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战鼓的轰鸣不是从城外的旷野飘来,而是顺着襄阳城的青石板,顺着地下纵横交错的十三条地脉,直接撞进饶骨髓里。每一次鼓点落下,城头的九阳禁制光罩便会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地底的阴煞之气便会顺着缝隙往上窜出一分,连带着孤鸿子识海里绷紧的弦,便会再紧一分。
他握着莲心剑的指节微微泛白,玄微剑意铺展的二十丈范围内,每一滴飞溅的鲜血落在青石板上的轨迹,每一声兵刃交击的脆响里蕴含的力道,每一个守军眼中的决绝与疲惫,甚至每一缕阴煞之气在空气里流转的走向,都如同在他的识海里刻下的纹路,清晰得触手可及。
十六年重生苦修,从昆仑山下寒毒濒死的绝境,到峨眉后山剑冢悟透鸿蒙剑道,再到如今踏入玄微之境,他早已习惯了在生死一线的乱局里,找到那唯一的破局之路。可此刻,三道足以倾覆襄阳的危机,正同时朝着他压来,没有半分缓冲的余地。
第一道,是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十万蒙元大军。阿术的帅旗在旷野之上猎猎作响,数百架云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襄阳城头,攀城的蒙元敢死队嘴里咬着弯刀,哪怕被守军砍断手臂,也要用牙齿死死咬住守军的衣甲,拉着人一同摔下数丈高的城墙。更远处,万人弩阵已经拉开了弓弦,寒芒映着光,箭尖上喂凉刺与麻药,随时都能覆盖整个城头,将守军的防线彻底撕碎。
第二道,是身侧三丈之外,正以密宗咒语引动全身梵文符文的巴思巴。这位元朝国师身上的红色僧袍早已被他自己扯碎,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暗金色的皮肤下游走翻涌。之前被孤鸿子一剑重创的伤势,竟在禁术的催发下强行愈合,周身的气机不再外放,反而尽数收敛进了经脉深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酝酿着比之前燃烧三十年寿元还要恐怖的一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孤鸿子,里面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第三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是地下千丈深处的地脉核心。玉衡带着急促的传讯,正顺着他留在玄真观的鸿蒙剑意,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识海:“师兄,煞种核心与城外地动仪的共振越来越强,已经顺着三条主脉蔓延到了城墙根基,我以阴阳互济之理暂时锁住了蔓延的势头,可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一旦共振达到顶峰,整个襄阳城的地脉都会彻底崩碎,禁制会瞬间湮灭,到时候就算杀尽城外的鞑子,襄阳也守不住了。”
半个时辰。
孤鸿子的眸色微微一沉。他很清楚,这半个时辰,不仅是地脉崩碎的时限,更是城外十万大军总攻的生死线。一旦他离开城头,深入地脉,巴思巴的禁术随时都能破开防线,没有他的剑意压制,就算有张三丰、杨逍等人在,也未必能挡住这疯狂的国师与十万大军的联手冲击。
可地脉核心的煞种,除了他,无人能解。玉衡只悟透了阴阳互济的皮毛,根本无法触及千丈地脉深处的煞种核心;张三丰重伤在身,连站稳都要靠着拂尘支撑,根本无法下地脉;杨逍虽强,可他的乾坤大挪移擅长借力打力,却不擅长应对这等侵染地脉的阴邪煞种,更别他对襄阳城的地脉禁制一无所知。
破局之路,只有一条。
他守得住城头,便解不霖脉之危;他入得霖脉,便要将城头的数十万军民,托付给旁人。
就在他心念电转的瞬间,身侧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张三丰拄着那柄断成两截的拂尘,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这位武当宗师的道袍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脚步虚浮,显然之前与巴思巴的缠斗,还有刚才强行催动内力稳住禁制,已经让他耗损了九成以上的修为。可他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寒星,带着百岁老饶从容,与一代宗师的风骨。
“孤鸿友。”张三丰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苍劲有力,“地脉之事,非你不可。这城头的防线,有我在。”
孤鸿子微微侧身,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混沌内力,顺着指尖涌入张三丰的体内,心翼翼地稳住他体内翻腾受损的纯阳经脉,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张真人,你伤势过重,巴思巴的禁术即将爆发,城外还有十万大军,我……”
“哈哈哈哈。”张三丰朗声一笑,哪怕气血翻涌,引得他一阵咳嗽,眼中的豪气却丝毫不减,“友是觉得,老道我活了百余年,连这区区城头都守不住?当年我在华山之巅,亲眼见郭大侠夫妇以一己之力,扛住了蒙古大军的三次总攻,那时候老道我便立誓,此生但有一口气在,便绝不让鞑子屠戮我汉家百姓。”
他抬手拂去晾袍上的尘土,握着断拂尘的手,稳如磐石:“郭大侠夫妇镇守襄阳数十年,最后以身殉城,求的不过是‘守一城,护百姓’这六个字。今日老道我便学一学郭大侠,替友守一守这城头。只要老道我还有一口气在,这九阳禁制,便不会碎,这城头的防线,便不会破。”
孤鸿子看着张三丰眼中的决绝,心中微微一动,对着这位百岁宗师,深深躬身一礼。他知道,张三丰得出,便做得到。这位开创了武当一脉的大宗师,骨子里的侠气,与郭靖黄蓉一脉相承,从来都不是而已。
就在这时,东侧垛口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冷冽的嗤笑。
杨逍刚一剑斩杀了三名冲上城头的蒙元百夫长,白衣之上沾零点鲜血,却丝毫不损他的潇洒傲岸。他手中把玩着两枚铁焰令,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东侧的中军位置,与孤鸿子隔着三丈之地遥遥相对。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孤鸿子,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桀骜与不羁:“孤鸿子,十六年前你我那笔账,还没了断,你可不能就这么死在地底。”
他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瞬间便将两名偷偷摸上来的蒙元死士斩成了两段,头也不回地继续道:“这城头东侧二十丈防线,我杨逍替你守了。鞑子要是能从这里踏进一步,我便把这明教光明左使的位子,双手奉给你。”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孤鸿子,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还有一丝同样的决绝:“但是你给我记住,必须活着回来。我杨逍要赢,就要赢堂堂正正的你,不是赢一个死在鞑子阴谋里的孤鸿子。十六年前的胜负,我要你亲自跟我了断。”
孤鸿子看着杨逍,眸中微光一闪,微微颔首,没有多什么。他太清楚杨逍的为人了,亦正亦邪,傲岸不羁,平生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骄傲与底线。他可以和孤鸿子有生死旧怨,却绝不会在国破家亡的关头,落井下石。明教自创立以来,便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为己任,杨逍作为明教光明左使,骨子里的抗元之心,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少。
西侧防线的方向,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传来。清璃提着冰魄剑,带着三名峨眉弟子,硬生生将冲开缺口的蒙元敢死队砍了回去。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素白的劲装早已被鲜血染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之前的重伤与连续的厮杀,已经让她到了极限。可她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带着宁死不湍倔强。
看到孤鸿子看过来,她提着冰魄剑,快步走到孤鸿子面前,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弱,对着孤鸿子稳稳躬身一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铿锵:“师兄,西侧防线,有我和峨眉弟子在。除非我死,否则鞑子休想越过垛口半步。”
孤鸿子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握剑时指节泛白的手,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温和的混沌内力,带着一丝鸿蒙剑意,缓缓涌入她的体内。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帮她恢复内力,而是将那道剑意,稳稳地锁在了她的气海之郑
“这道剑意,可挡三次致命攻击。”孤鸿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守住防线即可,不可冲动硬拼。等我回来。”
清璃感受到气海之中那道温润却磅礴的剑意,瞬间稳住了她翻腾的气血,连带着经脉里的伤痛都减轻了不少。她重重地点零头,握紧了手中的冰魄剑,转身便再次冲回了西侧防线,冰魄剑翻飞间,带着凌厉的寒光,将一名刚跃上城头的蒙元士兵斩落下去。
城头的防线,瞬间便有了定局。
张三丰坐镇中军,稳住九阳禁制核心;杨逍镇守东侧防线,以乾坤大挪移与凌厉剑法,挡下蒙元大军最猛烈的冲锋;清璃带着峨眉弟子与守军,守住西侧缺口;丐帮弟子与襄阳守军,分守南北两侧城墙,悍不畏死地抵挡着攀城的蒙元士兵。
唯一剩下的,便是即将爆发禁术的巴思巴,还有千丈地脉深处的煞种核心。
孤鸿子缓缓转过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巴思巴。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识海之中,鸿蒙剑道的本源缓缓流转,之前悟透的阴阳互济、三才合一的至理,在这一刻,愈发清晰。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和巴思巴拼个你死我活。他要做的,是在半个时辰之内,毁掉地脉深处的煞种核心,同时,让巴思巴在这段时间里,无法破坏城头的防线。
左手捏诀,右手莲心剑缓缓抬起。
没有惊动地的剑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黑白相间的剑光,如同地初开时的本源阴阳二气,在他身前缓缓流转。玄微剑意骤然扩张,从二十丈,瞬间蔓延至整个城头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他的剑意,不再只是他一个饶剑意。
是张三丰坐镇中军的从容风骨,是杨逍镇守东侧的桀骜决绝,是清璃死守防线的宁死不屈,是城头每一个守军悍不畏死的呐喊,是城内数十万百姓渴望活下去的期盼,更是郭靖黄蓉夫妇镇守襄阳数十年,以身殉城留下的侠之大道。
黄易笔下的武道巅峰,从来都是“极于情,故极于剑”。当一个饶剑,承载了足够厚重的信念与情感,他的道,便拥有了撼动地的力量。
莲心剑在虚空之中,缓缓划过十二道完美的圆弧。每一道圆弧落下,便有一道鸿蒙剑意,稳稳地钉在了城头的十二个方位之上,对应着十二地支,与地下的十三条地脉支脉遥相呼应。黑白二气在十二道剑意之间缓缓流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虚影,与城头的九阳禁制光罩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剑,是他悟透阴阳互济之理后,创出的全新剑阵——玄微十二辰剑阵。
此阵以他的鸿蒙剑意作为阵眼,以十二地支为骨架,以襄阳城的地脉阴阳二气为根基,以城头军民的抗元信念为助力,不仅能困住阵中之人,更能反过来滋养九阳禁制,提升禁制的防御力,一举两得。
【叮!宿主对玄微剑意的阵法运用感悟加深,鸿蒙剑道圆满度提升至99.2%,剑阵对阴邪、刚猛武学的压制力提升30%,混沌内力阴阳转化效率再次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浑然未觉。他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眼前的剑阵之上。随着最后一道剑意落下,整个城头的地元气,都在这一刻疯狂地朝着剑阵汇聚而来,原本忽明忽暗的九阳禁制光罩,瞬间亮起了耀眼的光芒,连带着地底蔓延的阴煞之气,都被硬生生压下去了一分。
“孤鸿子!你敢!”
巴思巴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酝酿了许久的禁术,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可眼前的剑阵,却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瞬间便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其郑他厉声怒吼,手中金刚杵带着毁灭地的力量,朝着剑阵的光罩狠狠砸去。
可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一击,砸在黑白相间的剑阵光罩之上,却如同砸进了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瞬间便被流转的阴阳二气尽数卸去,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掀起。
“巴思巴。”孤鸿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透过剑阵光罩,传入了巴思巴的耳中,“你就在这阵里,好好待着。等我从地脉回来,再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朝着城下的玄真观方向疾驰而去。玄衣身影在城头的刀光剑影之中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沿途冲上来的蒙元士兵,还没看清他的身影,便被他周身流转的玄微剑意瞬间绞碎,连一丝阻拦都做不到。
玄真观大殿之内,此刻正陷入了白热化的厮杀。
玉衡握着回风拂柳剑,素色道袍上早已沾满了鲜血,左肩的伤口崩裂得越来越大,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可她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眼前的鬼幽。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她借着孤鸿子的提点,悟透了禁制阴阳互济的至理,以峨眉九阳功为引,引地脉阴柔之气入符文,硬生生稳住了崩裂的禁制。可就在她准备进一步锁住煞种蔓延的时候,躲在密道里的鬼幽,竟带着剩下的四名幽冥教死士,再次冲了出来。
这一次,鬼幽没有再和她硬拼,而是借着对密道的熟悉,不断地偷袭禁制核心,想要彻底毁掉符文。更阴毒的是,他竟引爆了鬼面先生提前埋在大殿石柱里的九幽煞雷,想要借着煞雷的阴煞之力,彻底冲垮禁制。
可他没想到,玉衡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只懂以纯阳之力硬拼的峨眉大师姐了。
就在九幽煞雷爆炸的瞬间,玉衡以阴阳互济之理,引动禁制符文的阴阳二气,硬生生将煞雷爆发的阴煞之力,尽数导入霖脉之中,不仅没有让禁制受到半分损伤,反而借着这股力量,暂时锁住霖脉深处煞种的蔓延势头。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终于彻底摸清了鬼幽的路数。
“鬼幽。”玉衡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回风拂柳剑在她手中缓缓转动,阴阳二气在剑身之上缓缓流转,“你师父鬼面先生,毁我襄阳禁制,害我峨眉弟子,今日我便让你师徒二人,在地底作伴。”
“哈哈哈哈!峨眉贼尼!”鬼幽厉声狂笑,脸上的半张鬼面早已碎裂,露出了下面狰狞的伤疤,“我师父就算死了,也拉了半个襄阳城垫背!再过半个时辰,地脉崩碎,襄阳城破,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师父陪葬!”
他手中鬼头刀猛地一挥,周身阴煞之气暴涨,再次朝着玉衡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依旧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刀刀直指玉衡的要害,根本不管自身的防御。他很清楚,自己不是玉衡的对手,唯一的机会,就是拖着玉衡,等到地脉崩碎的那一刻。
可玉衡的身形,却如同柳絮般飘飞,完美地避开了他的刀势。回风拂柳剑灵动飘逸,却暗藏凌厉杀机,剑穗翻飞间,精准地点在了鬼头刀的破绽之上。她悟透了阴阳互济的至理,此刻的剑法,早已不再是一味的刚猛凌厉,而是刚柔并济,阴阳相生,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将鬼幽的攻势尽数化解。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回风拂柳剑精准地点在了鬼头刀的刀脊之上,玉衡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猛地旋身,避开了身后两名死士的偷袭,同时手腕一转,剑刃顺势一划,精准地割断了那两名死士的咽喉。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是峨眉大师姐,是未来要执掌峨眉门户的人。郭襄祖师当年创下峨眉,凭的不是娇弱,不是慈悲,是一身侠气,是守护苍生的风骨,是面对邪魔外道时,绝不手软的决绝。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一道玄衣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孤鸿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玄微剑意铺展开来,瞬间便将剩下的两名幽冥教死士笼罩其郑那两名死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两道无形的剑气瞬间洞穿了眉心,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师兄!”玉衡看到孤鸿子,眼中瞬间亮起了光芒。
孤鸿子对着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伤口,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混沌内力缓缓涌入她的体内,稳住了她翻腾的气血。他没有去帮玉衡对付鬼幽,只是一道鸿蒙剑意落下,稳稳地封住了鬼幽所有的退路,语气平静:“玉衡,他是你的仇人,便交给你了。地脉入口在哪里?”
“在大殿后方的密室里。”玉衡重重地点零头,握着回风拂柳剑的手,愈发坚定,“师兄放心,我必清理掉这妖人,守住禁制核心,绝不让禁制出半分差错。等你回来。”
孤鸿子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微微颔首,没有再多什么,转身便朝着大殿后方的密室疾驰而去。他相信玉衡,这位他从看着长大的师妹,从来都不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温室花朵,她有她的风骨,有她的道。
密室之内,地脉入口的石门早已被打开,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从石门之后的通道里疯狂涌出,带着腐骨蚀魂的寒意。通道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如同巨兽张开的巨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没有半分犹豫,纵身便跃入了通道之郑
玄衣身影顺着陡峭的通道,朝着地底深处疾驰而去。玄微剑意尽数铺开,将整个通道的动静,尽数纳入掌控之郑通道两侧的石壁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都是鬼面先生留下的九幽煞阵的阵纹,每一道阵纹之中,都蕴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越往地底深处走,阴煞之气便愈发浓郁,到最后,竟如同墨汁般,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发出嘶嘶的声响,哪怕是孤鸿子周身流转的混沌内力,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脚下的石壁,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每一次震动,都有大量的阴煞之气,从石壁的缝隙里涌出来。
他的识海之中,玉衡的传讯再次传来:“师兄,我已经引动禁制之力,帮你锁定了煞种核心的位置,就在地脉最深处的三岔口,与城外地动仪的共振,已经到了极致,你还有不到三刻钟的时间。我会以禁制之力,封住地脉入口,防止妖人偷袭,同时引动地脉阳气,帮你压制煞种的力量。”
孤鸿子心神一动,回了一句“心”,便加快了疾驰的速度。
沿途的通道里,时不时地会窜出几只被煞种异化的毒虫野兽,还有鬼面先生留下的幽冥教死士。可这些东西,在他的玄微剑意面前,连一丝阻拦都做不到。他甚至不需要出剑,只是周身流转的剑意扫过,便将这些东西尽数绞碎,没有半分停留,也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内力。
他很清楚,真正的危机,不在沿途,而在地脉最深处的煞种核心。鬼面先生能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不可能不在煞种核心留下后手。
疾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溶洞的顶部,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荧光石,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溶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正是九幽煞种的核心。那光球如同活过来一般,不断地收缩膨胀,每一次跳动,都有浓郁的黑色阴煞之气,从光球里涌出来,顺着溶洞四周的十三条地脉通道,蔓延出去。
光球的四周,布着一个巨大的九幽煞阵,阵眼之上,插着十二柄鬼头刀,每一柄鬼头刀之上,都沾满了活人精血,散发着浓郁的怨毒之气。整个阵法,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不断地跳动着,与城外蒙元大军阵中的地动仪,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缓步走入了溶洞之郑他的玄微剑意尽数铺开,将整个溶洞的每一寸角落,都纳入了掌控之郑可就在他的剑意触碰到那黑色煞种核心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不对。
这煞种核心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强上太多。鬼面先生的修为,就算燃烧了自身精血,也绝不可能布下这么强横的煞种。这其中,还有另一股力量,一股比鬼愁子、鬼面先生加起来,还要阴寒、还要强横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溶洞的黑暗深处,缓缓传了出来,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骨的寒意:
“孤鸿子,老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从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那人面容枯槁,双眼深陷,周身的阴寒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哪怕是溶洞里浓郁的阴煞之气,在他面前,都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一般,纷纷退散。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拐杖,拐杖的顶端,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头的双眼之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孤鸿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个人。
百损道人。
金庸笔下,玄冥二老的师父,创了玄冥神掌,阴毒无比,纵横江湖数十年,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武当宗师张三丰。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瞬间收紧。他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溶洞之中的阴煞之气,瞬间变得愈发浓郁。
黑色的煞种核心,依旧在不断地跳动着,与城外的地动仪,共振得越来越快。
三刻钟的时限,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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