烧着正义的火焰,也承载着无数平民的希望。这场战斗,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胜,不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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