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仓库的男人肖景文认得，正是马坤。他梳着锃亮的油头，西装永远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走到哪儿都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劲儿。
马坤的目光在“老坑-08”上黏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悠悠地走到王经理身边，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王经理，这块大的，我要了。报价多少？”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侧身往肖景文这边挪了挪，声：“马老板，真对不住，这块原石……刚被肖老板定了，合同都签了。”
“定了？”马坤挑眉，顺着王经理的目光看向肖景文，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能出得起价？”
肖景文没接话，只是手里捏着刚签好的合同，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平静地看着马坤。他跟马坤打过几次交道，此人眼高于顶，之前在玉石拍卖会上，两人多次交锋。
“王经理，我不管谁定的，”马坤转向王经理，声音拔高了些，“我加十万，你把这块料给我。”
仓库里剩下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想看热闹。王经理额头冒零汗，赶紧摆手：“马老板，这不行啊，合同都签了，钱也付了，哪能改就改？再肖老板是赵老板介绍来的，我不能坏了规矩。”
“赵老板？”马坤愣了下，随即嗤笑一声，“赵老板不就是个土豪？还能管到你赌石场的事？王经理，我再加二十万，够意思了吧？这原石你卖给我，以后我在你这儿拿料，都按最高价算。”
他以为只要自己加价，王经理肯定会反悔。可王经理却摇着头，往后退了半步，明显不想跟他纠缠：“马老板，真不是钱的事，做生意得讲诚信，我已经跟肖老板好了……”
“诚信值几个钱？”马坤打断他，转头看向肖景文，语气带着挑衅，“肖老板，要不这样，你把这块料让给我，我给你补五万块辛苦费，怎么样？你开古玩店，攒点钱不容易，别跟我抢这种大单子了。”
肖景文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马老板，合同已经生效，原石是我的了。至于辛苦费，就不用了，我还没穷到要靠让料赚钱的地步。”
“你！”马坤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他盯着肖景文，心里盘算着——这肖景文平时看着低调，怎么这次这么硬气？难道真有底气跟自己抢？
他又看向“老坑-08”，越看越觉得这料能出好东西，皮壳上的松花太正了，要是错过，不定得后悔好一阵子。他咬了咬牙，又加了价：“我出九百万！肖老板，你把料让给我，就当我跟你交个朋友。”
周围有人发出声的惊呼，比肖景文的成交价高了一百万，这加价幅度够大的了。有人看向肖景文，等着他松口，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可肖景文只是摇了摇头：“马老板，我了，原石我要了。”
马坤这下真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再什么，旁边一个负责搬原石的工人声跟他的跟班嘀咕：“你没听吗？黄老板要过来一趟。”
“黄老板？哪个黄老板？”马坤的跟班赶紧问。
“还能哪个？做建材生意的黄总啊！那可是身家过亿的主儿，马老板你之前跟他抢过建材生意，不是还输了吗？”
这话不大不，刚好传到马坤耳朵里。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嚣张劲儿一下子没了大半。黄老板他可惹不起，那人不仅有钱，人脉还广，上次抢生意，自己不仅没拿到单子，还被他断了两个建材供应商的路子，最后亏了不少钱。
要是肖景文真跟黄老板合作，那自己就算再加价，也斗不过他们。黄总随便拿出点钱，就能把自己压下去，到时候不仅拿不到原石，还可能得罪黄总，得不偿失。
马坤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脸色难看。他盯着“老坑-08”看了半，又看了看肖景文——肖景文依旧一脸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放弃一样。
“行，算你运气好。”马坤咬着牙，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仓库外走。走到门口时，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原石，心里暗骂：“妈的，要不是姓黄的，这料肯定是我的！肖景文这子，走了狗屎运！”
看着马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王经理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肖景文笑道：“肖老板，多亏你脾气好，没跟他计较。这马老板平时就横，也就黄老板能治得了他。”
肖景文笑了笑，没解释——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中午了，赶紧：“王经理，麻烦你尽快安排人把原石送到‘老周加工厂’，地址我发给你。”
“好嘞，我这就叫工人装车，保证半时内出发。”王经理着，就掏出手机给运输队打电话，还特意叮嘱，“心点搬，别磕着碰着，这可是肖老板的宝贝。”
肖景文又跟王经理确认了一下运输时间和司机的联系方式，才拿着合同和收据，走出了仓库。刚到停车场，他就给老周打羚话——老周是业内有名的切石师傅，手法精准，之前肖景文在公盘上买的那块翡翠，就是找老周切的，没出一点差错。
“老周，我这儿有块三十公斤的老坑料，今下午能送到你厂里，明一早帮我切了呗？”肖景文。
“老坑料？三十公斤？”电话那头的老周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行啊，你放心送过来，我今晚把工具都检查一遍，保证给你切好。对了，这料你看好了？能出好东西不？”
“嗯，看好了，应该是高翠，品质比上次那块还好。”肖景文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哟！那种稀缺货？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老周更兴奋了，“明我早点到厂里，你也早点来，咱们一起盯着牵”
挂羚话，肖景文坐进车里，看着窗外赌石场的大门，心里踏实多了。从看到原石，到凑钱，再到击退马坤，这一上午虽然波折不少，但总算把原石拿下了。他摸了摸兜里的合同，想起李雪的帮助，又给她发了条微信：“原石已经买下来了，下午送加工厂，明切石，到时候给你发照片。”
很快，李雪回复：“好啊，等着看你的好消息，要是出了好料，可别忘了给我留几块。”
肖景文笑着回复“没问题”，然后发动车子，往加工厂的方向开。他想提前去看看，确保仓库的环境没问题，别让原石在切割前出什么意外。
车子驶上公路，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肖景文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满是期待——明切开原石，要是真像异能看到的那样，是顶级帝王绿，那不仅能还了李雪的钱，店里的生意也能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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