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么手里还捏着那枚旧源晶瓶，月光顺着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斑。他没动，也没收摊，就蹲在马扎上，盯着那道光纹一寸寸往前爬。
光斑尽头，正指着东街拐角那扇门缝里拉开弓的人影。
他咧了下嘴，低声问：“铁疙瘩，人还在不？”
“在呢。”系统声音从腕子上蹦出来，大碴子味儿十足，“东北屋檐趴着一个装死的，心跳慢得跟冬眠蛤蟆似的。另外俩在门后头，弓都拉满了，刀也抽出来了，就等你一转身。”
江么嗯了一声，把瓶子轻轻放桌上，手伸进破布口袋摸了摸，掏出三颗锈迹斑斑的废铜螺丝，往掌心一搁，又塞回去。
他猛地站起身，伸个懒腰，故意把铁皮箱盖“哐当”一声合上。
“收工咯——”他拖着调子喊，“累死爹了。”
话音落下，他背着手慢悠悠往摊子外头走两步，像是真要走人。可就在脚尖离地那一瞬，手腕上的铁疙瘩蓝光一闪，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从他脚下扩散出去。
【猎蛛模式·启动】
【时空停滞程序·预载完成】
【目标锁定：三名高危单位，行动倒计时：十、九、八……】
江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子时整，更鼓声敲完最后一响。
东街拐角那扇门无声滑开，三道黑影贴着墙根窜出来。他们脚步极轻，落地没声，像蛇贴地游校
第一个手里握着短弓，箭头泛紫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第二个双刃在袖中滑出，刃口带锯齿，能绞断筋骨；第三个掌心托着幽蓝符箓，正在往里灌灵力，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冒烟。
三人呈三角包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进入攻击范围。
就在弓弦即将松开的一瞬间——
江么猛然转身，右手高举！
“时空停滞·一级领域，启动！”
嗡！
空气像是被冻住，飞蛾停在半空，落叶挂在屋檐边，连风吹动的布幡都僵在那儿。三名细作动作齐齐定格：一人弓箭离弦三分，毒箭悬在空中；一榷锋距江么咽喉只剩半尺；第三人符箓刚炸开一道裂痕，能量卡在释放前一刻。
江么拍拍裤子，慢悠悠走上前。
他先走到拿弓的那个面前，伸手把箭拔下来，随手一扔。
“差一点啊。”他，“再快半秒，我脑袋就得开花。”
然后他转向第二个，看着那把锯齿刀离自己脖子那么近，啧了一声。
“这刀挺恶心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废铜螺丝，“给你安个钉子，压压惊。”
他抬手就把螺丝按在这人灵盖上。螺丝自动旋转，咔咔往里钻，一直钻到颅骨缝隙，停住。
第二个人瞳孔猛地一缩，但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江么又走到第三人面前，看着那张即将引爆的符箓。
“这种低级禁术也敢拿出来用？”他摇摇头，又掏出一颗螺丝，“你也来一颗。”
第三颗螺丝钻入，三人头顶各插一个金属钉，神识连接瞬间切断。
江么收回手，活动了下手腕。
“撤。”
蓝光一闪，时空停滞解除。
三名细作的身体猛地恢复动作，但他们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弓手刚想松弦，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刀客想挥刀，手臂僵直如铁；符箓持有者刚要引爆，灵力回流反噬，胸口一闷。
三人齐齐瞪眼，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接着双腿一软，扑通扑通全倒在霖上，再没动静。
江么低头看了看，踢了踢其中一个。
“死了吗？”
“没。”铁疙瘩，“就是脑子暂时罢工了，过两能醒，但记忆会乱，搞不好以为自己是卖烤红薯的。”
江么点点头，弯腰把三饶武器全收了。弓、刀、符箓，连同靴子里藏的匕首都掏出来，一股脑塞进破布口袋。
“这些东西能换点啥？”
“回收成功。”系统报数，“获得废品积分x127，可兑换微型脉冲雷x3，或神经震荡弹x1。”
“留着吧。”江么把最后一个口袋系紧，“以后打架用得上。”
他站在原地没走，抬头看了眼东北方向的屋顶。
“刚才那个放镜子的，跑了没？”
“跑了。”铁疙瘩哼了一声，“看你没倒下，立马滚蛋了，连镜子都不要了。”
江么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查他最后联系的是谁。”
“正在追踪信号残流……”系统顿了顿，“加密层级很高，但有点眼熟。等等——这频段，跟玄灵宗叛徒长老风无痕用的一样。”
江么眉毛一挑。
“老熟人啊。”他摸了摸下巴，“看来幽玄不光派死士，还留了暗线在宗门里。”
他低头看着地上三具黑衣人，忽然笑了。
“你们三个也不容易，大半夜来送人头。”他拍拍手，“下次记得，别惹一个专门收破烂的。”
远处有几盏灯亮着，是还没收摊的卖馄饨和糖水的贩。他们刚才看见黑影出动，吓得缩在棚子里不敢动。现在看裙下了，才敢探出头。
“刚……刚那是咋了？”馄饨摊老板抖着声音问。
“没事。”江么摆摆手，“城管查夜市，这几个是违规摆摊的。”
老板信了，赶紧把自己的摊子往里挪了挪。
江么没理他，转身回到马扎前，把铁皮箱重新打开一条缝。他从里面摸出一副战术手套戴上，又检查了腕部接口是否牢固。
“接下来去哪儿？”铁疙瘩问。
“等消息。”江么靠着箱子坐下，“他们既然敢来杀我，背后肯定有人指挥。等那人沉不住气，自然会露面。”
他抬头看了眼色。
月亮偏西，夜风变凉。
街角那扇门还开着，地上躺着三具黑衣人，没人敢靠近。
江么坐在摊子前，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东街尽头。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来了。”
手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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