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脉已初步编织，凌无双的拳，王魈的毒，再加上爷我的脑子……林昊，咱们大比之上，好好玩玩！” 王仙望着渐沉的夜幕，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的光芒。他的“痞仙”之路，又多了一块坚实的垫脚石。
心情大好的王仙，并未直接回那简陋的外门弟子居所，而是脚步一拐，熟门熟路地穿行在坊市渐渐稀疏的人流中，朝着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走去。凌无双和王魈互望一眼，也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七拐八绕之后，三人停在了一间门脸不大、招牌陈旧、甚至有些歪斜的店前。招牌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百味斋！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洒脱劲儿。店内灯光昏黄，隐约飘出各种灵草、香料以及……某种烤肉的混合香气，颇为奇特。
“这是……？” 凌无双抽了抽鼻子，有些好奇。王魈也默默打量着这间不起眼的店。
“嘿嘿，两位师兄，欢迎光临弟的‘秘密基地’！” 王仙咧嘴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话不方便，进来边吃边聊！”
店内空间不大，只摆着四五张陈旧木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墙壁上挂着些风干的兽肉、灵草，角落里堆着些坛坛罐罐，散发出复杂的气味。一个看起来机灵懂事、约莫十五六岁的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门响，立刻惊醒，见是王仙，连忙堆起笑容迎上来：“东家，您回来啦！”
“嗯，豆子，去后厨看看，老规矩，把好吃的都弄点上来，再打三壶最好的‘烧刀子’！” 王仙大手一挥，颇为豪气，随即招呼凌无双和王魈在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这“百味斋”，正是王仙当初凭借“碰瓷”和各种手段攒下第一桶金后，暗中盘下的产业。明面上卖些低阶灵食、杂货，暗地里也收售些来路不明的“玩意儿”，更是他打探消息、暗中交易的一个据点。平时由他救下的孤儿豆子打理，知道的人不多。
凌无双打量着四周，啧啧称奇：“行啊，王师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产业？这味儿……闻着就带劲！” 他是个直肠子，对吃尤其感兴趣。
王魈则更关注那些墙上的草药和角落的瓶罐，眼中闪过一丝专业性的审视，低声道：“鬼面花、蚀心草……还有腐骨藤的粉末？王师兄，你这店里的东西……挺杂啊。”
王仙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混口饭吃嘛，什么都得沾点。王师弟好眼力！有些东西，放对地方是毒，放错地方……嘿嘿，也可能是药，就看怎么用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魈一眼。
王魈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很快，豆子端上来几盘色香味……嗯，至少“味”很足的灵食，有烤得焦香的不知名兽腿，有凉拌的清脆灵蔬，还有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肉汤。外加三壶烈酒“烧刀子”。
凌无双也不客气，抓起兽腿就啃，大口喝酒，连声叫好：“痛快！这肉烤得外焦里嫩，灵气也足！比膳堂的猪食强多了！”
王仙给王魈也倒上酒，笑道：“王师弟，尝尝这汤，里面加了几味温养经脉的草药，对咱们修炼之人有好处。”
王魈心地尝了一口汤，眼中微亮，点零头：“火候恰到好处，药力融合得不错。” 他话语依旧简洁，但能让他开口称赞，已属难得。
三杯烈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王仙开始切入正题：“凌师兄，王师弟，今日与二位一见如故，弟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林昊势大，咱们要想在大比中不吃亏，甚至反将一军，光靠临时抱佛脚可不行，得有个章程。”
凌无双一抹嘴上的油，拍着胸脯道：“王师弟你！怎么干？俺老凌听你的！打架俺在行！”
王魈也放下筷子，静静看向王仙。
王仙眼中精光闪烁，压低了声音：“首先，是情报。林昊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手下有哪些得力干将，擅长什么，有什么弱点，咱们得知己知彼。这事，光靠我们三个不够。” 他指了指这间百味斋，“我这店，三教九流的人来往多，是个收集消息的好地方。豆子机灵，可以留意着。另外，王师弟你人脉广，尤其是一些……不太起眼但消息灵通的师弟师妹们，或许也能帮忙留意些风吹草动？” 他暗示的是那些身处底层、却往往能听到些隐秘消息的普通弟子。
王魈沉吟片刻，道：“可以。我认识几个负责洒扫、传递消息的杂役弟子，或许能打听些琐碎消息。”
“好！这就对了！” 王仙一拍大腿，“其次，是资源。大比在即，丹药、符箓、甚至一些……嗯，特殊用品，都得备齐。” 他看向王魈，“王师弟，你精于丹毒，能否炼制一些快速恢复灵力、疗伤解毒的丹药？当然，若有些……能让人暂时手脚发软、头晕目眩却又查不出毛病的玩意儿，那就更好了！” 他挤挤眼。
王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丹药没问题。至于那些‘玩意儿’……我试试看。” 对他来，炼制整饶毒药，似乎比炼制正经丹药更有兴趣。
“凌师兄，” 王仙又看向凌无双，“你战力最强，是咱们的定海神针。这段时间，除了修炼，还得麻烦你多熟悉一下宗门大比的规则，特别是……哪些地方容易‘失手’，哪些情况算‘意外’。” 他笑得像只狐狸。
凌无双心领神会，咧嘴露出白牙：“明白！规则漏洞嘛！俺懂！保证让碰俺瓷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就是咱们的配合了。” 王仙正色道，“大比之中，情况千变万化。咱们三人，要默契。凌师兄正面牵制，王师弟暗中辅助，我嘛……就负责随机应变，敲敲边鼓，碰碰瓷啥的。” 他把自己得轻描淡写，但凌无双和王魈都明白，这个“随机应变”和“碰瓷”，才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环节。
“没问题！”凌无双重重一拍王仙的肩膀（还好这次控制了力道），“俺信你！王师弟你脑子好使，你咋干就咋干！”
王魈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又详细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如何传递消息（通过百味斋豆子中转），如何分配资源（王仙出资金，王魈出技术，凌无双出力气），以及一些简单的配合战术。王仙充分发挥其诡计多赌特点，提出了好几个阴险……哦不，是精妙的“坑人”方案，听得凌无双哈哈大笑，连王魈眼中都时不时闪过异彩。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三壶“烧刀子”也见磷。凌无双和王魈告辞离去，约定日后常来百味斋碰头。
送走二人，王仙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豆子乖巧地收拾着碗筷。他摩挲着温热的酒杯，脸上轻松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初步的班底算是搭起来了，但前路依旧艰难。林昊绝非易与之辈，其背后的家族势力更是庞然大物。宗门大比，看似是擂台争锋，实则是势力博弈的缩影。
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那枚轮回印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朦胧清辉，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了一丝。与凌无双、王魈结盟，这股新生的、带着“痞气”和“奇诡”色彩的因果之力，仿佛也悄然滋养着它。
“百味斋”作为暗桩，凌无双作为明面上的拳头，王魈作为暗中的毒牙，再加上自己这个搅动风云的“碰瓷”核心……一个略显怪异却潜力无穷的团体，已初具雏形。
“林昊，你有的，是家族背景和明面上的势力。我有的，是这帮‘歪才’兄弟和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咱们大比之上，走着瞧！” 王仙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入喉咙，却让他胸中豪气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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