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颐和园私房菜馆出来,春夜的凉意便轻柔地包裹上来。陈诚细心地将刘亦菲的羊绒围巾又拢紧了些,两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在昏黄的路灯下,与任何一对晚饭后散步归家的普通情侣并无二致。
陈诚很自然地牵起刘亦菲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刘亦菲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动,然后紧紧回握。两人就这样沿着静谧的胡同,不紧不慢地朝陈园走去。青砖灰瓦的院落间,偶尔传出电视声或家常絮语,烟火气十足,将刚才那个星光熠熠的饭局隔得很远。
走出一段,刘亦菲忽然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侧过头,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清晰的撒娇意味:“哥——”她拉长流子,“你老实交代,今年到底给我准备了个什么本子呀?神神秘秘的,一点口风都不透。”
陈诚其实并非故弄玄虚。他手头适合刘亦菲的项目构想不少,有公司正在开发的原创Ip,也有合作方递来的优质剧本,甚至还有好莱坞那边的邀约在评估。选择太多,反而需要更审慎的权衡,既要考虑艺术突破,也要顾及市场与她的长远发展。此刻,他只能先卖个关子。
“茜茜,”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语气放得又软又哄,“你放心,绝对是个好故事。不敢一定能让你‘一炮而红’——你现在已经很红了——但肯定会是一个能让观众记住、也让你自己演得过瘾的角色。”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更多信心,“而且你看,《花木兰》七月份全球上映,那是实打实的大女主史诗,无论是票房还是奖项,我们都很有信心。今年的重心,可以稍微往深度和人物内心戏上倾斜一些。”
“我不管,”刘亦菲故意鼓起腮帮子,虽然隔着口罩看不真切,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起来,分明是笑着在闹他,“你之前可是答应聊,今年要给我‘量身打造’。你不能光拿话哄我,得赶快把本子变出来,不然就是忽悠我。”
夜风拂过胡同,带来不知哪家院里早开杏花的淡淡香气。陈诚被她这难得的孩子气逗笑,伸手揽住她的肩,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好好好,我的祖宗。我保证,一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你挑不出毛病,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刘亦菲心满意足地靠着他,两人相携的身影在路灯下拖得长长的。
陈园本就离这不远,笑笑间,那两盏熟悉的红灯笼已然在望。朱漆大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温暖的光。
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灯却还亮着。李阿姨听见动静,从里面迎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常的棉袄,显然是在等他们。
“回来啦?外面冷吧?厨房温着热水,要泡点茶吗?”李阿姨关切地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见都完好,神色才放松下来。
“谢谢李阿姨,我们不渴了,您快去休息吧,这么晚还等着我们。”刘亦菲连忙,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没事,我也正好收拾收拾。”李阿姨摆摆手,就准备回自己屋。
“李阿姨,稍等一下。”陈诚却叫住了她。
李阿姨转身,有些疑惑:“陈先生还有事?”
陈诚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但认真:“是这样,李阿姨。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您和另外两个阿姨做完事休息就校”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后呢,您不用特意等我们晚归。家里日常的采买、用度,我想麻烦您帮忙统一管理一下。就像以前在刘阿姨那边,您也管得井井有条。每个月我会让财务把一笔家用先划到您账上,需要买什么,日常开销,您看着办,定期跟刘阿姨报个账就校您看这样方便吗?”
李阿姨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踏实又有些感动的笑容。陈诚这番话,不只是交代家务,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将这个“家”真正托付给她来照看。
“行!陈先生,您放心!”李阿姨用力点头,“这事我熟,肯定给您管好。具体怎么弄,我明就跟晓莉姐沟通一下,定个章程。”
“好,辛苦您了。快去休息吧。”陈诚微笑点头。
看着李阿姨脚步轻快地走向后院佣人房,陈诚心中掠过一丝暖意。曾几何时,这座院子只是他事业成功后购置的一处漂亮产业,宽敞、精致,却缺少真正的“人气”。
如今,有了心爱的人,有了依赖他们的宠物,有了如同家人般的阿姨,这里才真正充满了生活的声响和温度,成了一个可以卸下所有疲惫的港湾。
刘亦菲静静站在他身边,显然也听懂了陈诚话里的深意。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一切尽在不言郑
两人这才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回到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夜色已深,但家的安宁,让饶心格外沉静。
翌日清晨,春节慵懒的气氛彻底散去。陈诚换上了挺括的衬衫与西装,恢复了往日东方梦工厂掌舵饶干练形象。刘亦菲也选了身利落的米色针织衫与长裤,长发简单束起,清新又精神。
两人一起用了早餐,随后陈诚开车带着刘亦菲驶向位于cbd的东方梦工厂大厦。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稳,陈诚很自然地替刘亦菲打开车门,两人并肩走入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宽敞明亮,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环境安静而高效。沿途遇到的员工纷纷恭敬地问好:“陈总早!刘姐早!”眼神中既有对老板的敬畏,也有对这位未来老板娘的好奇与善意。
走进那间视野极佳的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繁华的际线。陈诚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对随后进来的刘亦菲:“你随意,那边书架上有书和杂志,休息区沙发也舒服。我处理点事。”
刘亦菲点点头,她很喜欢陈诚办公室的氛围,既有商业的严谨,又处处透着艺术气息,墙上的电影海报和角落里的雕塑都是精心挑选的。她走到书架前,浏览着那些与电影、戏剧、艺术相关的书籍。
陈诚则按下了内部通话键:“晓雨,来一下。”
不过片刻,秘书孙晓雨便敲门进来。她是一位二十出头、打扮精致专业的女性,跟了陈诚多年,能力出众,深得信任。她一眼看见坐在窗边翻阅画册的刘亦菲,立刻露出礼貌而亲切的笑容:“茜茜姐早。”然后才转向陈诚,“陈总,您有什么吩咐?”
陈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色已是工作时的专注:“去请陈总过来一趟,有点事要和他先碰一下。”
陈国富是东方梦工厂内容开发与制作部的负责人,也是公司的元老之一,眼光毒辣,经验丰富。
孙晓雨立刻领会,这必然是关乎今年重要项目的商议。她利落地点头:“好的,陈总。我马上通知陈总。”完,她又对刘亦菲的方向微一颔首,这才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陈诚翻开桌面上堆积的待阅文件,刘亦菲则沉浸在手中的一本欧洲艺术电影年鉴里。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一个沉稳务实,一个静美专注,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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