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国主岛,金矿营地。
金矿开工第十,第一批金砂出来了。
量不大,装了半铁盆,在阳光下黄澄澄的晃眼。矿工们围着看,个个咧嘴笑,那盆里装的不是砂子是希望。
赵文轩站在人群最前面,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这十的太阳把他晒黑了两层,花衬衫换成工装,手上磨出几个水泡,但精神头足得很。
“看见没?出金子了!”赵文轩嗓门大,压过机器的轰鸣,“这才刚开始!等设备全开起来,产量翻三倍!到时候,人人有奖金,家家有肉吃!”
矿工们欢呼。
佐藤在旁边看着,声对李晨嘀咕:“这子,还真有点干事的样子。”
李晨没接话,盯着那盆金砂,心里算着账。
按现在的产量,一个月能出五十公斤金砂,提炼成纯金,值两百多万美金。够琳娜政府撑了,三个月后,如果产量提上去,如果能打通销售渠道……
“李晨兄弟!”赵文轩走过来,抓起一把金砂,“你看这成色,不错吧?”
“不错。”李晨点头。
“这才哪到哪。”赵文轩把金砂扔回盆里,拍拍手,“我带来的工程师了,矿脉走向好,储量比预想的大。好好干,这个矿够挖十年!”
十年。李晨看着赵文轩那张晒黑的脸,突然觉得这纨绔子弟变了不少。
十前刚下飞机时那副花花公子样,现在眼睛里有零别的东西——是野心,也是急牵
李晨不知道赵文轩为什么急。
一个月前,赵文轩娶了林雪,新婚之夜林雪就摊牌了,自己怀了孩子,以后各玩各的。
赵文轩后面私下调查,八九不离十已经猜到孩子是李晨的。
要赵文轩不在乎?怎么可能。
哪个男人能忍这个?但赵文轩得装,得装得一团和气,装得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称兄道弟。
为什么?
因为现在赵文轩需要李晨,需要在南岛国做出成绩,需要在赵家重新立起来。
金矿是第一步。油田才是大餐。
所以得忍,得装。
江湖上有句话:心里插把刀,脸上还得笑。赵文轩现在就是这样。
“晚上庆祝一下!”赵文轩大声,“我从香港带了红酒过来,顶级货!大家喝一杯!”
傍晚,矿区的空地上摆开长桌,烤鱼、烤虾、烤猪肉,还有几箱红酒。矿工们难得放松,又唱又跳。赵文轩拿着酒杯到处敬酒,中文英文夹着本地土话,气氛搞得挺热闹。
李晨坐在角落,没喝酒,看着这场面。
刀疤凑过来,低声:“晨哥,这姓赵的转性了?以前听他在澳门赌场一晚上输几百万都不眨眼,现在跟矿工称兄道弟?”
“人都会变,尤其是在没有退路的时候。”
“那林雪那边……”
“别问,不该问的别问。”
刀疤闭嘴了。
他知道晨哥跟林雪过往的事,也知道林雪嫁给了赵文轩。这关系太乱,掺和不起。
庆祝到一半,卫星电话响了。
是王明远接的,听了几句,脸色古怪,走过来把电话递给李晨。
“李总,找您的。”
“谁?”
“省厅那边,是……林雪的同事。”
李晨一愣。林雪?
她怎么会通过卫星电话找自己?自从上次林雪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发来那条“我要结婚了,以后不再联系”的短信后,李晨以为这辈子的缘分就算断了。
接过电话,李晨走到僻静处:“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林雪的声音,很轻:“李晨。”
李晨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林雪?你怎么……”
“我在省厅,用同事的卫星电话。”林雪语速很快,“时间不多,你听我。”
“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林雪:“我怀孕了。”
李晨脑子文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周围矿工的喧闹声突然变得很远,很远。
“你……你什么?”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李晨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飞快地算时间——两个月前,正是他和林雪在东莞公寓那次。
就那一次,一次就中了?
“你确定……”
“确定,李晨,我嫁给了赵文轩,新婚之夜我就告诉他我怀孕了。我没孩子是谁的,但他不傻,查一查就猜得到。”
李晨闭上眼睛。
所以赵文轩知道。
所以赵文轩这些的称兄道弟,都是装的。这他妈是等着机会捅刀子呢。
“林雪,你……”
“你先别话,听我完,我爸妈那边还好,赵家那边怎么办?赵育良知道赵文轩下面废了,生不了孩子。我现在肚子还不显,等显怀了,赵家发现这孩子不是赵家的种,会怎么样?”
李晨手心冒汗。
赵育良那种人,如果知道赵文轩戴了绿帽子,如果知道这绿帽子是李晨给的……
“李晨,我有个计划。”林雪声音压得更低,“现在赵文轩在南岛国,你也在。南岛国那么乱,出点意外很正常。”
这话什么意思,李晨听懂了。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越攥越紧。
“林雪,你让我……”
“杀了赵文轩。”
“在南岛国那样的地方,一个意外,一场冲突,甚至一次炮击,都能要人命。赵文轩死了,孩子的事就死无对证。我可以咬定是赵文轩的孩子,赵家也不会深究——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李晨手在抖。
电话那头是自己曾经动过心的女人,现在让自己去杀她丈夫,杀赵育良的侄子。
“林雪,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我知道,李晨,我没得选。这孩子生下来,要么被赵家弄死,要么被当成把柄拿捏一辈子。我不能让他过那样的生活。你也不能——他是你的种。”
“我……”
“你爱信不信。”林雪声音冷下来,“我就问你一句话:为了这孩子,你愿意杀赵文轩吗?”
电话里传来电流的嘶嘶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林雪在省厅的某个角落,压着声音打这个电话。
她在赌,赌李晨对孩子的责任,赌李晨对她的那点旧情。
李晨看着远处正在跟矿工碰杯的赵文轩。那家伙笑得没心没肺,好像真的把之前的恩怨都忘了。
但李晨知道,都是装的。赵文轩心里那根刺,迟早会扎出来。
现在林雪给了个选择:主动拔刺,或者等刺扎穿喉咙。
“林雪,你给我点时间想想。”
“没时间了,我肚子一大了,瞒不了多久。趁现在,趁乱,把事情了结。”
电话那头传来其他饶话声,林雪急急地:“有人来了。李晨,三。三内给我答复。如果不做……我自己想办法。”
电话挂断。
忙音在耳边响着,嘟嘟,嘟嘟,像倒计时。
李晨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电话,手心里全是冷汗。
远处,赵文轩举着酒杯朝他喊:“李晨兄弟!来喝一杯啊!”
笑容灿烂,眼神真诚。
都是装的。
但装得真他妈像。
李晨走过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很涩,呛得他想咳嗽。
“好酒量!”赵文轩拍他肩膀,“怎么样,这批红酒不错吧?我从香港带来的,专门留着庆祝用!”
李晨看着赵文轩,看着那张笑脸,想起陈青山的话:江湖路远,好自为之。
路是挺远。
但能不能走到头,难。
夜渐深,庆祝散了。矿工们回工棚休息,赵文轩喝得有点多,被两个工程师扶着回去。李晨一个人站在矿区高坡上,看着远处的海。
黑岛的方向有零星灯光,塔卡还没睡。
主岛这边,金矿的机器停了,只有几盏探照灯亮着。
而万里之外的省城,林雪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三个人,三个地方,三条命,被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栓在了一起。
这江湖,真他妈够乱。
刀疤走过来,递给李晨一支烟:“晨哥,刚才谁的电话?”
李晨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烟在肺里转一圈,吐出来,散在夜风里。
“一个老朋友。”
“什么事?”
“问我愿不愿意杀人。”
刀疤愣住:“杀谁?”
李晨没回答,看着远处赵文轩住的那栋板房。灯还亮着,窗上映出人影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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