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殿门的时候,刚亮。
昨夜那场召见之后,我回到医馆处理了伤口,换了干净道袍。今再来,不再是那个满身血污的传令弟子。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大殿和昨一样安静。香炉里的烟还在升,一道道笔直向上,没有歪斜。元始尊坐在云台之上,闭着眼,像是没察觉我进来。
我没有出声,走到昨日跪坐的位置,低头行礼。
“来了。”他睁开眼,声音不高,也不低。
“是。”我答。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你昨日报事,句句属实,不添不减。功成不居,过失不避。这很难得。”
我没动,也没抬头。
他知道我在等下一句话。
果然,他继续:“但做事稳,不代表能修大道。有些人心性不错,走到一半就断了。不是不够努力,是路太难走。”
我:“我愿意试。”
他没立刻回应。袖子一抬,空中浮现一本玉册。通体青金,表面有细纹流转,像水波在动。三个字浮在上面——《太清衍脉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中级功法。
它落在我面前,停住。
“接吧。”他。
我双手抬起,掌心朝上,慢慢迎过去。玉册落在手中,温度不高,也不凉,像是贴着皮肤长出来的一样。重量也不重,可我感觉手臂微微发沉。
这不是因为东西沉,是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前我靠系统答题换资源,学的都是零散法诀。那些东西能保命,能应付差事,但没法让我真正变强。现在不一样了。这是阐教正统传承,是真正通往高处的阶梯。
“此功主修元神与地共鸣。”他,“练成一重,识海扩一分;练到三重,可御气离地百丈;五重之后,言出法随,一念引雷。”
我听着,心跳加快。
但他马上又:“每进一步,都有反噬。第一重关,炼气入神,若神志不坚,轻则昏迷三日,重则魂散当场。第二重,需引外气灌体,筋骨如裂,痛感十倍于常人受刑。后面几重更险,有人走火入魔,自焚而亡。”
我抬起头:“弟子不怕。”
“你不怕,是因为还没尝到那种痛。”他看着我,“等你半夜疼醒,想停下却停不聊时候,还会不会不怕?”
我想都没想:“会。”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把玉册收回去。
终于,他轻轻点头。“好。望你记住今日这句话。”
然后他开始讲功法要义。
“气引三焦,是指真气从丹田出发,经中焦入上焦,再由咽喉直冲识海。这一路不能断,也不能快。快了伤脑,慢了无效。每日只能行一次,必须在辰时初刻,地清气最盛之时。”
我默默记下。
“神游八极,不是真的神魂出窍,而是用意念感知八方灵气流动。东南西北上下加两个斜角,共八个方向。你要学会分辨哪一股气属木,哪一股属金,哪一股带煞,哪一股含生机。分不清,就别妄动。”
我点头。
“还有,此功前两重不可服用任何丹药辅助。有人想快,服了聚灵丹,结果真气暴走,七窍流血。你既然靠自己走到今,那就继续靠自己走下去。”
“我明白。”我。
他不再多,只道:“回去后,先背熟前三页内容。七日后我要考问。答不上来,收回功法,贬回外门。”
“是。”我应下。
他闭上眼,不再话。
我知道这是让我退下了。
但我没动。
他似乎察觉了我的停留,眼皮都没抬:“还有事?”
我握紧了手中的玉册。“师尊,我想现在就开始看。”
他沉默了几息。
“可以。但不准翻到最后一页。也不准尝试运转真气。只许读,不许练。”
“弟子遵命。”
我坐下,把玉册放在膝上,翻开第一页。
字是古篆,但我认得。系统之前给过我一篇《上古典文释读》,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
第一段讲的是呼吸节奏。每一口气要吸足九寸,停三息,再缓缓吐出。配合心跳,每跳四次完成一个循环。早晨练,晚上不能练,否则扰神。
我逐字读下去,不敢跳过一句。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依旧安静。香烧了一半,灰落下来,堆成堆。
我翻到第二页。
这里提到一种观想法。闭眼后想象自己站在山顶,风吹衣拂,脚下是云海。要感觉到身体轻了,但意识更清。这个时候才能引导真气往上走。
我试着按描述去想,刚进入状态,忽然眉心一热。
是“道勋”印记。
它微微发烫,像是提醒我什么。
我停下念头,重新专注文字。
第三页讲禁忌。不能在雷雨修行,不能在杀戮后立即打坐,不能带着怒意入定。还有,若梦中常现黑水、枯树、无面人,必须立刻停止,上报执事。
我记住了最后一条。
合上玉册时,我发现手指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我知道这抖来自哪里。它来自我熬过的每一次任务,躲过的每一场死局,答对的每一道题。现在这些全都汇聚到这里,变成我手里这本书。
我抬头看向师尊。
他还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我没有打扰他,也没有起身离开。我重新打开玉册,从头开始读第二遍。
第一遍是了解,第二遍才是记忆。
当我读到“气行至喉,如饮温泉”这一句时,喉咙突然泛起一丝暖意。
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错觉。
我放下书,摸了摸脖子。
那里确实有一股热流,正在缓慢下校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
我没有运转功法,也没有催动真气。可身体自己有了反应。
这不可能。
除非……
我猛地看向师尊。
他依然不动,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我明白了。
他在传功的时候,已经把一段基础引导打入了我的识海。这不是让我现在练,而是让我的身体提前熟悉这条路该怎么走。
这是一种极高的传授方式。
只有真正信任的弟子,才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我低头看着玉册,手心出汗。
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在自学一门功法。我是被领着走上这条路。有人在我前面点了一盏灯,而我现在正朝着光走。
我翻回第一页,重新开始读。
每一个字都变得更清晰了。
当读到“心静如井,无波无痕”时,胸口那股躁动慢慢平复。刚才的热流也变得温和,像春水流过经络。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殿外传来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是午时已到。
我合上玉册,双手捧起,举过头顶。
“弟子已读完三遍,随时可接受考问。”
我没有我已经记住了。我的是我可以接受考问。
这是态度问题。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放下吧。”他,“七日后同一时间,再来。”
我低头:“是。”
但我没动。
他又问:“还不走?”
我:“弟子想问,如果七日内出了差错,能不能提前来请教?”
他看了我一会儿。“可以。但每次提问,扣除一日准备时间。问得越多,考得越早。”
“我记住了。”
我终于起身,后退三步,转身走向殿门。
手搭上门环时,我听见他:“叶尘。”
我停下。
“你比我想的要稳。”
我没回头,只:“谢谢师尊。”
拉开门,阳光照进来。
我走出去,把门关上。
外面风不大,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册,手指慢慢划过封面。
突然,一滴汗从额角滑下来,落在玉册边缘。
那滴汗碰到文字的瞬间,其中一个字闪了一下。
不是光,也不是颜色。
就是变了形,像活过来一样,扭动了一瞬。
我盯着那个字。
它现在已经恢复原状。
但我确定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抬起手,用袖子擦干额头。
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我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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