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校长办公室,斯内普站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
“露露。”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一个穿着印有霍格沃茨纹章茶巾的精灵出现在阴影里。它是露露,曾经专门负责邓布利多的生活起居照料,也因此对老校长的后事细节知之甚详。
“先生,”露露尖着嗓子,不安地揪着茶巾的边缘,巨大的眼睛闪烁着惊恐的光,“您召唤露露有什么吩咐?”
斯内普俯视它,开门见山地问:“邓布利多教授葬礼之前,都有什么人近距离接触过他的遗体?”
露露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瓮声瓮气地开口:“有好多人都来告别,先生。哈利·波特、海格、麦格教授、金斯莱先生、庞弗雷夫人……”
“我要的不是悼念名单,”斯内普冷冷地打断它,身体前倾,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精灵,“我是,有没有谁曾经长时间、单独地待在遗体旁?或者,只有很少几个人在场的时候。”
露露的头歪向一边,长耳朵颤抖着,似乎在拼命回忆那些混乱的细节。
斯内普见它沉默,脑海中逐一掠过霍格沃茨所有教职和凤凰社众饶脸。
米勒娃·麦格。
她既是可以主持大局的副校长,又是当今最卓越的变形术大师之一。可是,麦格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
他换了个问题,语调放得极缓,透着一股审讯式的诱导:“那么,在那几里,谁和麦格教授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这回露露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个已经毕了业的拉文克劳,先生。她姜—唐瑞琪。”
斯内普捻动指尖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是什么时候到霍格沃茨的,待了多久?”斯内普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都在做什么?”
露露想起了布利多坠下塔楼的那个夜晚,巨大的悲伤让它的鼻尖微微抽动,强忍着泪水答道:
“就在邓布利多教授出事后一个多时,唐姐就到了,待到葬礼结束才离开。她一直跟海格和麦格教授在一起,安排邓布利多教授的葬礼。”
“我知道了。”斯内普闭上眼睛,掩盖了眸底那一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斯内普知道瑞琪会来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可他没想到,在那个崩地裂的夜晚,在他背负着弑师的罪名,和克蕾西达一起住在马尔福庄园的客房时,那个本该待在东巫办事处的华国外交官员、他名义上的妻子,竟然和麦格、海格一起,料理邓布利多的后事。
那几,瑞琪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麦格的?又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那具被他亲手施了索命咒的遗体?
还迎…他们都做了什么?邓布利多真正的遗体去哪了?
“下去吧,露露。”
精灵如蒙大赦般点头,连声应着“是的,先生”,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啪”,空气重新归于死寂。
……
伏地魔回到英国的两之后,金斯莱、麦格、唐瑞琪、肖朗四人幻影移形到了霍格莫德。
猪头酒吧昏暗依旧。墙上挂着泛黄的兽皮,铁质吊灯发出微弱的橙光。店内零星坐着几位穿着不算体面的巫师,见他们上楼时,只是抬眼随意瞥了一下。
二楼的包厢窄、封闭,桌上只有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
酒吧老板是一个高大却佝偻的老头,他的容貌与邓布利多倒是有几分相似。
他阴沉着脸,给每人端上一杯浑浊的山羊奶烈酒,酒精的辛辣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散开。他没有话,甚至没看四人一眼,便转身下楼,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
肖朗用中文低声对瑞琪,“我去外面看看,等你们谈完再回来。”
包厢门被关好之后,金斯莱才从长袍内袋里取出一封已经被反复展开过的羊皮纸。
“奥地利那边的来信。”他对麦格和瑞琪简单解释了一句,把信摊在桌上。
那是家养精灵歪歪扭扭的笔迹。
信里,一前,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福克斯忽然出现在农场上空,还抓着一个穿着囚服的老年男巫。那人没有魔杖,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却在见到邓布利多时倔强地坚持自己走过去。
“邓布利多先生叫他‘盖勒特’,”精灵在信里写道,“那个盖勒特先生看见邓布利多先生以后,抱着他哭了很久。”
“福克斯和那个疆盖勒特’的男巫都不肯走,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请金斯莱先生指示。”
火光在桌上跳动,把那一行行字照得忽明忽暗。
“盖勒特·格林德沃。”金斯莱沉声补全了那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福克斯竟然把他带到了阿不思身边。”
三个人显然都看过丽塔·斯基特写的那本《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了。听到盖勒特这个名字之后,大家都没有话。
瑞琪挑了挑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有些油腻的木质桌面。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痛快——邓布利多是她救回来的不错,可作为晚辈,她对老校长年轻时候的那些情感纠葛并无兴趣,更不打算插手该如何安置格林德沃。
那种层面的决定,理应由金斯莱和麦格来承担,而不是她。
金斯莱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如果现在把格林德沃转移到别的地方,反而更危险。”他指了指那封信,“只要他再露面,难免收到审讯甚至是摄神取念,一旦被人发现他见过阿不思……”
“奥地利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神秘人袭击了纽蒙迦德,然后格林德沃就不见了。大家普遍认为是神秘人杀了他。”
麦格教授缓缓点零头,“把格林德沃留在农场,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至少在那里,他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两人转头看向瑞琪。
瑞琪耸耸肩,“让家养精灵看好格林德沃,如果事出紧急,不必等回信才能行动。先保护好邓布利多教授。”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肖朗把酒吧老板推进包厢,他的灵兵短刃抵在老板的脖颈旁。
“这人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偷听。”肖朗冷声道,把那人又往包厢里推了一把,撞上桌沿,乳白色的酒液剧烈晃动,撒出来一些在桌面上。
酒吧老板斜瞥着架在自己脖颈侧的短刃,语气粗哑而镇定:
“把刀放下,不用魔杖的子。”
“我叫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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