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里，山体内部的备用指挥中心大门紧闭。
门外，则成了方堃和李的常驻地。
两人跟两尊门神似的。
一二十四时轮流蹲守，望眼欲穿。
他们听不到任何机械轰鸣。
唯一能穿透那扇厚重合金大门的，只有一股股勾人魂魄的香味。
第一，是浓郁的牛油火锅味。
夹杂着蒜蓉和香油的气息，霸道得不讲道理。
第二，是粗犷的炭火烤肉味。
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熏得人直打喷嚏，口水泛滥。
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使劲吸了吸鼻子。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部长，他……他不会是在里面把咱们空运来的和牛全给烤了吧？”
方堃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里的血丝又多了几分。
他两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那张写满价材料的清单。
一百公斤石墨烯纤维啊！
他差点把战略储备库给搬空了才凑齐！
结果这子就在里面吃吃喝喝？
“等！”
方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
我……我就把他绑在哨站门口，让他吹一辈子西北风！”
话是这么，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樱
这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妖孽。
终于，在第三上午，当李已经饿得两眼发绿时。
“咣当……”
那扇紧闭了两的合金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方堃和李精神一振，猛地站直，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陈海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从里面晃了出来。
他身后，飘飘脸红扑颇。
手里还抱着半桶爆米花，“咔嚓咔嚓”吃得正香。
指挥中心里，一片狼藉。
各种零食包装袋、饮料瓶扔了一地。
最显眼的，还是那个摆在正中央，依旧冒着热气的鸳鸯火锅。
方堃和李的脸，瞬间就绿了。
搞了半，你俩就在里面聚餐呢？
我们在这外面喝了两西北风，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哟，都在呢？”
陈海好像才发现他们，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正好，过来搭把手，把垃圾清一下。”
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方堃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踏进指挥中心，视线在里面疯狂扫视。
他想看到期待中的高科技造物。
看到能改变战局的神兵利器。
可他看到的，只有垃圾。
唯一的不同，就是在角落的一个工作台上，摆着几件东西。
一件，是那只黑色的战术手套。
另一件，则是一套看起来有些单薄的……作战服？
没了。
真的就没了。
方杜的身体晃了晃，感觉旋地转。
就这？一百公斤石墨烯，无数珍稀材料。
两两夜的等待……就换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陈海同志！”
方堃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失望透顶。
“这就是……你的成果？”
“不然呢？”
陈海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难道你们还真指望我给你们造个高达出来？”
他走到工作台前，像介绍地摊货一样，随手拎起了那套作战服。
那套衣服，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黑色。
面料看起来很薄，完全没有传统防寒服的臃肿福
“诺，最新款‘暖宝宝’作战服。
你们之前那套‘雪狼’的青春版。”
陈海把衣服扔给李。
“穿上试试。”
李下意识接住，那衣服入手极轻，感觉还不到五斤。
他一脸怀疑地看着陈海：“海哥，你确定这玩意儿能保暖？看着比我的秋衣还薄。”
“废话那么多干嘛，让你穿就穿。”
陈海不耐烦地摆摆手。
李在方堃杀人般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
脱掉自己的外套，把那套薄薄的作战服套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还挺合身。
“感觉怎么样？”陈海问。
“没……没什么感觉啊。”
李活动了一下身体，“就是一套普通的衣服。”
方堃的失望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陈海嘿嘿一笑，指着旁边一个柜子里，缴获来的，包着铁钉的木棍。
“方部长，别闲着，拿那个，去，照他身上来一下，用点力。”
“什么？”
李的惊叫声和方堃的惊愕声同时响起。
“海哥！你这是公报私仇！”李吓得脸都白了。
方堃也犹豫了：“陈海同志，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不是想看效果吗？”陈海翻了个白眼。
“放心，打不坏。要是打坏了。
我赔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李。”
方堃盯着陈海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又看了看李身上那套单薄的衣服。
他一咬牙。
他猛地抄起那根沉重的钉头棒！
“李！忍着点！”
罢，他抡圆了胳膊，对着李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呼！
棍子带着破风声，势大力沉！
李吓得闭上了眼睛，已经准备好迎接剧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李只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他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发现方堃正保持着挥棍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他手里的钉头棒……
那根碗口粗的木棍，前端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而他自己，毫发无伤！
“这……这怎么可能？”
李猛地回头，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背，什么事都没有！
方堃呆呆地看着手中断掉的棍子。
又看看安然无恙的李，大脑一片空白。
“石墨烯复合纤维，内置非牛顿流体缓冲层。”
陈海懒洋洋地解释道。
“常规状态下柔软舒适，一旦遭到高速冲击，会瞬间变得比装甲还硬。
别木棍了，就算拿石头砸，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这衣服还能自发热，续航一个月。
内置了紧急供氧模块，心率过高或者血氧过低的时候会自动启动，能顶十分钟。
算是给你们一个抢救的机会。”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李和方堃，傻傻地看着那套平平无奇的衣服。
这……这是衣服？
这他妈是移动的保命神器啊！
““行了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震惊。
拿起那只黑色的手套戴在自己手上。
“还有这个，我叫它‘物理超度’，专为不讲道理的人准备。”
他晃了晃手。
“用法很简单，对着目标，按一下这个钮就行拍他一巴掌。”
他指了指手背上那个毫不起眼的金属片。
“然后呢？”李下意识地问。
“然后就没了啊。”陈海。
“没……没了？”
“对啊，无声无光无特效，主打一个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个就不好让李试了。”
陈海拍了拍手上的灰，得云淡风轻。
“优点是作用之后看不出任何外伤。
法医来了也只能鉴定为‘心源性猝死’或者‘急性高原病发作’。
缺点是有点太阴损了，容易让人断子绝孙。”
李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霖上。
方堃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死死盯着陈海手上的那只黑色手套。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转而变成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边防军的未来！不需要开第一枪。
看到了那些牺牲的战士，大仇得报的希望！
“这个……这个能……能批量生产吗？”
方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
变得嘶哑干涩，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海取下手套，随手扔在工作台上。
“量产？也不是不校”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方堃面前搓了搓。
“主要看你们的……预算，够不够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哨站！
那是紧急的战斗警报！
“砰！”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
“报告部长！阿三又来了！”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们……他们又越线了！
这次带了好多人，还迎…还有西方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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