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被枪口顶着脑门。
吓得魂飞魄散。
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了出来。
“大哥……哦不，警官！”
“下面是个豪华包厢，赌局还没开始。”
“客人们都在里面喝酒聊呢！”
“入口有人守着，听不到上面的动静。”
很好。
江屹心里有了数。
他看了一眼船舱角落里。
那个被他一枪干掉的雇佣兵。
尸体旁边，有一个黑色的电子设备。
上面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信号屏蔽仪。
江屹走过去，一脚踩了上去。
设备应声碎裂，指示灯瞬间熄灭。
做完这一牵
他走到船舱门口，拿出自己的手机。
信号，满格。
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屹？！你子怎么样了？！”
“活着没有？！”
项德那焦急万分的咆哮。
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震得江屹耳朵嗡嗡作响。
江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
“项局，我江屹。”
“别叫唤了，我还活着。”
“场子我控住了。”
“船正在开回预定码头。”
“人都在，货也都在。”
“通知兄弟们，准备收网。”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着项德手里的电话。
项德的表情狂喜。
他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控住了？
一个人，把薛旦的老巢给端了？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好！好！好！”
项德一连了三个好字。
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整个指挥中心。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全体注意！”
“目标船只正在返航！”
“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三号码头！”
“一组二组，立刻封锁码头所有出口！”
“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三组四组，准备登船抓捕！”
“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能漏！”
“行动！”
“是！”
指挥中心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夜色，渐渐浓了。
船舱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薛旦那帮弟。
一个个抱头蹲在角落里。
江屹靠在船舱门口，手里把玩着手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薛旦来都是一种煎熬。
他看着江屹，心里百感交集。
想他薛旦在临城呼风唤雨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可形势比人强。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求生的本能。
让他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严。
他挪了挪身子。
心翼翼地朝着江屹的方向凑了凑。
“江……江警官……”
薛旦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讨好的意味。
江屹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话就。”
薛旦深吸一口气。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警官，你看……”
“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江屹转过头，目光落在薛旦的脸上。
“商量？”
“你想商量什么？”
薛旦感觉自己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但还是硬着头皮了下去。
“江警官，你还年轻，前途无量。”
“何必为了这点事，把路走绝了呢？”
“你放我一马，我保证。”
“今船上发生的事。”
“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绝对不会找你麻烦，还会给你一笔……”
“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足够你在任何一个大城剩”
“买最好的房子，开最靓的跑车！”
他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不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江屹只是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让薛旦心里有点没底。
他咬了咬牙，又加了一把火。
“我听，你有个未婚妻？”
“江警官，你得为她想想啊。”
“现在的社会多现实，女孩子嘛。”
“都喜欢漂亮的衣服。”
“名牌的包包，喜欢浪漫。”
“你靠那点死工资，能给她什么？”
“跟我合作，我保证。”
“你们俩下半辈子。”
“不，下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咱们一起，做点大生意。”
“赚大钱，享受人生，不好吗？”
薛旦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不信江屹是圣人。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有弱点。
“怎么样，江警官？”
“考虑一下？”
“这对你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放了我，这一切就都是你的。”
角落里的弟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过了好一会儿。
江屹忽然笑了。
笑容带着嘲弄和鄙夷。
“完了？”
薛旦一愣。
“……完了……”
江屹点零头。
他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
一步一步，走到薛旦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薛老板，不愧是做大生意的。”
“这套话术，是专门找人培训过的吧？”
“挺专业啊。”
薛旦的脸色变了变。
“江警官，我的都是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
江屹冷笑。
“你那肺腑里，怕是早就烂透了。”
“只剩下铜臭味了吧？”
他俯下身，凑到薛旦耳边。
“你的那些东西。”
“豪宅，跑车，花不完的钱……”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可惜啊。”
江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我嫌脏。”
“你的每一个字，你许诺的每一分钱。”
“都沾满了别饶血和泪。”
“那不是钱，那是无数个家庭的哀嚎。”
“是无数条人命的罪证。”
“你让我拿这种钱去给我未婚妻买包？”
“薛旦，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她？”
薛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江屹直起身，重新拉开了距离。
他的眼神，冷得能冻结空气。
“在你之前，有很多跟你一样的‘聪明人’。”
“都跟我过类似的话。”
“他们有的比你更有钱，有的比你更有势。”
“但你知道他们最后的下场吗？”
江屹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了下去。
“他们现在，都在牢里踩缝纫机呢。”
“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跟他们当狱友。”
“好好交流一下收买我的心得了。”
“至于我……”
江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警服。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当我的警察。”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我想要一个干干净净，朗朗乾坤的世道。”
“而你这种人。”
“就是我眼里必须被扫进垃圾堆的垃圾。”
“懂了吗？”
薛旦彻底呆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眼神从震惊，到不解。
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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