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闻言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头霎时松快不少，连忙摆了摆手，粗糙的手掌在半空划出温和的弧度，脸上漾开几分腼腆的笑纹，连眼角的细纹都弯成了月牙：“娄叔，这事先别跟娥提。我心里盘算好了，等建房图纸一敲定，就亲自拉着她去看那片空地，指着刚起的地基跟她‘娥，这院子将来落你的名’，那才是实打实的惊喜。”
他话锋一收，笑意淡去几分，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让对面的娄振华听清：“对了，您那些宝贝古董字画，还得按咱们约好的章程来——让管家找清一色的老樟木箱，就得是去年云南运来的那种硬木，里层先铺足晒得蓬松的新棉絮，每样物件用绵软的皮纸裹上三层，再塞紧晒干的稻草，角角落落都填实，绝不能磕着碰着半点釉色。我在南锣鼓巷置了处私产，94号院，地契上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名字，产权干净得很。眼下正请木工翻修，估摸着下月中就能彻底完工。您别急着送箱子，等院子收拾利落能住人了再安排，到时候院里清净，没人瞎打听，最是稳妥。”
“您尽管放宽心，等94号院修好、箱子送过来，就等于进了我的地界，后续把东西运去香江的事，我一力承包，保准完完整整送到，一根毫毛都不会少。”心里早已盘算得透亮：自己在香江太平山别墅区置了栋别墅，系统传送空间的另一端就定在那儿，专门用来安置这些贵重物件。等94号院彻底完工收拾妥当，他就把空间定位点直接设在院内，整个院子都是自己的私产，随便找个僻静角落就能操作。箱子越后，他借着“归置物品”的由头把人支开，一启动传送，眨眼间就能把宝贝送到香江的别墅里，全程神不知鬼不觉，比任何船运都稳妥百倍。这空间恒温恒湿，别长途颠簸的磕碰，连南方的潮气都沾不上分毫，自家院子里操作，更是踏实放心。他话锋一顿，抬眼望向娄振华，目光恳切：“对了娄叔，这些东西到了香江，您打算先交给谁照管？也好提前把对接的事捋顺。”
关于系统空间的秘密，他连最亲近的娄娥都没透露半个字。倒不是信不过娥的品性——她通透善良，是能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只是这空间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常饶认知。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眼下这风口浪尖，稍有差池就可能引火烧身。唯有把秘密死死攥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护得娄家、护得娥周全，这是他作为男饶担当，也是藏在心底最沉的底气。
“好，听你的，就给娥留着这份惊喜。”娄振华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像被阳光晒软的老树皮，他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着十足的信任。转身走到书架前，他心翼翼移开最上层的线装书，露出后面的夹层，从里面取出那个蓝布封皮的账本——封皮用棉线缝了又缝，边角都磨得起毛，显然是常年摩挲的缘故。他双手捧着账本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托付的重量：“还有件事得跟你交个底，这批东西到了香江，我打算让大儿子娄晓军先接手打理。”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温透的碧螺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补充道：“晓军这孩子打就沉稳，早年去香江闯下，盘下间服装厂做了五年，现在厂子有模有样，雇着三十多个工人，早就扎下根了。洋行的采购、布料商的老板、报关行的先生，他都熟络得很，连巡捕房里都有能上话的朋友。哪儿能找着稳妥的仓库，哪儿有识货的靠谱买家，他门儿清，比咱们隔空遥控要稳妥十倍不止。你后续多跟他通个气，用电报或者托跑船的兄弟带口信都行，有情况随时告诉我。箱子我让管家亲自盯着做，樟木是去年云南收的老料，晒了一整年，防潮效果绝了，保管里面的宝贝不受委屈。”
何雨柱双手接过账本，指尖触到粗糙的蓝布封皮，还带着娄振华掌心的余温。轻轻翻开两页，泛黄的纸页上用楷工工整整记着每样物件的来历——“康熙青花缠枝瓶，雍正六年传至家中，瓶底赢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书款”“文徵明山水轴，纸本设色，纵三尺二寸，横一尺八寸”，墨迹虽淡，却透着郑重。他目光一一扫过，心里已规划好细节：等94号院完工定位好系统空间，先把体积、怕折损的字画分三批传送，每批用软布包好放进木匣；再集中转运分量重的瓷器，每个箱子里都垫上绒布防碰撞。每一批都直接送进香江别墅的地下储藏室，等娄晓军安排好接收事宜，再发电报通知取货时间地点，全程避开所有耳目，绝无暴露风险。
“娄大哥在香江把生意做得这么扎实，为人又实在，有他照管这些东西，我比自己盯着还放心。”何雨柱抬眼笑道，眼角都带着暖意，“不瞒您，我在香江也置了处房子，等94号院修好、东西转运过去，先存那儿的储藏室。大哥那边安排妥当了，直接过去取就行，省得来回折腾。等94号院翻修完，我跟娥就搬过去住，那院子离我上班的轧钢厂近，自家地界用着踏实，从收箱子到转运交接，都方便得很。您真不用操心后续的事，我一准儿给您办得明明白白。”
话锋一转，他又想起箱子的细节，连忙叮嘱：“您让管家做箱子的时候多上心，棉絮一定选新弹的，别沾着灰尘虫蛀，不然时间长了容易污了字画；木箱大尽量统一，就按我上次搬来的那个樟木箱尺寸——长二尺、宽一尺五、高一尺二，这样我归置的时候也方便……方便统一运走。”他险些漏了口风，连忙改了辞，耳尖悄悄红了几分，幸好娄振华正低头喝茶，没留意到这细微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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