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将信纸随手递给袍狂。
袍狂接过快速扫过。
信上的暗码需要特殊方式解读,但他跟随大祭司多年,自然也懂。
内容映入眼帘:
“大祭司钧鉴:凌笃玉已为我所擒。”
“然此女在我抓捕过程中负隅顽抗,不幸受伤。”
“为保其性命,我已将她安顿于边境古德镇安全之处。”
“我爱人月儿需由您派人送至我身边,届时我自会将凌笃玉完好交予您。”
“信末附凌霄楼楼主亲信令牌一枚,以证所言非虚。”
“巫戈拜上。”
信的末尾,果然用特殊墨汁画着一个令牌的图样。
那令牌的轮廓,纹理乃至细微的破损痕迹都画得极其逼真,显然是巫戈照着原物临摹的。
那是凌霄楼楼主亲信才有的令牌,绝密之物,若非真的抓住了凌笃玉从而缴获了这令牌,巫戈绝无可能画得如此细致。
袍狂看完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祭司,只见大祭司负手而立望着花园中那片妖冶的花海,苍老的背影透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沉凝。
“他他抓到了人还画了令牌。” 大祭司缓缓道,声音平淡,在自言自语地分析着,“这令牌的图样是真的,若非亲眼所见,亲手触摸,绝难画得如此逼真。”
“所以……凌笃玉,十有八九确实落到了他手里。”
他转过身,看向袍狂,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里此刻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但他不把人带回来却要我把月儿送过去交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怕我卸磨杀驴连他一起灭了?还是……另有打算?”
袍狂不敢接话,只是垂首听着。
大祭司又踱了两步,忽然发出一声真正的冷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危险:
“呵呵……好一个巫戈!”
“人抓到了不直接献上,反而以此为筹码要挟起我来了。”
“他这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跟我谈条件了?”
袍狂这才心翼翼地开口:
“大祭司,那……我们该怎么办?”
“真的要把月儿送过去吗?”
“送。”
大祭司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
他看向袍狂,眼神里是冰冷彻骨的决断:
“咱们为什么不送?他要月儿就给他。”
“月儿本来就是我们捏在手里的牌,现在能用她换回凌笃玉,顺便稳住那个胆大包的巫戈,何乐而不为?”
大祭司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语气却愈发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不过……既然他有胆子要挟我,就该想到,要挟的后果是什么。”
“月儿可以给他,凌笃玉也必须带回来。”
“至于他巫戈和月儿……”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待事成之后,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袍狂心中剧震,但脸上丝毫不敢显露,只是更加恭敬地低下头,聆听大祭司进一步的指令。
大祭司转过身面对着他,那佝偻的身影在这一刻好似突然高大起来,沉声下令道:
“袍狂。”
“属下在!”
袍狂立刻单膝跪地。
“你即刻去安排,叫兼米西过来。” 大祭司一字一句道,“让他带着月儿秘密赶往边境古德镇。”
“记住,月儿要活着带到,只有让她亲眼见到巫戈,这样才能让巫戈放松警惕,老老实实交出凌笃玉。”
“等凌笃玉一到手……” 大祭司做了个手势,那手势带着浓浓的杀意,“兼米西知道该怎么做。”
“巫戈和月儿一个不留,就地解决。”
“要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何痕迹,至于凌笃玉……”
“务必确保是活的,我要亲自审问,弄清楚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潘雪松那条老狗还有凌霄楼都为她大动干戈。”
袍狂重重叩首:
“是!大祭司英明!属下这就去办!保证万无一失!”
“嗯,去吧。”
大祭司挥了挥手,转身继续望向那片死亡花园,背影重新变得佝偻而安静,好像刚才那个下达绝杀令的不是他。
袍狂起身对着传令使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退出了花园。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大祭司独自一人站在花丛前。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朵花瓣血红,边缘泛着幽蓝的奇花。
那花被大祭司触碰,花瓣微微颤抖,竟然猛地合拢将他的手指包裹其郑
大祭司却毫无感觉任由那花吸食着他的手指。
良久,他才抽出手指,指尖上有着细的咬痕,渗出一点黑红色的血珠。
大祭司盯着那血珠,喃喃自语:
“凌笃玉……凌霄楼……月儿……呵,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都来吧,来得越多越好……浑水,才好摸鱼啊。”
然后他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回了圣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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