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儿子，我能不救吗？”
秦中毅沉声道，心中却暗自腹诽：“真是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平日里一味纵容，把他惯得无法无，他怎会染上烟瘾。”
落到今这个地步，纯属自找。
可再怎么埋怨，秦豪总归是他秦中毅的儿子，能救，自然还是要救的。
若是实在救不了……那也只能当断则断，不能让他连累整个秦家。
他看向秦杰，语气严肃地问道：
“杰，你有什么主意？”
秦杰沉吟片刻，分析道：
“目前的关键，在于二哥是否真的参与了烟土贩卖。如果只是单纯吸食，那事情就好办得多——咱们只需跟市公安局局长打个招呼，再给陈家那位输送些利益，想必就能大事化，事化了。”
他话锋一转，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
“可如果他真的参与了买卖，甚至是核心成员……那咱们就只能亲自做掉二哥，彻底斩断这个祸根。”
“才能保住秦家在四九城的根基。”
“什么？！”吴红玉大惊失色，连忙插话道，“杰，你疯了？他可是你二哥啊！血浓于水，你怎么能出这种话？”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三儿子，心肠竟然如此狠辣，为了家族利益，竟能对亲哥哥下此杀手。
“妈，我又何尝想让二哥死？”
秦杰语气中满是无奈，眼神却异常坚定。
“可您想过吗？烟土贩卖是掉脑袋的重罪，一旦查实，二哥必死无疑，甚至会牵连整个秦家，到时候，别爸的职位保不住，咱们秦家在四九城也再无立足之地。”
与其被这个废物二哥拖累全军覆没，不如当机立断。
保全大局。
秦中毅看着秦杰，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更多的是赞许。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
成大事者，岂能被儿女情长束缚？
如果秦豪真的染指了贩卖烟土的勾当，那他就不再是秦家的儿子，而是秦家的祸根，为了家族存续——
这样的祸根。
必须除之而后快。
吴红玉瘫坐在沙发上，泪水顺着保养得夷脸颊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协…不能杀豪……”
秦中毅看着妻子崩溃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松动，反而转向秦杰，沉声道：
“杰，你的对，保全大局为重，但在动手之前，必须查清楚，豪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的生意——”
“爸放心，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秦杰点头：“我已经在城东分局安插了我的人，只要二哥他松口。”
“哪怕是一句半句，就能断定结果。”
秦中毅缓缓站起身，然后走到窗边，点燃一根香烟，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背影透着一股孤绝：
“杰，给你三时间。”
“记住，做得干净点，无论是套话，还是……送他一程，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陈家和陈建国那边，本来就盯着咱们，不能再给他们抓把柄的机会。”
秦杰颔首：
“我知道。”
一时间，客厅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吴红玉捂着脸，呜咽道：“中毅，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豪他只是一时糊涂啊……”
秦中毅转过身，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妻子，语气冰冷：“糊涂？他吸福寿膏是糊涂？对着公安叫嚣是糊涂？他要是真敢碰那生意，那就是找死！”
“咱们秦家，绝不能被他一个人拖下水。”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
“要怪就只能怪他不走运，刚抽完大烟出来，就碰到了杨飞和陈建军。”
提到杨飞，吴红玉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瞬间燃起怨毒的火焰：
“都是那个杂种！要不是他，豪怎么会被抓？我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秦中毅没接话，只是默默抽烟。
他心里清楚，杨飞这子绝非易与之辈，不仅手段狠，背景还透着诡异，想动他，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
此时的杨飞正在派出所接受表彰。
办公桌前的空地上，陈建军手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警服，警服上还有一枚金灿灿的勋章。
他眼神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朗声道：
“杨飞同志！鉴于你在此次特大型烟土案、少女拐卖案中的突出贡献——经分局研究决定，现授予你英雄勋章一枚，并正式任命你为交道口派出所大队长！”
杨飞盯着那枚闪着光的勋章，一时有些发愣，语气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陈所，这案子还没彻底了结呢，秦豪背后的牵扯还没挖干净，这么快给我升职，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陈建军笑得爽朗，“这次你的表现，所里上上下下有目共睹！”
“要不是你，咱们哪能一口气端了这么大的毒窝？整个派出所都跟着你沾光，分局的嘉奖、奖金全拿到手了。”
“谁要是不服，让他来跟我！”
“再了，这可是陈局亲自拍板的命令，我敢不从吗？”
他话锋一转，故意逗道：“杨飞兄弟，你要是真不想当这个大队长，我也不……”
“当！谁我不想当？”杨飞立马打断他，伸手一把接过警服和勋章，脸上的迟疑瞬间换成了眉飞色舞的笑意。
“这大队长一职，非我莫属！”
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碰到这样的大案子。
现在有升职机会。
傻子才会拒绝。
“你子——”陈建军被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逗得摇头失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又带着期许：
“杨飞同志，可别骄傲自满，以后得再接再厉，我很看好你哦！”
着，他转头看向办公室里围观的一众公安，扬声道：
“大家给杨飞同志鼓鼓掌！要不是他，咱们哪能立这么大的功？”
“哗哗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彻办公室，还有人吹起了口哨，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杨飞被这阵仗闹得有点不好意思，白了陈建军一眼，笑骂道：
“去你的吧！”
这老子是越来越会打官腔了。
掌声渐渐平息，陈建军勾着杨飞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走！为了庆祝咱们杨大队长走马上任，我请你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羊肉管够！”
杨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扫过办公桌旁一群眼馋的公安，故意拉长声音：
“哦？就请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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