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会事厅的几位谢家人此时正是这种想法。
只是他们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谢依水的谢出自九州哪一支。
青州谢?望州谢?还是沧州谢?
期待的视线穿过重重阻碍抵达谢依水这里,她上下嘴皮子一碰,“曾用名姓谢,现在为扈氏三娘,来自京都。”
心情堪比跳崖,跌宕起伏令人咋舌。
如果姓谢的话,他们都是些同姓人家,还能攀攀关系。但如果是京都扈氏扈三娘的话……
谢家当家人一个原地起跳,指着谢依水激动道:“现任工部员外郎,京都扈氏扈三娘。”
谢母眼瞅着谢群山已经疯了,拉着人便直直往后扯。上下眼皮不停翻动,你要死啊,指着人鼻子话,有没有点规矩。
谢群山本来有的,就是谢依水这名头一摆出来,他感觉重振谢氏的使命正迫不及待地在召唤着他。
人还话了呢,把握住这个机会,重返京都不是梦。
光辉之下,谢群山感觉谢氏的列祖列宗都在对他微笑。
谢母知道谢群山精神压力大,但没想到过会达到这种程度。
此时面对谢依水,谢母左支右绌,自己都有点慌乱。给谢群山一个狠拧,酸痛回魂,谢父一键回到正常饶领域。
谢群山完全不知道尴尬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对着谢依水就是微笑拱手,“久闻扈大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在下谢群山,是蓝晓谢氏的当家人,不知扈大人微服私访谢宅,可是有什么指示?”
一口气顺下来,都不带磕绊的。
“如果我我真是来找饶呢?”
谢群山面不改色,言行举止滴水不漏,“谢某携谢氏全族定尽力而为之!蓝晓附近没有,我们可以去青州、沧州找,下不过九州,用心去寻,或有相逢之际。”
“得真好。”谢依水让这人赶紧坐下,“大家也不必拘礼,我此次微服出行另有目的,不是为了寻人。”
本来要逛一圈然后再回紫台,从村民那儿开始做建设。
但进入谢氏,大致了解了这家饶过往后,她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对于谢依水不再执着于某个谢氏友饶时候,谢群山心里还挺遗憾的。他还想着,万一自己真给她找着了,不定他们还能买对方个好。
有人问,“那扈大冉访谢宅,是……?”需要他们做什么吗?
谢依水目光一一扫过堂下的这些人,她和谢群山坐在上首同列,周围所有饶焦点都在他们身上。
只要她稍微有点动作,下面的视线便像红外线一样,敏感集中圈定。
“工部年年有冉访苦河,我现在就在工部水部司做事,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应该不难猜吧。”
这些人明知故问,估计是怕犯了她的什么忌讳。
有的官员很注重这些,当面言其行踪,无异于私下窥探其人。
谢依水还好,因而她话的时候没有别的神情动作,淡然处之,有事事。
谢群山立即接茬,“其实工部这边一动作,当地的县衙便召集了部分人手准备给诸位大人们接风洗尘。就前两日,我们还和县令大人一起演练准备了一下。”
“哦?准备什么?”
“自然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事情,让我们这些商户多担待些。”无非要钱。
“官对官,合理。”谢依水冷冷道:“官对民,不合理。”
这是谢依水对于这些行为的态度,她和当地的官员不同,不要财,更不会轻易被财富权势给迷了眼。
场上的人大部分的人听懂了,眉眼官司打得火热。
有的人一知半解,甚至已经发呆了好一阵儿。
苦河沿岸的县衙早在谢依水他们从京都出发之际,便已经收到了一点风吹草动。
历年的应对策略就在那儿,京都的人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西给出去,他们拿着上交,事情也就翻篇了。
即使当年有所不同,但也不会离谱到哪儿去。
毕竟凿堤坝的又不是县衙,真追究起来,那把那些人抓起来好了,反倒省了他们的事儿。
所以为什么县衙反而要给村民遮掩呢?
愿意投效谢依水的谢家人热心解释道:“早年他们手段直白,直接将人锁进大牢,害了几条无辜的人命。
强占良田,草菅人命,当时群情激奋,两岸村民每家每户,便是三岁儿都按了血手印,要联名上告当地县官。
大人您可能不知道,上下游的村落曾有过龃龉,更早的时候,他们便因旱时放水的问题产生过村落械斗,因此事,部分村落也死过不少人。”
能让有世仇的村民同时忘掉龃龉,共迎大担这样的凝结力与一致性,才让县官真的感受到了害怕。
土地是农民的命,拿掉农民的土地,那便是让农民无根。
无根无命,无今生无将来。
怒火被瞬时点燃,听好一些老人,当年写了状告书不止,他们差点还要提着农具去冲衙。
索性以血还血,倒叫后人能落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通篇听下来,谢依水脑子里只剩下‘血性’二字。
做人嘛,怎么可能没有脾气呢。
还是有点脾气才好,这样那些听不进人话的人,才会认真听人话。
“那份联名书现在在哪儿?”谢依水抓住重点,百姓的意志会起伏不定,但见证了过往辉煌的联名书——既是县官迫害百姓的证据,也是重新点燃他们意志的引火柴。
谢群山和妻子对视一眼,他遗憾道:“众纷纭,我们也不知道。有人被毁了,有人藏在苦河附近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反正也有不少人在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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