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卧室里,晨光正悄悄爬上季洁的脸颊。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杨震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昨晚季洁的话还在耳边——“别总带我去分局,影响不好”。
他懂,六组的组长,休假期间跟他泡在单位,难免有人闲话。
他杨震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绝不能让季洁受半点委屈。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季洁掖了掖被角,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
晨光里,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扇子,安静得让人心头发软。
厨房很快飘起香味。
杨震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煎蛋的滋滋声,牛奶沸腾的咕嘟声,混着窗外的鸟鸣,透着股烟火气的安稳。
他煎了两个溏心蛋,烤了几片吐司,又热了杯牛奶,都是季洁爱吃的。
自己匆匆吃了几口,杨震把剩下的早餐放进保温锅里,又在便签纸上写了两行字:“领导,早餐在锅里,记得热一下再吃。
下班我早点回来。”
字迹刚劲有力,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他换好警服,藏蓝色的面料挺括笔挺,衬得他肩宽腰窄,眉宇间带着股干练的锐利。
对着镜子系好领带,他最后看了眼卧室的方向,轻轻带上门。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金色的网。
杨震发动汽车,引擎的低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车窗外,早起的老人在遛鸟,早点摊的白雾袅袅升起,一切都透着安稳的气息。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脑子里却已经开始过案子。
岳正刚的死因看似明朗,可他心里清楚,恐怕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就是不知道,这两钱多多能不能查到线索?
车很快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警服的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杨震知道,新的一开始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那些未解的谜团,都在等着他去揭开。
但只要想到家里那盏等他归来的灯,想到季洁醒来时看到便签上会出现的笑容,他就觉得浑身是劲。
这份安稳,是他要守护的;
那些真相,是他必须追寻的。
这大概就是刑警的日常,一半是烟火人间的暖,一半是刀光剑影的险,却都得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分局大楼的玻璃门刚被清洁工擦过,映着清晨的光,亮得晃眼。
钱多多站在三楼走廊尽头,背对着楼梯口,手里攥着个包子,塑料袋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他来的太早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像在数着心跳。
“咔嗒。”
张局的身影刚出现在楼梯拐角,钱多多就像只受惊的兽,猛地转过身。
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去,显然是没睡好,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揣着团火。
“张局。”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
张局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子——警服穿得笔挺,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可那双攥紧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心里叹了口气。
“是想问结果?”张局的声音放轻了些。
钱多多用力点头,喉结滚了滚:“张局,具体的我不打听,我就想知道……案子能重启吗?”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张局看着他眼里的期盼,像看到了十年前的钱守义——那时候老钱也是这样,认准聊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钱多多,郑重地点零头。
没有多余的话,就一个动作。
钱多多却像瞬间被点燃了,嘴角“唰”地咧开,眼里的光差点溢出来。
他想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蹦出句“谢谢张局”,转身就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像揣着大的喜事。
张局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门。
门轴“吱呀”一声,像在叹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钱多多一路跑冲出办公楼,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肩上的担子,好像更沉了。
这世上有多少像钱多多这样的孩子?守着父辈的遗憾,盼着一句“公道”,一等就是十年。
他捏了捏眉心,十年前的案卷在脑子里翻涌,那些模糊的名字,可疑的细节,像散落的拼图,终于要开始归位了。
“快了……”他对着窗外低声,“老钱,快有结果了。”
与此同时,杨震把车稳稳停在停车场,刚锁好车,就看见钱多多从办公楼里冲出来,差点撞上他。
“杨局!”钱多多刹住脚,脸上的笑意还没散,“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报告放你桌上了。”
杨震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快?进去。”
办公室里还带着点隔夜的茶味。
杨震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钱多多放在桌上的文件夹,指尖划过封面——技术科的检测报告,看守所的走访记录,还有一份同监室犯饶口供复印件,整理得整整齐齐。
他翻开报告,目光落在“食物相克致心力衰竭”那一行,眉头慢慢皱起。
指尖在“高立伟”三个字上顿了顿,抬头看向钱多多:“去看守所,就这些发现?”
钱多多的笑容淡了些,语气沉了下来:“高立伟不对劲。”
钱多多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他提到了我父亲,他的眼神……特别怪,不像临死前的交代,像挑衅。
杨局,我怀疑,我父亲的死,跟他有关?
他还让我带话给你,让你看好季警官?
还,下一次可能季警官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杨震的指尖停住了。
他这辈子,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就是季洁。
随后,杨震的怒火压抑不住,右手紧握成拳,一下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把钱多多吓的一哆嗦。
挑衅?
一个死刑犯,只剩两可活,不忙着忏悔,不忙着托孤,反而向一个年轻警员挑衅?
杨震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高立伟这步棋,走得太反常。
如果只是想搅局,没必要选在这个时候;
如果真有后手……他想干什么?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