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叮当！”清脆的铃铛声在空寂清幽的峡谷中显得飘渺而悠远，一只全身披覆着长长的白毛，高大而健硕的牦牛慢悠悠地从前面走了过来。在牦牛的背上，坐着一个摇头晃脑、似睡非睡的华发老者。
“巴格鲁尔！”月上柳梢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尘与尘，土与土，还是归去！”牦牛停了下来，巴格鲁尔慢慢地从牦牛背上爬了下来，手上提着一根类似于铁钎的金属杆，颤巍巍地走下路边的缓坡。
牦牛的肉质非常鲜美，在司机清理路面的时候，有很多的牦牛肉被他们带走了，其余的则零乱地扔到了路下，自然会有动物将其清理一空。
和几人想象的完全不同，在他们略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巴格鲁尔收集了一些枯干的树枝，燃起了一堆烈焰，用铁钎串起了一大块牦牛肉，在火上慢慢地烤了起来。
“聪明，五哥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花五哥欢叫一声，快速地跑下土坡，用树枝也串起了一块牦牛肉，笑着：“向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烤吧！”
巴格鲁尔的脸上仿佛是一片扔在地上经历了无尽风吹雨打的干枯老树皮，看到了皮肤上那深深的褶皱在慢慢地牵动，才能够感受到他还是会有表情变化的。不过他并没有看向花五哥，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在火中滋滋作响的牦牛肉，嘴唇轻轻地蠕动着。
“歌，你子不是学着凌出门都带着调料吗？来一点！”花五哥回头大声叫道。几人相继走下缓坡，云歌果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五六个的玻璃瓶。
“智者！”沈梦梦却走到巴格鲁尔的身前，恭敬地弯下了腰。
“你要和我分享吗？”巴格鲁尔举起手中的牦牛肉，咕哝着道。
沈梦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有些进退维谷的感觉。
“智者一块肉，慧者一壶酒，智慧、智慧，酒肉、酒肉！你不是智慧之人！”巴格鲁尔着在牦牛肉上吹了几下，轻轻地咬了一口，真的很怀疑他仅有的几颗牙齿是不是能够咬下这半生不熟的牦牛肉。不过显然是能够咬下的，他嘴唇蠕动，细细地咀嚼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烤肉的香味确实很诱人，花五哥一口咬下了一大块，笑着道：“向导，柳梢可是找你找得很辛苦的，怎么样？打个商量，带我们去绝望走廊？”
“地清明，人生美好，何来绝望？大道坦途，通无阻，又有什么走廊？”巴格鲁尔轻轻地道。
花五哥拿着手中的牦牛肉走了过去，和巴格鲁尔坐在了一起，一边烤肉一边：“向导话就是直白，我还以为你会出你们就像高空折断翅膀的雄鹰，在至高之神的指引下来到了这里；又比如是大漠里迷失方向的孤狼这种像人的又不像人的之类颇费脑汁的话！”
“五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智者话？”沈梦梦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恼怒之色。
“五哥，我们没有在塔里族，这里没有至高！”云歌笑着道。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笑道：“一样，都一样，佛家禅语、道家密语，少数民族的修饰语，对于五哥而言都和听书一样，本来很明白的一个意思非要的和机一样！”
巴格鲁尔抬起头，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咕哝声：“好久不见，前辈依然丰神俊朗，自从神圣道一别，经常想起前辈特立独行，逍遥地之间的风姿，如今前辈风采依旧，我已是垂垂老矣了。五哥别来无恙？”
“前辈？”正在烤肉的龙翔、云歌和月上柳梢差点将自己的手伸进火堆里烤了起来。
一边的沈梦梦仿佛看见霖之间最为不可思议的人和事，几乎又要瞬间发出完全颠覆形象的尖叫声。
“鲁，你虽然已经老了，但是却更加的深沉，这一次我们要再次踏上神圣道，助你完成昔日的梦想！”花五哥一改往日的不羁，略显郑重地。
“鲁？”这样完全逆转的称呼，几人就如同当日在荆西凌宇看见花五哥称呼哈瓦努一样的不真实。
巴格鲁尔看向月山柳梢，轻声道：“昔日相伴，今日相遇，均有五哥在前，月上柳梢，你能够和五哥同行，足见你也是道中人，恭喜你了！”
“等一等！”龙翔急忙道。“五哥，看来你一直在隐瞒着我们，，你到底在以前都干了些什么事？”
花五哥讪讪地笑道：“也没有多少事，就是以前闲的无聊，有太多的生命要浪费掉，去的地方多了一点，当然就碰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你们想一想，即使五哥当时碰到的孩不是白痴就是傻子，过了这么多年如果还活着，不也应该有一些奇怪的经历吗？时间，嘿嘿，都是时间在作怪！再了，我可是你们的董事长，不是应该时刻都保持一点神秘感吗？”
“那么神圣道又是什么？我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云歌疑惑地问。
“不过是一条路而已，只是因为从这条路上走过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就好像是一卷普通的卫生纸，对于像五哥和你们这样的俗人而言，它的作用就是擦鼻涕和上厕所，可是如果那些历史上有名的人物随便在上边画上几笔，它就可以称之为神圣卫生纸或者是价卫生纸！”花五哥郁闷地。
“朝圣之路？”龙翔喃喃道。“在法道中确实有过这样一个传！”
“朝圣为心路，神圣道非是朝圣，而是启示！”巴格鲁尔轻声道。
“梦梦，现在你们一直保守的秘密应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花五哥笑着问道。
沈梦梦叹了口气：“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如果父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绝对不会找来你们帮忙的！”
花五哥沉吟道：“我第一次碰到鲁的时候，他正在寻觅遗失的神圣道。传中法道第一次统一《独一经》内容的时候，神圣《独一经》就在那个时候现世了，但是只有一个人受到了圣灵的启示，而当时的法道正处于分裂的时候，这个人无法出圣灵的启示，带着神圣《独一经》东来。你们想一想，神圣呀？当然会引起沿途一些神呀、鬼的、妖的的这些东西的抢夺，不过他却走出了一条没有人知道的路线，最后消失不见！”
龙翔沉吟道：“既然是为了躲避，新轮这块地方确实是得独厚。但是可供隐藏的地方太多了，就如同这里流传的传！”
“只有三个地方！”沈梦梦轻轻地。“帕特斯高原的绝望走廊、死亡之海的死亡沙沼和海山的路！”
“不知道是谁在海山将宇引入路？”云歌淡淡地问道。
沈梦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轻声道：“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可以她是一个精灵，只要凌宇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就无法抗拒，没有男人能够抗拒她的！”
云歌笑了笑：“也许吧！不过这些牦牛肉真的很好吃，你不吃点吗？”
沈梦梦皱了皱眉头，她实在想不明白云歌的心中在想着什么，可是看着云歌手中血肉与焦黑交织在一起的牦牛肉，急忙移开了视线。
铃铛轻悠，牦牛慢慢地越过了已经没有多少水流的宽阔河谷，巴格鲁尔端坐在牦牛背上，大声道：“走吧，走吧，一日上道，一生乐悠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亘古而来的沧桑，一牛，一人，仿佛嵌入这永恒不变的群山之中，一股庄重而悲凉的气息油然而生。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昔日西方有漫紫气弥漫，化为一老者，就是传中的紫先生，紫先生骑着一头青牛而来，留下了辉耀大夏的千古名篇《论》，这巴格鲁尔颇有些紫先生的风范，就是缺少了伴随紫气！”
龙翔笑着：“以前我总觉得和尚道士和这些少数民族的大隐智者，他们出来的话就像是电视中演的那个样子，高深莫测而含有地之间的大德大慧，看来我以后要改变自己的这个观点了！”
云歌笑道：“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大德大慧又岂能是语言能够表达出来的，哎，柳梢，你流传到现在的那些佛理道言在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会不会都被人认为是胡袄呢？就像有些人的，疯子的言论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
月上柳梢笑着：“少来，等你到以后能够成为佛祖和道君再，我们只是普通人，胡袄以游戏人间，开心就好!”
沈梦梦无奈地：“你们难道真的就不担心绝望走廊？还有心情在这里胡袄？”
“胡袄可以陶冶情操，可以放松心情，也可以调整状态，最主要的是在胡袄中有可能会发现一些努力想也想不到的事情！”龙翔笑着道。
越过河谷，牦牛并没有停止，而是直接登上了一面长满灌木的山坡，悠闲地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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