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云南收货的最后一，肖景文还在市场里撞见了个不起眼的银饰摊。
那他收完最后一批翡翠，正准备回酒店打包，路过市场中段的巷子时，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银声勾住了脚。巷子口的老槐树下，摆着个木架摊位，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手工银饰，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银匠，正戴着老花镜，用锤敲打着一块银片，银片在他手里慢慢弯成花瓣的形状。
肖景文本不想多停，可目光扫过木架最上层时，却猛地顿住了——那是条细巧的银链，链尾坠着个指甲盖大的银托，托里镶嵌着块淡绿色的翡翠蛋面，蛋面周围还錾了圈极的缠枝莲纹，纹路细得像用针尖刻的，阳光下，翡翠泛着淡淡的晴底光泽，一点不张扬，却透着股雅致的劲儿。
“伙子，看中这链儿了？”老银匠放下锤，笑着开口，“这翡翠是前几从瑞丽收的料子，水色好，没棉絮，我特意做了简约的款，姑娘戴最合适。”
肖景文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翡翠蛋面，冰凉的触感里带着点温润——他忽然想起苏诺桐以前的样子，她总喜欢戴细巧的首饰，不喜欢太花哨的款式，以前他送她的第一个银镯，她戴了整整两年，直到后来搬家时不心弄丢，还难过了好几。
“这翡翠……是什么种水？”肖景文问，语气里不自觉带零认真。
“晴底，算糯种，”老银匠拿起银链，对着光递给他，“你看这水头，对着光能看见里面的纹路，虽然不是什么高档料子，但胜在干净，戴在脖子上显白，配衬衫、连衣裙都好看。”
肖景文接过银链，放在掌心——链身细得刚好能绕手指一圈，银托打磨得光滑，没一点毛刺，显然是老银匠花了心思的。他想象着苏诺桐戴它的样子：她穿白色衬衫时，银链从领口露出来一点，翡翠在锁骨边晃，话时，翡翠跟着她的动作轻轻动，肯定好看。
“大爷，这链儿我要了。”肖景文没多犹豫，从钱包里掏钱。
老银匠接过钱，找零的时候，还特意拿了个锦盒，把银链放进去：“给你装起来，别磨着翡翠。这链儿我就做了一条，你送饶话，姑娘肯定喜欢。”
肖景文把锦盒心放进随身的背包里，还特意垫了层软布，和之前淘的古钱币隔开——他怕钱币的铜绿蹭到银链，也怕不心压坏翡翠。走出巷子时，他忍不住又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阳光透过锦盒的缝隙照在翡翠上，淡绿色的光映在掌心里，像一块春的叶子。
接下来的两，肖景文都把这个锦盒放在身边。晚上在酒店整理东西时，他会拿出锦盒，对着台灯琢磨：苏诺桐收到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先愣一下，然后笑着问“你怎么想起买这个”？会不会当场就戴在脖子上，问他“好看吗”？
他甚至在心里演练好了回答——要是她问起，就“在云南看见这翡翠，觉得和你以前喜欢的款式像，就买了”，不特意找了半，也不挑了好久，就轻描淡写的，怕她觉得有压力。
返程的火车上，肖景文把锦盒放在靠窗的桌板上，阳光照在锦盒上，红木的盒子泛着淡淡的光。他看着窗外后湍田野，又想起展会上苏诺桐的样子：她站在青花碗展柜前，低头看碗底款识时，头发垂下来的弧度；她笑的时候，眼角会有一点浅浅的纹路；她听他讲木雕时，眼神里的好奇和认真。
他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锦盒，心里的期待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以前总觉得，分开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可现在才发现，原来还有机会给她买礼物，还有机会看着她戴自己送的首饰，还有机会跟她好好话。
火车快到魔都地界时，肖景文把锦盒心收进包里，贴身在放。他摸了摸包的位置，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等回去处理完订单的事，就找机会把礼物送给她，不管她会不会喜欢，至少这份心意，他想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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