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有一点没对吕布明。
他与曹操之间,早已不是旧日那点情分,而是理想与现实的较量。
当初曹操落魄时他出手相救,却终究分道扬镳;如今曹操安抚公孙瓒、孙策,唯独对吕布大军压境,未尝没有证明自己的意味——证明他才是下正统所归。
“唉,曹操精锐尽出,以我一人之力恐难支撑。公台可有良策?”
吕布猛灌一口烈酒,抬眼看向陈宫。
陈宫沉吟片刻,道:“主公之女容貌出众,既与中丘侯有联姻之意,主公可先遣人往并州致意,待中丘侯亲口应下婚约,再将令爱接回徐州。”
“嗯?徐州危在旦夕,接回玲绮何用?”
吕布皱眉。
“按礼法,未成婚之女不宜久居夫家。今既议亲,自当先迎回府中,待婚期既定,再行送嫁。”
陈宫语气平静,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此举表面是全礼,实则是为主公添一重助力。”
“哦?”吕布眼神一动。
“与良策何干?”
“刘晁欲与主公结盟,共抗曹操,必不会拒绝婚约。他虽希望主公能拖住曹操,却未必能及时援救。主公若将令爱接回,便是向下表明:你与刘晁确有盟约。
主公若败,令爱必落入曹操之手。曹操与刘晁终有一战,此人既得玲绮,岂肯轻易交还?如此一来,刘晁即便想观望,也不得不出兵相助——这不是算计,而是让下人都知道:主公与他,荣辱与共。”
陈宫见状,不由继续解释道。
吕布闻言,沉默良久,但还是摇了摇头道:
“不行,我不能去拿玲绮后半生的幸福去赌。”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也是他愿意效忠吕布的关键。
“主公能有此念,是玲绮之幸,亦是徐州之幸。”陈宫拱手一礼,语气却愈发坚定,“但事到如今,已不是主公愿不愿意赌,而是曹操逼得我们不得不赌。”
吕布猛地抬头,眼中怒意一闪而过:
“我吕布纵横下,何时需用女儿来换命?!”
“主公误会了。”
陈宫连忙摆手,沉声道,“此计并非拿令爱幸福去赌,而是……借势。”
“借势?”
吕布眯起眼。
陈宫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刘晁若真心与主公结盟,接回令爱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若他心存观望,主公此举,也能逼他表明立场。令爱回府,只是让这桩婚约名正言顺,并非将她推入火坑。”
吕布闻言顿时沉默了,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显然仍在犹豫。
“刘晁为人重情,曹操则喜爱人妻,因此刘晁绝不会坐视令爱落入曹贼之手,而且若真到最后一步,主公也完全可以令残部将令爱送至刘晁领地。”
吕布手指的敲击声停了,眉头依旧紧锁,却不再是全然抗拒。
他想起玲绮幼时绕膝的模样,又想起曹操攻破徐州城池后,屠戮的传闻,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者。”
陈宫补充道,语气平和无争。
“令爱素有侠气,若知晓徐州危局,想必也不愿坐视父亲孤军奋战。主公接她回来,并非将她缚于险境,而是让她与徐州共存亡——这既是父女情分,亦是乱世儿女的骨气。”
吕布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他霍然起身,披风扫过案几,酒樽倾倒,残酒溅湿了案上的兵符。
“好!”他沉喝一声,声音震得帐内烛火摇曳,“便依公台所言!令魏续率五百铁骑星夜赶往并州!”
陈宫躬身拱手,眼中露出一丝释然:
“主公英明,此举既全礼法,又护亲情,徐州上下,必感念主公仁厚。”
吕布微微摇头,走到门前,推开木门,夜风裹挟着沙尘与兵刃交击的隐约声响灌入。
他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手中的方画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沉声道:
“我吕布征战一生,从未为儿女情长牵绊,但若要用女儿换活路,我宁肯战死沙场!
此番接回玲绮,只为守住父女之义,守住徐州最后一丝底气,刘晁若真有诚意,便该与我共抗曹贼,若不然,我吕布纵使独木难支,也绝不向曹贼低头!”
……
下邳紧邻兖州,曹操大军一到,定然如黑云压城。
陈宫深知曹军势大,硬拼不得,便在城外设下伏兵,只待曹军先锋进入狭窄山道,再以乱箭挫其锐气。
“曹军左路先锋乃夏侯惇,此人刚猛却性急。”
陈宫立于城楼,对吕布道。
“主公可引一军佯退,诱其深入。某已令曹性、宋宪在两侧埋伏,乱箭齐发,先挫其锋!”
吕布点头,翻身上马:“好!某去会会他!”
城外十里,夏侯惇果然率部猛冲。
吕布亲自迎敌,两马相交,战不数合便佯装气力不支,拨马往山道退去。
“吕布匹夫,哪里走!”
夏侯惇怒喝,他性子本就急躁,见吕布败逃,当即率军紧追,一头扎进狭窄山道。
山道两侧草木丛生,曹军拥挤不堪。
就在此时,陈宫一声令下,两侧山壁鼓声大作,曹性、宋宪率伏兵齐出,箭矢如雨点般射下。
“不好!中计了!”
夏侯惇惊觉不对,正要勒马撤军,却见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曹性本想射他胸口,怎料夏侯惇猛地起身抬头喝令撤军,箭矢竟正中其左眼!
“啊——!”
夏侯惇惨叫一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脸颊。
他捂着眼睛,剧痛让他浑身颤抖,险些栽倒马下。
身旁亲兵惊呼:“将军!快退!”
夏侯惇却不为所动,猛地咬牙,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嵌入眼眶的箭矢拔出——连带着眼球一同拽出!
他高举着血淋淋的眼球,眼中怒火焚心,嘶吼道:“父母精血,不可弃也! ”
言罢,他竟张口将眼球吞下,提枪怒喝:“吕布、陈宫!我与你等不共戴!”
宋宪见状顿时大骇,连忙下令挥军猛攻。
但夏侯惇麾下将士却被其悍勇震慑,竟拼死反扑,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败军而逃。
次日,远处尘土飞扬,曹仁亲率大军赶到,张合、麴义、高览、乐进、夏侯渊等大将紧随其后,阵列如黑云压境。
“主公,曹军主力已至,速回城,不可硬拼!”
陈宫在城楼上高声呼喊。
只见吕布听到斥候来报,正欲准备出城率军迎战。
只见曹仁大军漫山遍野而来,诸将环伺。
吕布非但不惧,反而拍马挺戟,独自出城,赤兔马刨蹄嘶鸣,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曹仁立马于阵前,沉声道:“吕布,你不过强弩之末,我军精锐尽出,何不早降?”
吕布闻言,顿时仰大笑,方画戟寒光刺破暮色:
“凭你麾下这群酒囊饭袋,也敢轻易言胜?今日便让你瞧瞧,我吕奉先的方画戟,能挑落多少上将!”
一人一骑,如战神临凡,挡在千军万马之前。
曹仁见状,目光愈发凝重,缓缓抬手:
“诸将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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