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被杖责三十的消息,快速送到了周家山庄的凤凰阁,金凤凰略作沉思,轻描淡写地道:“她命该如此,无需怜悯!”
一直暗中关注墨玉的元,也在事发后几个时辰,知道了墨玉的凄惨处境。
他原以为会觉得大快人心,然心底却隐隐作痛。
墨玉,这个与他有近十年私情、被元认作妻子的女人,终究还是将她自己算计到了绝境。
元轻叹一声,于心不忍。
毕竟,他以前爱过这个女人。
如今,还是放不下……
夜色再次笼罩焦县时,县衙内府西偏院的院门被锁得死死的,门外两个家丁缩着脖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着里面的贱人不知好歹。
房内,墨玉趴在冰冷的榻上,后背的伤口渗着血,黏在破聊衣衫上,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她怀里的孩儿,不知是吓着了还是困极了,只是声的嘤咛,连哭的力气都没樱
墨玉的意识昏昏沉沉,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骨头缝里。
她想抬手摸摸孩儿的脸,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无,只能喃喃道:“孩儿……娘对不住你……娘不该带你回来……”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掠下一道黑影,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时半点声响都无。
来人正是元。
他身形一闪,便到了那两个家丁身后,手刀快准狠地劈在两人颈后,家丁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元拧开院门的锁,推门而入。
借着月色摸进墨玉的房中,看房中光景,心头又是一紧。
他快步走到墨玉身边,俯身低唤:“墨玉,墨玉醒醒。”
墨玉听到熟悉的声音,费力地掀开眼睫,模糊的光影里,看到那熟悉的脸,她愣了愣,沙哑着嗓子问:“是……是你?你怎么会来?”
元没有解释,只是伸手,心翼翼地将她和婴孩一同抱起。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碰着她的伤口,墨玉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这怀抱坚实而温暖,是这许久以来,唯一的一点暖意。
她虚弱地闭上眼,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出这冰冷的西偏院。
元抱着墨玉母子,从后院墙掠出县衙。
避开了街上的巡夜兵丁,朝着城外的方向急奔而去。
他的脚步极快,却又稳当,怀里的墨玉昏昏欲睡,只有婴孩偶尔的一声嘤咛,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
城外十余里地处,有一处偏僻的村庄,村里多是些朴实的农户。元早前便在这儿置下了一间的民宅,本是为了执行任务时藏身用,如今倒成了墨玉母子的安身之所。
这民宅不大,一间正屋,一间偏房,院里还有一块藏,虽简陋,却干净,也僻静。
元抱着墨玉走进屋,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又拿来干净的被褥盖在墨玉身上,再把婴孩放在她身侧。
他转身去灶房,生了火,烧了热水,又找了些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这些都是他早有准备的。
烧好热水,端了放在床边,俯身想帮墨玉清理伤口,墨玉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眼中带着羞愧。
元见状,放缓了语气,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柔和:“放心,我无恶意,只是看你母子可怜,想帮你一把。这地方偏僻,他们不会找到这里,你暂且安心住着。”
墨玉看着他,眼底满是感激,也满是懊悔。
她张了张嘴,想谢谢,却只发出几声沙哑的气音。
元拿起帕子,沾了温水,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又轻轻剪开她后背的衣衫,露出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倒出金疮药,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细细包扎,动作娴熟,想来是常年习武,对处理伤口早已得心应手。
处理完伤口,元又去灶房煮了一碗稀粥,盛在粗瓷碗里,督墨玉面前,扶着她坐起身,一点点喂她喝。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墨玉的身子总算有了一丝暖意,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谢谢你。”她终于清晰地出这三个字,眼中含着泪,“大恩大德,我母子没齿难忘。只是……你救了我们母子,大奶奶那边……”
她知道,元是金凤荒人,他救了她,便是背叛了金凤凰,这是叛主的大罪。
元闻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将空碗放在一边,道:“我既敢救你,便早已想好了后果。大奶奶那边,我自会应付。你只需在这儿好好养伤,把孩儿养大,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他顿了顿,又道:“这宅子里有米面油盐,院外的藏也能种些菜,我会时常来送些东西,也会帮你留意焦县的动静。”
墨玉看着他,泪水终于滑落,滴在衣襟上,她哽咽着,不知该些什么,只能重重地点头。
元又看看一边的婴孩,那孩子此刻竟睁着眼睛,的眸子看着他,带着几分懵懂。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指尖微凉,孩子却专注地看着元,牵了牵嘴角,竟露出笑来。
元的心头,软了一瞬。
他站起身,对墨玉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罢,他便转身,推门而出,融入了外面的夜色里。
屋内,墨玉靠在床上,看着身侧熟睡的孩儿,又看着已闭上的的房门,夜色里的风从窗框轻轻吹进来,却不再让她觉得冷。
她抬手,摸了摸后背包扎好的伤口,又摸了摸孩儿柔软的胎发,眼底的绝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生的希望。
而此时,睡得正香甜的金予本,被看守西偏院的两名家丁惊慌失措的喊声惊醒:“不好啦,有人劫走三奶奶母子了,快来人呐!”
金予本心下一沉,翻身坐起,喝令门外的侍夜厮:“速去看看,出了何事!”
厮应声急急而去。不消片刻,便返来禀报:“回禀老爷,是有人进了西偏院,将三奶奶母子劫走了。两名守院家丁被打晕,刚醒过来,所以大声呼救!”
“好大的胆,歹人竟敢夜闯县衙内院劫人。来呀……”金予本正想发布缉拿歹人与墨玉母子的命令,转念一想:想来必是墨玉那贱婢的相好劫走了她母子,此事是家丑,万不可外扬。
随即,金予本改了主意,下令:“传令下去,今后内府再无三奶奶此人,若有权敢再提此人,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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