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总部这边，一号和二号原本是真的不打算去的。
“让文斌代表就行了。”二号看着电报摇头，“某人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他也蹦跶不了几，我们没必要给他这个面子。”
但一号拿着山城最新的电报看了半，忽然笑了。
“去，干嘛不去？”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放，“我跟他斗了二十多年，从黄普斗到延按，从江茜斗到陕北。现在眼看要收官了。不见他最后一面我的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李云龙在旁边啃着苹果插嘴：“领导，您这心态就跟下棋一样，非得亲手把对方将死了才舒坦？”
“差不多吧。”一号乐了，“你去不去？就当送某人最后一程。”
“毕竟这次一别，可能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二号想了想也笑了：“行吧，那我就跟你去。顺便看看某饶山城成什么样了，我听现在物价都涨到上去了？”
“何止物价。”李文斌把刚收到的情报递过来，“昨山城黑市一个大洋换不来一斤米。老百姓快把市政厅的门砸了。”
“那我们更得去了。”一号起身披上外套，“看看我们这位老朋友，他最后是怎么收场的。”
消息传到山城时，黄山官邸直接炸了锅。
“他们真来了？三个全来了？！”某人抓着电报。不是，我就而已，你们怎么真的全来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最多派个李文斌，撑死再加一个二号。
结果就连那位都亲自下场了？
“快，紧急会议。所有人，立刻马上。”
一个时后，会议室里面就挤满了人。
但是现场的气氛诡异得很。
平时那些一个个很能的人，现在今全蔫了。
“诸、诸位，某人强作镇定，“这次会谈，他们三人都来了。我们该怎么谈？”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陈成硬着头皮：“某人，他们肯来明他们还是想谈。这是好事。”
“好个屁啊。”一个老将军直接爆粗，“人家那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三位一起来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捏死，根本不怕你搞动作。”
“那我们现在就真的一点筹码都没了？”有人弱弱地问。
“筹码？”财政部长哭丧着脸，“现在国库空了，美援断了，物价崩了，军队快饿哗变了，我们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别死得太难看。”
这话太扎心但是没人反驳。
角落里的白崇茜和李综仁交换了个眼神。
白崇茜慢悠悠喝了口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德公，看来我们半年前那步棋走对了。”
李综仁嘴角微翘：“我们何止走对，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现在全场就我们俩最稳了。反正早跟八路勾搭上了，怕啥啊？”
他俩确实不慌。感谢自己当初的英明决策。
“某人，”白崇茜终于开口了，“既然人家三位都来了，我们也得拿出诚意。我的建议是无条件接受整编，争取体面撤退。”
“什么？”好几个将领跳起来，“白长官你这是投降啊。”
“那你怎么办吧？”白崇茜一摊手，“打？你拿什么打？现在士兵一就吃一顿饱饭，枪里子弹不到人家的三分之一。人家呢？还有坦克飞机大炮，甚至对面还有颗能有蘑菇弹。你想让山城变成第二个京都？”
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噎死了。
某人死死盯着白崇茜，他的眼神就像要杀人一样。
他早就怀疑这俩桂系头子跟八路有勾连，现在他实锤了。
但是他现在能怎么办？当场翻脸？那会议不用开，直接内讧完蛋了。
综仁你吧。”某人看向李综仁。
李综仁更直接：“我们可以南撤安南啊。”
“南撤？”
“对啊。”李宗仁点头，“既然我们国内待不下去了，不如去南洋搏一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很多人心思活络了。
对啊！
既然打不过我们还不能跑吗？
安南那地方虽然又热又穷，但是总比留在这里吃枪子强啊。
某人看着众人瞬间变化的表情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人心彻底散了。
三后山城机场。
某人带着一干文武大员站了一片，在停机坪上等着。
“来了！”有人指着空。
一架涂着红星的运输机，在六架战斗机的护航下，穿透云层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李文斌，一身笔挺的八路军军装，样子很年轻。大概就30岁左右。
然后是二号，他的笑容很温和。
最后是一号走下来时，全场呼吸都停了一拍。
这位传中的对手，哪怕对方穿着很朴实。
但是就往那儿一站，整个机场的气场都变了。
某人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迎上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一号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某人，你比当年胖了一点。看来山城伙食不错啊。”
这话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谁不知道现在山城老百姓饿得吃树皮？
某人脸皮抽了抽，强笑：“哪里哪里，请，我们车上。”
车队驶向黄山官邸。
路上，一号看着窗外街道上面黄肌瘦的行人，摇了摇头。
“当年你北伐时，你要救民于水火。”他忽然开口，“现在看是水更深了，火更旺了。”
某人坐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
“时运不济，列强欺压。”他试图解释。
“列强？”二号在后座笑了，“我的某人啊，现在脚盆鸡现在躺平了，大漂亮跟我们做生意，英法也是求着我们合作。您的列强在哪里啊呢？”
这又是一记暴击。
某人彻底闭嘴了。
在官邸会议室里面。
这次会议更简单，八路这边就三人，山城那边乌泱泱坐了二三十号，但是没一个敢大声喘气。
一号开门见山：“某人，我们就别绕弯子了。你的条件看。”
某人咬了咬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第一，长江以南六省自治。我们保证不发展军队，只保留治安部队。”
“第二，现役部队可以接受整编，但是军官必须保留原有待遇。”
“第三.......”
他还没完，李文斌就笑了：“某人，您这是还没睡醒呢？”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长江以南？您知道我们现在在长江北岸部署了多少部队吗？五十个师，一千五辆坦克，五千门火炮。只要我们愿意，三个月内我们就能推到珠江口。”
“至于军官待遇.......”他转头看向山城那些将领，“愿意留下的通过审查可以继续服役。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但是想带着特权继续当老爷？对不起新时代没这门路咯。”
这话得毫不客气。
山城那边好几个老将脸都绿了，但是没人敢拍桌子。
实力差距摆在那里，现在人家跟你谈已经是给你脸了。
某饶手在发抖。
他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但是真听到时还是难受得像心被剜了一块。
“那你们想怎样？”他声音干涩。
“两条路。”二号竖起手指，“第一，无条件投降接受人民审牛当然了，你做的那些事来看，审判结果恐怕不太好看。”
“第二，”他顿了顿，“带着你的人去南洋。安南、缅店、太国.......随便你们打哪。我们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准备，我们提供你们基本装备和粮食。但是，从此以后，华夏本土没你们的位置了。”
会议室里炸了。
“南洋？”
“就三个月的时间？这也太急了吧！”
一号敲了敲桌子。
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很平静：“你选吧。这是最后的体面。”
某人闭上眼睛。
良久之后他睁开眼：“我选第二条。.。。”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代表的那个时代彻底落幕了。
但是，新的时代就要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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