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廖化亲自领兵接应粮草,木牛流马穿梭于汉中至剑门关的山道栈道,往日崎岖险途竟顺畅不少。
粮道既通,赵云无后顾之忧,全力督兵攻城。
随着汉中局势渐稳,阳平关的刘晁也亲率后军,挥师南下与赵云合兵一处。
刘璋得报,果如刘晁所料,急令周边兵马星夜赶赴剑门关集结布防。
军令刚下,门外亲卫便匆匆入禀:“启禀主公,鹤鸣山仙长携张鲁先生求见。”
“他们来此何为?”刘璋抬眸蹙眉,面露疑惑。
不过听闻“鹤鸣山”三字,还是颔首起身,亲往府门相迎。
府前阶下,那日在南郑城头救走张鲁的白发道人,正引着张鲁静立等候。
见刘璋亲迎,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上前拱手见礼:“贫道见过刘益州。”
“仙长免礼。”
刘璋躬身回礼,转视张鲁,眉头微凝,
“听闻汉中已入刘晁之手,仙长携张鲁先生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他对这鹤鸣山仙长并不陌生,甚至可以他就是自己暗中的支持者之一。
此人身份神秘,他只知与张道陵渊源颇深,乃蜀中得道高人,执掌蜀中观星阁。
——那观星阁堪比汉之太史令,统管星象观测、历法制定、占卜纪事,自黄巾之乱便立于蜀中,势力神秘强大,非刘璋能直接掌控,故而仅为助力。
“贫道夜观象,北方紫薇伪星异动,有吞蛟化龙之相,恐蜀中北境生变,特来相告。”
道人声线沉稳,顿了顿,随即看向张鲁解释道:“张鲁乃贫道恩师之孙,汉中既失,贫道自当护持左右,不负恩师授业之恩。”
刘璋恍然,眼中生奇,试探问道:“仙长莫非是当年随师传法、护持师一脉的王长仙师?”
“刘益州见多识广,贫道俗名正是王长。”道人颔首,神色凝重,“刚刚之事绝非虚妄,还请益州严加防范。”
刘璋眉头微松,轻笑摆手:“仙长放心,吾已下令诸军往剑阁集结,剑阁险易守难攻,北境必无大碍。”
“刘益州此言差矣!”
王长沉声反驳。
“正因兵力尽聚剑阁,蜀中腹地才露空虚!那刘晁有南华老仙暗中相助,周身紫薇、破军诸星相辅,此次入川,绝非赵云一路攻剑阁、张飞一路取巴郡攻雒城这么简单。”
刘璋神色一凛:“仙长此言何意?”
“刘晁行事素来谨慎,如今张飞围雒城、赵云困剑阁,看似双线牵制,实则必藏后手,益州需早做防备啊!”
王长凝眸,语重心长地劝道。
刘璋踱步沉思,见王长绝非虚言,当即喝令左右:“速召法正、张松、黄权入府议事!”
“喏!”
不多时,法正、张松、黄权三人联袂而至,见府中王长与张鲁在座,皆是微怔,随即向刘璋行礼:“参见主公。”
“诸位免礼。”
刘璋抬手,将王长所言象异动、刘晁暗藏后手之事讲明,沉声道,“仙长言我兵力聚于剑阁,腹地空虚,恐遭偷袭。如今张飞已取巴郡、合兵严颜围雒城,赵云猛攻剑阁,你等,刘晁若有后手,会从何处进兵?”
黄权率先出列,眉头紧锁:“主公,如今巴郡已失、雒城被围,剑阁重兵云集,益州北境唯阴平道一处疏漏!
此路山高谷深,地势极险,向为偏僻径,我军素无重兵布防,却能绕开剑阁险,直插江油——刘晁若要奇袭,阴平道必是首选!”
法正闻言颔首,沉声补充:“黄主簿所言极是!阴平道虽险,却非绝路,轻装精锐可通。
刘晁麾下多西凉铁骑,若遣一支骁骑借阴平道偷渡,江油一失,成都便门户大开!
如今雒城被围、剑阁告急,两处兵力皆无法抽调,阴平危矣!”
张松亦急声道:“主公,阴平道乃益州腹地支脉,江油守兵不过千人,绝难抵挡精锐铁骑!当速派精兵星夜驰援阴平,扼守摩岭、江油诸处险要,迟则生变!”
三人所言不谋而合,刘璋心头一沉,只觉后脊发凉——若非王长提醒,自己竟险些酿下大错。
他当即拍案定策:“黄权听令!”
“末将在!”
“令你率八千精兵,星夜赶赴阴平道埋伏,即刻接管阴平,江油防务,扼守摩岭险隘,凡遇可疑人马,一律格杀,严防敌军偷渡,不得有失!”
“末将领命!”黄权抱拳领命,转身便要出府调兵。
“黄主簿且慢。”
王长突然开口,目光深邃,“刘晁若遣兵阴平,必是百战骁骑,领兵者亦非等闲之辈,可令张鲁随你一同前往。”
黄权闻言,顿时看向刘璋。
张鲁占据汉中之时,和刘璋关系并不友好,如此大事,他自然不敢私自做主。
“可。”
刘璋见状,皱眉沉思片刻,想到如今蜀地危局,最终还是点零头。
只有张鲁前去,才能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阳平关。
行军之中的刘晁,也遇到了被胡车儿强行带回的三子刘贺,看到父亲刘晁后,刘贺顿时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抬起头来。”
刘贺闻言,顿时委屈巴巴地抬起头,手指扣着衣角也不敢话。
刘晁见到他这副可怜的样子,顿时心中一软,不忍训斥,语气一软道:
“你才多大,就私自离开晋阳,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又该如何让为父自处?你娘又该有多伤心?”
“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还立功了呢。”
刘贺闻言,顿时声嘀咕道。
“哼!上山学了一些鸡毛蒜皮的玩意就妄言立功?若非子龙准备齐全,提前备下各种驱邪之物,岂有你立功之机?!”
刘晁闻言顿时面色一板,冷声道。
“立功就是立功,哪有那么多若非……”
“哼!还敢顶嘴,来人,立刻将少主送回并州,严加看管,不许他再乱跑。”
刘晁不等他下去,便直接开口打断。
“诺!”
胡车儿闻言,连忙上前应诺,想要将刘贺送回。
刘贺闻言,也没有反抗,跟着胡车儿便走,刚刚行至十里,刘贺却是突然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大剑
“哎吆,肚子好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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