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站在电梯里，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的消息没关，金融顾问那句话还在。
“陈姐女儿教育基金账户出现异常变动，需要您马上确认是否授权过这笔支出。”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遍，按下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一开，他就往外走，脚步没停。
办公室走廊尽头的会议室灯亮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金融顾问已经坐在桌前，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摆了三份。
“你来得真快。”金融顾问抬头。
“这事不能等。”老夫子坐下，“先清楚，那笔支出是谁动的？”
“系统记录显示，昨下午四点十七分，有人尝试从备用账户划出五十万，用途填的是‘紧急教育支援’。”金融顾问调出记录，“审批流程卡在二级验证，因为没有您的生物识别授权，交易中止了。”
老夫子皱眉：“我没发起过这个操作。”
“我知道。”金融顾问点头，“所以我第一时间通知了您，也冻结了该账户的所有外部接口权限。”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陈姐走进来，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赶过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路上堵车。”她，“你们是不是在谈我女儿的事？”
老夫子站起来，把主位让给她：“你来了就好。刚才有人想动用教育基金的钱，我们得弄明白怎么回事。”
陈姐愣住：“谁会这么做？”
“目前还不确定。”金融顾问，“但操作是从一个内部测试端口进入的，权限级别很高。如果不是被风控拦截，钱已经出去了。”
陈姐低头看着桌面，手指轻轻碰了下杯沿。
“其实我一直想问……这个基金到底怎么来的？你是公司战略落地后安排的，可我觉得，你不像是随便做善事的人。”
老夫子笑了：“我不是做善事，我是兑现承诺。”
“什么承诺？”
“半年前你过一句话，你希望孩子将来能自己选学校，不用看别人脸色。”老夫子，“那时候我就记住了。现在条件成熟了，就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陈姐没话，眼眶有点红。
“我不怕花钱。”老夫子继续，“我怕的是拖。事情一拖，人就会忘。所以今必须定下来。”
金融顾问插话：“我已经设计好了基金结构。专户独立管理，资金只能用于教育相关支出，比如学费、教材、海外交流项目。每年公开审计一次，任何一方都有权查阅账目。”
“完全和私人关系脱钩？”陈姐问。
“是的。”金融顾问肯定地回答，“您作为监护人有签字权，但每一笔支出都要附带凭证。基金会不接受现金捐赠，所有流入流出都走对公渠道。”
陈姐松了口气。
“还有一个问题。”她抬头，“如果以后我再婚，或者搬家出国，这个基金还能用吗？”
“能。”老夫子，“只要孩子是中国籍，年龄未满二十二岁，就可以持续受益。就算您移居海外，也可以通过指定代理机构完成支付。”
“听起来……太好了。”她的声音有点抖，“可我还是觉得，欠你太多。”
“不是欠。”老夫子摇头，“是我愿意做。就像我之前帮过的另一个学生，他毕业后给我写信，最感谢的不是钱，而是有人相信他能走出大山。”
他顿了顿：“这不是施舍，是给机会。你现在担心的那些事，我都想过。但我更想知道，如果你什么都不用怕，你会怎么为孩子打算？”
陈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我想让她学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用为了省钱放弃兴趣班。我想带她去看世界，而不是只在课本里读。我想告诉她，有些门，不用求人也能推开。”
“那就从现在开始。”老夫子，“这个基金就是第一扇门。”
金融顾问打开另一个页面：“接下来我们需要讨论投资方向。初始资金五百万，目标是在十五年内增长到一千二百万以上，覆盖可能的高教成本。”
“市场现在不太稳。”陈姐担心地，“去年很多理财产品都亏了。”
“所以我们不能靠运气。”老夫子接过话，“我来看看数据。”
他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
“过去二十年，教育支出年均涨幅百分之般三。一线城市本科四年平均花费一百二十万，研究生加海外交换预计要突破三百万。孩子今年六岁，十二年后上大学，届时总需求大概率超过五百万。”
金融顾问惊讶地看着他：“这些数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不是记得。”老夫子，“是算出来的。”
“那你建议怎么投？”
“阶梯式配置。”老夫子，“前五年以国债和大盘指数基金为主，占七成，保证本金安全；中间五年加入优质不动产信托和教育行业EtF，提升收益；最后三年逐步转为货币基金和定期存款，锁定成果。”
金融顾问快速记录，一边点头：“这个方案很合理。风险可控，节奏清晰，符合长期目标。”
“能不能再保守一点？”陈姐声问，“我不想因为投资失败，连原本的钱都保不住。”
“可以。”老夫子，“我们把初期稳健型资产比例提高到八成，牺牲一点潜在收益，换更安心。”
“那就这样。”她终于露出一点笑，“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老夫子纠正，“是我们一起决定的。”
金融顾问合上电脑：“法律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电子签名系统也在线。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启动。”
“别在会议室签。”老夫子突然，“换个地方。”
“去哪？”
“台花园。”他，“太阳快落山了，那边光线正好。”
三人一起上了楼。台上种了些花草，圆桌旁有三把椅子。风吹着纸张哗哗响。
金融顾问打开平板，调出协议。屏幕上写着：“晨曦教育基金设立书”。
“请确认条款。”他，“无异议即可签署。”
老夫子先签了监管人一栏。笔尖划过屏幕，发出轻微声响。
轮到陈姐时，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我叫林晓梅，作为受益人监护人，自愿参与本基金管理，并承诺所获资金仅用于女儿张雨桐的教育发展。”她念完这句话，签下名字。
点击确认的瞬间，系统弹出提示：
“‘晨曦教育基金’已成功设立，首期资金到账，状态：激活。”
风忽然大了些，吹动桌上的文件迹老夫子伸手按住，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下陈姐的肩膀。
“从今起，有人替她把未来的门，提前推开了一点。”
陈姐低着头，眼泪掉在膝盖上。
“谢谢你。”她，“真的……谢谢你。”
没人接话。远处城市灯光渐亮，空由蓝变紫。
金融顾问收拾设备：“下一步我会提交投资组合初案，下周可以开会讨论具体产品选择。”
“好。”老夫子点头，“到时候我也要听意见，不能一个人了算。”
“其实我觉得。”陈姐擦了擦脸，“你可以多管管，毕竟你最清楚这些事。”
“我可以帮忙。”老夫子，“但决定要你们自己做。这才是真正的保障。”
金融顾问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整理材料。”
“你去吧。”老夫子，“我把这些文件收一下。”
剩下两人坐在原地。夕阳最后一道光落在桌上，照着那份还开着的电子协议。
陈姐忽然：“你知道吗？她昨画画，画了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学校门口。她那是‘帮我妈妈的人’。”
老夫子一怔。
“她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没。”陈姐摇头，“我想等她长大一点，自己了解这一牵”
“也好。”老夫子轻声，“有些人做的事，本来就不该让人立刻知道。”
他又看了眼协议界面，手指滑动，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字：
“本基金设立日期：2025年4月7日，见证人：无，发起人：匿名。”
他点了保存。
风吹过来，把他的袖口掀了一下。
他抬起手，看见腕表指针正走过六点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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