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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不好过的?有老婆孩子,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他还委屈上了?”
谢广坤瞪大眼睛。刘能和赵四也卷起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林飞苦笑着:“表舅,您这脾气得改改!关键是……为了这事,傻柱和秦淮如已经离婚了!”
“啥?离婚?”谢广坤满脸震惊。
他在四合院住了十几年,对傻柱和秦淮如了解得很清楚。傻柱是个痴情的人,对秦淮如百依百顺,连她的几个孩子都当成亲生的一样疼。
当年傻柱非要娶秦淮如时,谢广坤还劝过他:堂堂轧钢厂食堂主任,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偏要娶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更别婚前秦淮如就了——这辈子只要棒梗、当和槐花,绝不再生孩子。
这种女人娶来图什么?
可傻柱铁了心,哪怕断子绝孙也愿意。为此何大清和何雨水气得搬出四合院,再也不回来。即便如此,傻柱依然不肯回头。
谁曾想……
几年时间,傻柱竟然真和秦淮如分开了?
谢广坤正愤愤不平的时候。
换好衣服的傻柱和许大茂一起走了过来。
“广坤叔——”
“听您回来了,特意带来一只老母鸡。”
“这是正宗的溜达鸡,从厂里……”话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皱了皱眉,勉强笑了笑。
许大茂趁机插话:“好你个傻柱!”
“当着林总的面还敢承认?”
“老实交代,还偷过厂里什么东西?”
傻柱先是一怔。
随即明白了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赶紧摆手:“良未泯!”
“就这只鸡都交出来了!”
“今晚饭我来做,您老亲自……”
“要不我来吧!”
“您几位刚下车应该休息一下。”
他眼圈发红,强笑着道。
谢广坤看到林飞的眼神,
到嘴边的安慰又咽了回去。
“行,就麻烦你做菜。”
“大茂去帮个忙,摘点菜……”
两人心照不宣地走进厨房。
原本还担心没有食材,
实在不行就去邻居家借点。
萝卜、土豆、大白菜,
到了傻柱手里都能变出花样来。
没想到他们刚进厨房,
就看见地上堆满了蘑菇、木耳,还有猪肉、鸡鸭鱼肉,样样都樱
几把蔫聊青菜散落在旁边,虽然不新鲜,但也够用了。
“好家伙!”
“广坤叔这次从东北,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回来?”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喊道。
傻柱摸着嘴点头:“广坤叔带的蘑菇木耳是真的不错!上次吃完馋了多久?整整十年都没见过这味道……”
许大茂嘴角一挑,露出一丝狡黠:“要不今晚炖一锅鸡炖蘑菇?多放点蘑菇?”
傻柱斜眼看他,
咧嘴笑了:“行!”
“要是广坤叔问起蘑菇去哪儿了——”
“这黑锅你自个儿背?”
许大茂顿时跳起来:“哎哟!你想全给炖了?”
“那当然,不干就不干,干就干大的!”
“东北的蘑菇这么稀罕,能放过?”
看着傻柱一脸算计,
许大茂一咬牙:“行!广坤叔真要查账,我顶着!”
“得嘞!”
“**,炖蘑菇!”
两人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十道硬菜全部上桌。
浓油赤酱的香味,
瞬间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
1877年
秦淮如家里
棒梗、当和槐花三个孩子神情严肃地听着后院传来的争吵声。
院子里飘着浓浓的饭菜香味,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妈!”
“我就是想不通!”
“您为什么要和傻柱分开?”
“要是没分开,今晚我们不就能去后院吃饭了吗?”
棒梗转过头,满脸不满地。
“就是,虽然傻柱打了我和哥哥。”
“可您这一分开,他的房子不就归不了我们了吗?”
“现在政策好了,家家户户的房子都落实了。”
“将来哥哥结婚,或者我要出嫁……”
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当也撅着嘴抱怨。
听到儿女的话,秦淮如红着眼睛瞪了他们一眼。
在你们眼里就只有吃喝和房子吗?
棒梗,你都多大了?
不该找份工作帮衬家里吗?
还有你当,高中毕业就不念书了,我也由着你。
可你总得找份活儿干吧?
现在我工作没了,又跟傻柱分了。
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咱们全家就得喝西北风!
秦淮如气愤地数落着两个孩子。
话音刚落,棒梗就梗着脖子叫道:妈,您这话不对!
要学历没学历,要手艺没手艺!
要不是当初林飞把我送进少管所......
1878年
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像我这样进过少管所的人,谁还敢用?
我也想找份活儿,可实在找不到......
话还没完,秦淮如就沉默了。
自从棒梗从少管所出来后,既不读书,也不找工作。
整和街头混混在一起,常常喝得醉醺醺才回家……
面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秦淮如没少埋怨。
如果不是当年林飞把他送进少管所,怎么会变成这样?
娘,依我看您就该找林飞理!
凭什么害我哥进了少管所?现在连口饭都吃不上!
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成家?
非得让他赔钱,还得给我哥安排个差事不可!当在一旁附和。
棒梗听了咧嘴一笑:娘,您不是林飞现在是大老板吗?
他肯定有钱,让他赔点钱,再给我找个轻松又赚钱的活——对了!还得让他在四九城给我买间房子!
这样我就能挣钱养活您和当、槐花了!
这种混账话,也只有这对白眼狼兄妹得出来。
偏偏秦淮如听了,竟然动了心思。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催促道:快吃饭!
吃完都回屋休息!棒梗,今晚不许再出去!
棒梗却摇头:不行,今有兄弟请我去他家喝酒!
娘,我跟您,那兄弟家底厚实!
听他爹做买卖,这两年挣了不少!
哎,真让人羡慕!
真的吗?哥,带上我吧!
让我也去看看热闹……
行是行,可你不会喝酒,去了反而扫兴!
棒梗正要答应,又摆摆手拒绝了。
“谁我不会喝酒?就是头一回喝,跟喝水一样!”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咱们兄妹一块去!”
看着这两个孩子,秦淮如实在忍不住。
他们来去自由,有时棒梗出门,几才回来。
当仰着头道。
眼看当也要被他带坏了。
秦淮如想管教,却不出话来。
但此刻,她心里另有打算——
让林飞赔些银子,
或者给棒梗找个清闲的差事,工钱不能少。
但今晚不方便。
傻柱和许大茂、易忠海、闫埠贵、刘海忠几人,
正在后院和林飞、谢广坤喝酒。
就算想找,也得等到明。
“都听着,谁也不许出门!”
“赶紧吃饭,吃完就休息!”
“谁敢踏出这门,林飞的事我就不管了!”
话音刚落,
棒梗和当都愣了一下。
随即,
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娘,您要找林飞去了?”
“太好了,一定要狠狠讹他一笔!”
1880年
“跟他要两千……”
“两千?太少了,至少要五千!”
“不行,五千也不够,难得开口一次……”
当刚出这个数,秦淮如和棒梗都惊住了。
一万?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一万块。
这个年代,就算在四九城,一万块也是少之又少……
可秦淮如抿嘴一笑,仿佛真的答应了。
“先吃饭,都不了!”
那晚上,后院酒局一直喝到三更才散。
林飞、老爷子和谢广坤他们都醉得不省人事,回家倒头便睡,一觉睡到第二中午。
林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都这个时候了?怎么没人叫我?”
娄娥坐在炕沿笑:“今是星期六,反正没什么要紧事,起那么早干什么?”
“星期六?咳,我都糊涂了。”林飞环顾四周,“红兵和红玉呢?”
“一大早老爷子就带着表舅他们,带两个孩子逛四九城去了。”娄娥把被角掖了掖,“孩子刚来,正该认认路。”
1881年
“平时你总忙,也没人带孩子们出去走走!”
“现在表舅、能叔、四叔他们都回来了!”
“不如让他们带红兵和红玉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娄娥完这话。
林飞笑着点头:“行,我先去洗把脸提提神。”
“昨晚酒喝得实在多了些,这会儿还晕乎乎的……”
娄娥抿嘴笑道:“早饭都备好了。”
“还专门给你煨了碗醒酒汤。”
“待会儿洗完脸先把汤喝了。”
“吃完饭你也出门转转。”
“对了,昨儿就想跟你,前头胡同有处院子要卖。”
“记得你早前提过,想给虹他们置办个院子?”
“要不要去看看?”
林飞点头:“好,吃完早饭就去看看。”
“那院子现在没人住?”
娄娥摇头:“听街坊过,原是住着七八户人家的两进院。”
“前院三间房,后院大约三四间。”
“早先有个官老爷住前院,后来出了事再没回来。”
“剩下的住户搬的搬,走的走,现在院子归公家了。”
“你要买的话,得去公社问一问。”
这哪是她偶然听到的?
分明是她特意打探的消息。
这些年一直如此。
只要知道林飞的想法,
她总在背后悄悄安排。
先把事情弄清楚,再和他一起拿主意。
过日子本该这样,不是吗?
夫妻同心,再难的坎也能闯过去。
林飞满脸笑意地迈出屋门。
他打水洗了把脸,这才发现老太太不在屋里。
问了才知道,老太太去了供销社。
女人爱逛街,这是生的。
不管年纪多大,都是一个样。
“要不是你今早起晚了,我本来陪着奶奶去的。”
“这会儿有蝶陪着,放心吧!”
娄娥笑着。
听有蝶陪着老太太,林飞顿时安心许多。
这丫头一直照顾老太太的生活。
不仅把老人家照姑妥帖,还有一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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