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攥着联盟令牌,脚步虚浮地穿梭在丰火城的街巷里。清毒丹的效力渐渐减退,蚀灵蛊又开始在经脉里隐隐作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路过街角的糖画摊时,一阵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血红。
是那个女孩!
梳着双丫髻,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正踮脚看着糖画老汉手里的铜勺,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在余晖中亮得惊人,剔透的血红里仿佛藏着两轮的血月,与赵五月那双“血月之眼”如出一辙。
“她的眼睛……”杨峰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脚步顿住。
好奇心压过了身体的不适,杨峰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女孩买了个兔子形状的糖画,蹦蹦跳跳地往城西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只鹿,穿过热闹的市集,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胡同里堆着些废弃的木箱,墙皮斑驳,阳光只能斜斜地照进一片,显得有些阴暗。杨峰放轻脚步跟进去,刚转过一个拐角,却发现前面空荡荡的——女孩不见了。
“奇怪,人去哪儿了?”他挠了挠头,左右张望。胡同就这么长,前后都没岔路,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踢到一个空酒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甜香,像是糖花融化的味道。
“娃娃,你跟着我做什么?”
一个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杨峰猛地回头,只见那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还捏着半块兔子糖画,血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突然抬手,指尖在他腰间轻轻一点。杨峰只觉得浑身一麻,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她竟然封住了自己的穴位!
“你……”杨峰又惊又急,瞪着眼睛看着女孩,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明知道对方不简单,还敢跟到这种偏僻地方,简直是自讨苦吃!
女孩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娃娃,你跟着我做什么?”
杨峰挣扎了几下,发现穴位封得很死,只能含糊不清地辩解:“我哪里跟着你啊?”
“真的吗?”女孩歪了歪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可我从糖画摊就看到你了,一路跟到这儿,脚印都没断过呢。”
她伸出拇指,指向杨峰脚边的地面——果然,一串浅浅的脚印从胡同口一直延伸到他脚下,清晰得很。
杨峰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嘴硬:“我没事跟你干什么?我……我是路过!”
“那你问你自己喽!”女孩笑得更欢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是不是觉得我的眼睛好看,想偷回去当琉璃珠子玩?”
“才不是!”杨峰急忙否认,随即又忍不住问道,“你的眼睛……和我一个朋友的很像,他叫赵五月,你认识吗?”
女孩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错觉。她站起身,背对着杨峰,声音低了些:“不认识。”
“可你们的眼睛……”
“下的红眼睛多了去了,难道都是一家人?”女孩打断他的话,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淡,“你朋友是你朋友,我是我,别混为一谈。”
“行,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找东西。”
“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找不到了!”着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 等一下,先别哭,我帮你找!”
“真的?”
“真的。你先给我解开!”
“好!”
………
“解啊!”
“我不会呀!”
“我靠,你他妈耍我!”
“你吼我!”
“我警告你给我解开!”
而那个女孩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操你妈,大爷的,你给我回来!”
这时,谭欣儿找到了他,看见了这一幕。
谭欣儿刚拐进胡同,就听见杨峰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的样子。她快步走上前,一眼就看出杨峰是被茹了穴位,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杨峰见是谭欣儿,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得脸都红了:“欣儿姐!快帮我解开!刚才那个红眼睛的丫头片子,封了我的穴就跑了,还不会解,分明是耍我!”
谭欣儿蹲下身,指尖在杨峰腰间的穴位上轻轻按揉着,动作又快又准——她从跟着爷爷学过些基础的解穴手法。“红眼睛的丫头?是不是梳着双丫髻,手里还拿着糖画?”
“对对对!就是她!”杨峰感觉身上的麻劲渐渐退了,手脚终于能活动了,他猛地坐起来,揉着发酸的胳膊,“那丫头邪门得很,眼睛红得跟血似的,跟赵五月那家伙的血月之眼差不多,还会点穴,太气人了!”
谭欣儿站起身,望向胡同深处,那里空荡荡的,早已没了女孩的身影。她若有所思地:“我刚才在街口好像瞥见她了,手里攥着块碎玉,看着挺着急的样子,估计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找东西也不能耍人啊!”杨峰愤愤不平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还不会解穴,我看就是故意的!等我找着她,非得……”
“行了,别气了。”谭欣儿打断他,递过一瓶清毒丹,“先把这个吃了,你脸色不太好,蚀灵蛊没再闹吧?”
杨峰接过丹药吞了下去,这才感觉丹田处的灼痛感缓和了些,他撇撇嘴:“还不是被那丫头气的!不过话回来,她那双眼睛是真特别,跟五月哥的太像了,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啊?”
“不太清楚,毕竟九龙当中,赵家血族,极其神秘!”
谭欣儿指尖在杨峰穴位上最后按了一下,看着他活动开手脚,才直起身:“赵家血族的血月之眼确实罕见,每一代都带着特殊印记,刚才那女孩的眼睛……虽像,却少了血族特有的暗纹。”她望向胡同尽头,阳光在墙根投下斑驳的影,“不过她能随意点穴又耍赖,绝不是普通孩子。”
杨峰捏着拳头来回踱了两步:“管她什么来头,耍了我就不行!下次见着,我非得把她的糖画抢过来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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