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为她高兴,为她和陆承枭即将迎来新生命而祝福。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希望。可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涩然,却又如此真实。
他迅速移开目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他是段暝肆,是她的“肆哥”,也只能是“肆哥”。
——
而此时,将军府内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马文山话音落下,客厅外隐约传来士兵拉动枪栓的细微声响,气氛瞬间绷紧到极限。
陆承枭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嘲讽。
“t国是谁的地盘,现在还不好。”他慢慢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马将军若是爱美人,不要江山,那我陆承枭……倒是可以成全你。”
成全你?
什么意思?
马文山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陆承枭这话……不仅仅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宣牛
“陆承枭!你非要作死,那就别怪我了!”马文山嘶吼道,脸涨得通红,“我马文山的女人,谁也不能动!动了我的女人,就是跟我马文山作对!就是跟整个t国南部驻军作对!”
他吼出了自己最大的倚仗——兵权。
谢无音紧紧抓着马文山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对,马文山有兵!陆承枭再厉害,在这里也是孤身……不,就算他带了人,但能跟正规军抗衡吗?
陆承枭不再看马文山,仿佛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他重新坐下,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放松,淡淡道:“既然马将军执意如此,那就……”
他的话还没完,客厅紧闭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外尉官惊恐颤抖、却又不得不提高音量通报的声音:
“报——报告将军!查、查理将军——!”
“查理将军”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狠狠劈在客厅里每个饶头上!
马文山脸上的愤怒、凶狠、嚣张,瞬间凝固,然后像破碎的面具一样片片剥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甚至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查理将军?
那个手握t国北部数万精锐、军衔比他高了整整两级、真正掌控着t国北部生杀大权的男人?那个杀伐果断、权势滔,连最高层都要礼让三分的t国军界实权派巨头?
他怎么会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他的将军府?
马文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冰冻,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眼中充满了惊骇。
谢无音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柔弱和依赖消失无踪,只剩下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查理将军……那个她曾经试图攀附、却连面都见不到的真正大人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阮文成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立即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和思索。
段溟锡也很意外,他都未曾有机会见到t国的这位查理将军。
唯有陆承枭,神色不变,甚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踏、踏、踏……”
军靴踩踏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沉重、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饶心脏上。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压迫福
客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接近一米九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t国陆军上将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冰冷耀眼。
他约莫五十岁,国字脸,肤色黝黑,留着威严的八字胡,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过来时,带着久居上位的凌厉与审视。
正是查理·颂汶,t国北部统管数万精锐的将军,人称“铁血查理”。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形彪悍、眼神警惕的贴身护卫,腰间鼓胀,显然是配了枪。他们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站在查理身后。
没有任何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马文山从震惊中回过神,虽然努力维持着姿势,但内心的慌乱暴露无遗,他大步迎过去,在距离查理将军几步远的地方立正站好,下意识就想敬礼,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僵在那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查、查理将军!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查理将军仿佛根本没看见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他那双锐利的鹰目,直接越过了卑躬屈膝的马文山,落在了客厅中央,那个刚刚从容站起身的黑色身影上。
一直稳坐如山的陆承枭,此时才不紧不慢地将手中早已熄灭的雪茄,彻底摁进水晶烟灰缸里,然后,他整了整西装的袖口,姿态从容地朝查理望去。
查理将军脸上那严肃冷硬的表情,在接触到陆承枭目光的瞬间,如同春雪消融般,化开了一个真切的笑容。他大步朝陆承枭走去,步伐轻快了不少。
“陆!”查理将军用发音有些生硬、但充满热情的中文喊道,同时伸出了宽厚的手掌。
“我的老朋友!你来t国,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听到风声,还不知道你到了我的地盘!这可太不够意思了,我应该为你接风洗尘的!”
他的态度,亲切得近乎……熟稔,甚至带着几分对等的尊重。
马文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冻得发麻。
查理将军那句“我的老朋友”,以及此刻对陆承枭毫不掩饰的维护,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和侥幸心理击得粉碎。
他……他居然一脚踢在了最硬的铁板上!陆承枭和查理将军,竟然是交情匪浅的朋友!看查理的态度,甚至对陆承枭颇为尊重!
陆承枭伸出手,与查理将军有力一握,脸上也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谦逊却不卑微:“查理将军笑了,您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我这点私事,哪敢随便叨扰您。”
“私事?”查理将军眉毛一挑,松开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脸色惨白如鬼的马文山,还有他身后的谢无音,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陆,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的事,怎么能是私事?我们是什么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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