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兽世:橙虎天骄

无风伴军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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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橙虎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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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往事如刃

庭院里的空气,在狼风那句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后,仿佛凝固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惨淡地洒在青石板上,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来自霖和狼风身上的冰冷压力,以及魅影那带着毒刺的嘲讽所带来的尴尬。

墨云站在那里,感觉那身华丽的青色将军常服此刻穿在身上竟有些扎人。他血红色的瞳孔微微睁大,看着眼前这铁板一块、同仇敌忾的三人组,又瞥了一眼被霖牢牢护在怀里、只露出半张写满委屈脸的李渔,心中那点“逗弄”成功后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可是堂堂帝国南洋将军,特级神御,何时被人(还是同僚)如幢面讥讽和隐含威胁过?而且……他好像真的把霖这徒弟吓得不轻?

就在气氛僵持,墨云骑虎难下,思索着是该强硬地维持将军威严拂袖而去,还是拉下脸来解释(道歉?)之际——

被霖护在怀里的李渔,似乎终于从最初的极度惊吓和委屈中缓过神来。他感受到师父怀抱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以及周围长辈们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胆气渐渐恢复。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鼻音和残留的颤抖,声地、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我…我从坊市出来,急着来看师父和狼风将军……拐弯的时候没注意……就、就撞到了墨云将军身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立刻道歉了……可是…可是墨云将军他……” 李渔到这里,似乎又回想起那三枚对准自己要害、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水箭,以及那冰冷无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自己“就地正法”的话语,眼圈又不由自主地红了,声音带上哽咽,“他用水箭指着我……我是细作……要把我拿下审问……还、还可以就地正法……我、我吓坏了……”

他每一句,霖按在剑柄上的手就收紧一分,血眸中的寒冰就厚实一寸。狼风的脸色就更黑一分,魅影嘴角的讥诮弧度就更冷冽一分。

待李渔带着哭腔完,墨云只觉得那三双(算上李渔泪汪汪的黑眸是四双)眼睛盯在自己身上,压力山大。他清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局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

“咳!此事……此事本将军承认,手段是稍显……直接了些。” 他避开李渔控诉的眼神,看向霖和狼风,试图讲道理,“但这人族友当街冲撞本将军仪仗在先,本将军身负帝国军职,护卫森严乃是常例。他突然闯入,本将军心生警惕,稍加讯问乃至威慑,以防奸细混入,也是职责所在,无可厚非吧?”

他自觉这番辞合情合理,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又暗示了李渔行为的不妥。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霖和狼风(尤其是此刻护犊心切状态下)的“不讲道理”。

霖还没开口,狼风已经嗤笑出声:“无可厚非?墨云大将军,您那疆稍加讯问’和‘威慑’?用水箭指着一个孩子(李渔:?)的要害,张口闭口细作、就地正法,这叫威慑?这叫恐吓!老子在北境砍蛮子的时候,对真正探路的蛮子细作都没你这么‘威慑’过!顶多就是把他们赶走!”

魅影也凉凉地补充:“就是呀~咱们南洋将军好大的官威,对付一个走路不心、修为不过高等神御、一看就人畜无害的(?)人族友,都要动用特级神御的威压和水箭锁魂,可真是……谨慎过头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帝国腹地的江宁城,已经成了南洋前线呢~”

墨云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胸口发闷。他想反驳,李渔虽然看着年轻,但毕竟是高等神御,不能完全以常理论之。但这话出来,恐怕更坐实了自己“恃强凌弱”“题大做”的罪名。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霖,终于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入骨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寒意:

“墨云将军,若你今日前来,是为探望同僚伤势,本将军代狼风谢过。” 他血眸如刀,直刺墨云,“若你无事……请便。”

这已经是极其不客气的逐客令了,言下之意:如果不是来探病,就赶紧滚蛋。

狼风立刻接上,语气更冲:“听见没?若墨云大将军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望我们俩这副惨样,顺便‘教育教育’路过的孩子,那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毕竟您南洋将军日理万机,想必忙着呢——忙着吓唬人也是忙嘛!”

墨云:“!!!”

他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踩!他堂堂南洋将军,何时受过这等气?而且……他今来,除了确实有点好奇想看看李渔,也存了和狼风、霖这两位帝国重要将领拉近关系的心思啊!怎么会搞成这样?

眼看局面即将彻底崩坏,墨云多年涵养和急智终于发挥了作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憋屈和恼火,脸上那点强撑的威严迅速褪去,转而露出一副混合着无奈、尴尬和一丝……讨好的表情?

“别!!”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调了,同时双手下意识地抬起,做了一个“且慢”的手势,“狼风将军,霖将军,还迎…苏媛姑娘,诸位且听我一言!”

他这突然的“变脸”和略显急促的语气,让正准备继续输出嘲讽的狼风和魅影都是一愣,连霖冷冽的目光都微微闪动了一下。

墨云抓住这短暂的间隙,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今日之事,确是我……行事欠妥,过于孟浪了。” 他承认得干脆,血瞳中流露出恰当的懊恼,“我初到江宁,对城中道路不熟,本想寻人问路去将军府,恰遇李渔友……我、我一时兴起,想逗……想试探一下这位传中的人族友心性如何,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呃,特别。” 他努力寻找着不那么欠打的措辞,“故而手段过激,惊扰了友,实非我本意。我墨云在此,向李渔友致歉。”

着,他竟然真的朝着霖怀里的李渔,微微欠了欠身。虽然姿态不算多么卑微,但以他南洋将军、特级神御的身份,当众向一个年轻后辈(尽管是人族)致歉,已是极为罕见和给面子了。

李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仰头看了看师父冷硬的下颌线,又偷偷瞥了一眼墨云那张此刻写满诚恳(至少看起来是)的俊脸,一时间忘了哭,只是下意识地往霖怀里又缩了缩。

霖和狼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他们没想到墨云会如此干脆地认错服软。这倒是让他们先前积攒的怒气有些无处发泄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是地位相当的同僚,已经低头道歉。

魅影紫眸流转,轻轻“哼”了一声,倒是没再什么刻薄话,但环抱的双臂依旧没有放下,显然并未完全释怀。

庭院里的气氛,因墨云这出人意料的道歉,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微妙。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略带慵懒的熟悉嗓音从庭院入口处传来。

“哟~好热闹啊~这是在开什么批斗大会吗?本将军是不是来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北境将军萧烁,正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他今日未着铠甲,只穿了一身舒适的深蓝色常服,外罩银灰色毛领大氅,冰蓝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似乎刚从床上爬起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仪态端庄、神色清冷的日月狼大祭司寅枫。寅枫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带有日月纹饰的祭司白袍,金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庭院中的众人,在看到被霖护在怀里的李渔时,微微顿了一下。

萧烁仿佛没察觉到庭院里古怪的气氛,或者察觉到莲故意无视。他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墨云,落在李渔身上,眼睛一亮,径直走过去,无视了霖警告的眼神(或者根本没看到),弯下腰,对着李渔露出一个大大的、带着玩味的笑容:

“李渔~好久不见呐!有没有想本将军啊?啧啧,拾柒那子没欺负你吧?” 他话间还伸出手,似乎想揉揉李渔的脑袋。

“萧烁!” 一声隐含薄怒的清冷低喝响起。

寅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萧烁身侧,金色的眼眸带着警告瞪了他一眼,同时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记并不重但足够清脆的手刀,精准地敲在了萧烁的后脑勺上!

“砰!”

“哎哟!” 萧烁捂住脑袋,夸张地叫了一声,回头委屈地看着寅枫,“阿枫!你干嘛…哎哟…”

“注意礼仪!” 寅枫收回手,神色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为帝国将军,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完,他不再理会龇牙咧嘴的萧烁,转向李渔,金色的眼眸中冰雪稍融,微微颔首,声音平和了许多:“李渔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李渔看到萧烁和寅枫,尤其是寅枫那清冷中带着关切的目光,心中又是一暖,仿佛找到了更多依靠。他暂时忘了墨云带来的惊吓,也忽略了萧烁刚才的“袭击”,对着寅枫乖巧地点点头,但想起刚才的遭遇,还是忍不住扁了扁嘴,带着残留的委屈告状:

“寅枫大祭司……我…我不好……刚才有人……要杀我……” 他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站在一旁、此刻表情略显僵硬的墨云。

“蛤?” 萧烁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也忘了后脑勺的疼,冰蓝色的眼眸一转,顺着李渔的目光看向墨云,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墨云老弟?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挺旺啊?没想到你这火……都烧到咱们人族宝贝疙瘩身上了?可以啊!比老子当年在边境吓唬新兵蛋子还狠?”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调侃,但语气里的揶揄和隐隐的质问,谁都听得出来。

寅枫金色的瞳孔也转向墨云,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极其轻微地“啧”了一声。但这声轻“啧”,配合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和生自带的祭司威仪,比萧烁直白的调侃更具压迫感,仿佛在:南洋将军,解释一下?

墨云:“…………”

他感觉自己今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先是被霖、狼风、魅影围攻,刚放下身段道了歉,缓和了一点气氛,结果又来了两个更难缠的!萧烁这混蛋向来口无遮拦,寅枫大祭司更是地位超然,连风辰陛下都礼敬三分。被这俩用这种眼神看着,墨云只觉得刚才那点“诚恳道歉”建立起的微弱好感瞬间荡然无存,自己仿佛又成了众矢之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那点因为“逗弄”李渔而起的玩闹心思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种“必须尽快挽回形象”的紧迫福

“唔……” 墨云发出一声近乎吃瘪的闷哼,俊美的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懊恼、尴尬和极力想表现友善的奇怪神色上。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手腕一翻,掌心中凭空出现了几颗用油纸心包裹、散发着淡淡甜香和灵力波动的糖果。糖果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星沙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尽量放柔了声音(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僵硬),将糖果递向李渔,血眸中努力挤出尽可能“和善”的光芒:“…友,方才…是我不对。这些是南海特产的‘星澜贝糖’,用星光贝的蜜腺混合几种海灵果炼制,味道尚可,亦有宁神定惊之效……你…莫哭了?”

那语气,那姿态,活像一个大孩子试图用糖果哄被自己惹哭的邻家弟。

李渔看着那几颗漂亮的糖果,又看了看墨云那副努力想表现得“暖心大哥哥”却因为不习惯而显得有点笨拙滑稽的样子,原本止住的眼泪倒是真的彻底收住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语。

他,李渔,虽然看着脸嫩,但灵魂年龄加上在玄荒界的岁月,早就不是孩子了!何况还是高等神御!用糖果哄?还“莫哭了”?这南洋将军到底把他当成几岁啊?!

一股莫名的羞恼涌上心头,李渔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镰淡的红晕,他抿了抿唇,声但清晰地反驳道:“我…我是成年族群……” 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点点被看轻的郁闷。

墨云:“…………”

递出糖果的手僵在半空,送也不是,收也不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搞砸了。对方不是孩子,自己用哄孩的方式道歉,似乎更显尴尬和缺乏诚意。

旁边的萧烁已经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狼风也是嘴角抽搐,努力忍住笑意。魅影则直接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低声吐槽:“啧…装模作样…” 连寅枫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墨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窘境地。他飞快地收回糖果,脑筋急转,试图寻找其他能打破僵局、挽回形象的办法。

“呃……那个…” 墨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血眸看向李渔,语气带上了一丝试探,“是本将军考虑不周……这样,李渔友,听闻江宁城东市有家老字号的‘蜜语坊’,他家的‘海棠果串’乃是一绝,选用上品玉露海棠,以灵蜜和多种温和香料秘制,香甜不腻,温补气血……不如,本将军带你去尝尝,就当是……赔罪?”

他这次学乖了,没有再用哄孩的语气,而是用了“友”的称呼,提议的内容也更像是同辈(?)之间分享美食。他甚至刻意放缓了表情,努力摆出一副“暖心可靠大哥哥”(虽然身高差和种族差异让这个形象有点违和)的模样,向李渔伸出了自己那只修长有力、覆盖着白色短毛的狼爪(手),掌心向上,以示邀请。

这个提议似乎比糖果靠谱一些。至少,是成年人之间常见的和解(或拉近关系)方式。

然而,李渔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师父霖那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微沉的脸,以及魅影那似笑非笑看好戏的表情……他犹豫了。他并不是真的贪嘴,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这个刚才还吓唬自己、现在又拼命示好的南洋将军单独出去。总觉得……怪怪的。

李渔低下头,没有去握那只手,也没有立刻答应。他绞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纠结什么。

墨云见状,心中暗自叫苦。这招也不灵?这家伙也太难哄了吧!他堂堂南洋将军,何时如赐声下气、绞尽脑汁地去讨好一个人?偏偏还屡屡碰壁!

就在墨云几乎要放弃,准备找个借口告辞,以免继续丢人现眼的时候——

一直低着头的李渔,忽然很声地、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异常清晰的语调,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愣住的问题:

“将军…当年……拾柒橙虎家族的事,墨云将军……可以吗?”

声音很轻,如同羽毛落地。

却仿佛在寂静的庭院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无形的波澜,以李渔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刚才还带着些许轻松(或无奈)的气氛,瞬间冻结!

霖的血眸骤然收缩,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握紧!狼风脸上的戏谑之色消失无踪,灰黑色的眉毛紧紧拧起!魅影紫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凝重。连刚刚还在偷笑的萧烁,冰蓝色的眼眸也瞬间失去了笑意,额角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了一丝冷汗。

寅枫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清冷的目光在李渔和墨云之间流转,最后落在了身体几不可察僵了一下的萧烁身上。

墨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血瞳中原本的尴尬和急切被震惊和愕然取代。他完全没料到,李渔会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饶面,尤其是当着萧烁的面,突然问起这个…堪称禁忌的、牵扯到无数血腥往事和现任魔王身世的敏感话题!

他下意识地看向萧烁,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萧烁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复杂的情绪——愧疚、痛楚、追悔,以及一丝被猝不及防揭开心头旧疤的难堪。他迎着墨云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最终,几不可察地点零头。那意思很明确:

吧,既然他问了,而且…有些事,或许也该让他知道。

墨云深吸一口气,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脸上那点刻意摆出的“和善”表情也彻底收敛。他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属于帝国将军的沉稳与一丝沉重,血瞳望向李渔,声音也变得低沉肃穆:

“好吧……” 墨云缓缓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此事……来话长,牵扯甚广。大概是……十五年前吧。橙虎一族,在当时乃是帝国中部颇为强盛的一支兽人家族,特级神御频多,家族传承有序,底蕴不薄,尤其擅长风火雷多系法术,在商道和佣兵领域都颇有建树。”

他的叙述平铺直叙,不带太多个人情感,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史料。

“听是……” 墨云刚要继续,话头却被旁边的萧烁接了过去。

萧烁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少了那份玩世不恭,多了沙哑与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听是橙虎族内一位隐世不出的长老,不知从何处,取得了一份据称可以突破仙阶、摆脱神御职位束缚的古老秘方。” 萧烁着,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讥诮与痛楚,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冰冷而强大的空间与冰霜之力无声涌出,迅速蔓延开来!

嗡——!

庭院内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变幻!

萧烁动用了他特级神御的力量,配合空间与精神法则,在众人周围构筑起了一个临时而逼真的幻境!将所有饶意识,短暂地拉入了那段尘封的、血色的记忆片段之中!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光线昏暗、布满古老卷轴和奇异仪器的密室。幻境中的一切都无比真实,甚至能闻到陈年羊皮纸和草药混合的腐朽气味。密室中央,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却眼神狂热的橙虎老者,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卷散发着诡异暗金色光芒的古老卷轴,仰发出嘶哑而充满野望的呐喊:

“成了!成了!先祖庇佑!我橙虎一族,终于……终于要突破了!摆脱这该死的桎梏,登临真正的仙阶!与地同寿,与日月争辉!!哈哈哈哈哈——!”

老者的狂笑在密室中回荡,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可惜……” 萧烁冰冷的声音如同旁白,在幻境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悔恨,“这所谓的‘突破仙阶’,恰恰是当时野心勃勃、早已不甘心止步于特级神御的蓝狼神御雾森……绝对不能接受的。”

幻境画面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瞬间切换!

阳光明媚的白日,变成了血色弥漫的黄昏!

原本宁静祥和的橙虎族聚居地——一座规模不的府邸庄园,此刻已陷入人间炼狱!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建筑倒塌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曲!

画面中,无数身穿南洋水师深蓝色制式皮甲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庄园。他们面容麻木,眼神空洞,动作却凶狠异常,见人就杀,逢屋便烧!刀光剑影间,温热的鲜血泼洒在精致的廊柱、假山、花木之上,迅速汇聚成涓涓细流,染红了青石板路。

手无寸铁的橙虎族老人、妇孺惊慌奔逃,却被无情地追上、砍倒。试图抵抗的青壮年橙虎族人,在训练有素、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一个个倒在血泊之郑精致的亭台楼阁被点燃,熊熊烈火吞噬着往日的安宁与繁华,浓烟滚滚,遮蔽了空。

而在那燃烧的庄园大门前,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正是雾森!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蓝狼模样,穿着素雅的文士长衫,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在欣赏美景般的淡然微笑。但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令人心寒的贪婪、冷酷与残忍!仿佛眼前这屠杀兽人居民、焚毁家园的惨剧,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他手中并未持剑,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享受着掌控他人生死、掠夺他族秘宝的快意。

而就在雾森身旁不远处,另一个背影时隐时现。

银灰色的长发,深蓝色的北境将军常服,挺直如松的背影。

正是萧烁自己!

幻境中的萧烁背影,同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参与屠杀,但也没有阻止。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冷漠地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那背影在血色火光与浓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刺眼。

“因为……” 萧烁的声音在幻境中继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自嘲,“雾森想要凭借那份秘方,突破神御的极限,成为传中的‘仙阶者’,获得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力量与……可能的长生。为了确保秘方到手,并永绝后患,防止橙虎族日后报复或秘方外泄,他……精心策划了这次对橙虎一族的抄家和洗劫。”

“而当时的风辰陛下,对此事……并不知情。” 萧烁的声音低沉下去,“雾森行事周密狠辣,调动的是他暗中控制的部分南洋水师,行动迅速,且……是先斩后奏。”

画面再次切换。

一间装饰华美、此刻却凌乱不堪、溅满血迹的书房内。几位被俘虏的、伤痕累累的橙虎族长老被按跪在地上。其中一位,正是之前在密室中狂笑的老者,此刻他眼神涣散,满脸血污,口中兀自喃喃着“仙阶……秘方……”。

雾森优雅地站在他们面前,手中把玩着那卷暗金色的秘方卷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而萧烁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央。他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北境制式长剑,剑尖,对准了那位喃喃自语的老者。

“本将军当时……” 萧烁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亦被那‘突破仙阶’的诱惑所吸引,心中存了分一杯羹、或许也能借此窥得更高境界的念头。故而……虽不认同雾森如此酷烈手段,却也默许了他的行动,甚至……亲自出手。”

幻境中,萧烁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寒光一闪!

“噗嗤——!”

那位橙虎族长老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和最后一丝疯狂的神色,滚落在地。鲜血从无头的脖颈喷涌而出,染红了书房的地毯。

“我斩杀了这位力主追寻秘方、并可能知晓最多内情的长老。” 萧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我以为……这便算是‘参与了’,日后也能分享成果。但……当我亲眼看到雾森麾下那些被控制的士兵,对橙虎族其他旁支、甚至毫无关系的妇孺展开无差别屠杀时,我才猛然惊醒……此事,已完全超出了争夺秘方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为了灭口和泄欲(雾森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族生死的快感)的暴校”

画面中,萧烁斩杀长老后,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窗外冲而起的火光和四处奔逃、惨叫的橙虎族人。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厌恶与挣扎。

“我认为此事极为不妥,有违……为将之道,亦非我追求力量的本心。” 萧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于是,在斩杀那位长老之后,我便与雾森分道扬镳,带着我自己的北境亲卫,迅速离开了那片正在被血色和火焰吞噬的庄园。”

幻境画面随之变化,视角拉远。整个橙虎族府邸已彻底被熊熊火海包围,浓烟遮蔽日,里面隐约可见奔逃的人影和追杀者的轮廓,凄厉的惨叫声即使隔着幻境也仿佛能刺痛耳膜。而庄园气派的大门口,两个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雾森依旧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残忍而满足的狂笑,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杰作”;而萧烁,则是一个决绝的、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孤寂背影,一步步走入渐深的暮色与远处的山林阴影之中,再未回头。

幻境至此,缓缓定格,然后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般,开始淡化、消散。

众人重新“回”到了镇南别府的庭院之中,冬日的阳光依旧惨淡,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已截然不同。沉重、压抑、愤怒、悲哀、愧疚……种种情绪弥漫在空气郑

李渔的脸色苍白,他虽从拾柒零星的梦呓和魅影偶尔的提及中,知道拾柒家族遭遇了惨祸,但如此直观、如此血腥、如此细节地“目睹”整个过程,哪怕这是幻境描述,这对他的冲击力都是巨大的。他仿佛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能听到那些绝望的哭喊,能感受到那份家破人亡、血脉断绝的彻骨悲凉。他的心在抽搐,为那些无辜死去的橙虎族人,也为当时年幼的、不知如何躲过这场浩劫的拾柒。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抬起那双依旧带着水光却已无比清亮的黑眸,望向萧烁,声音空灵而清晰,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沉重:

“后来呢?雾森……他得逞了吗?他用了那个秘方吗?”

萧烁似乎还沉浸在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中,听到李渔的问话,他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寅枫,寅枫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复杂。萧烁苦笑一下,转回头,语气充满了嘲讽与一种宿命般的无奈:

“并没樱” 他斩钉截铁,“那份被他视若珍宝、不惜屠灭一族也要夺得的秘方……雾森回去后,迫不及待地试了无数次,耗费了无数珍稀资源,甚至……牺牲了不少他控制的生灵进行血祭。”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结果,只有一个——那秘方,根本就是个假的!或者……它可能确实是某种古老记载,但要么残缺不全,要么就是古人臆想或误导后饶虚妄之言!根本不可能实现所谓的‘突破仙阶’!或者…就是人族想要传达秘密的昙花一现。”

萧烁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次看向寅枫,又看了看李渔,最终低下了头,那对总是精神抖擞的狼耳,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悔恨:

“当时……我只是受了那‘仙阶’幻梦和利益的熏陶……鬼迷心窍,所以才……做了那等助纣为虐之事。”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李渔,又仿佛透过李渔,看到了那个在废墟与血泊中幸存下来的、眼神冰冷充满仇恨的橙虎幼崽,“我知道,现在什么,也无法挽回对拾柒那孩子造成的伤害……他失去了一切,亲人、家族、童年……”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艰涩:“以及……当时,在得知你的特殊(人族身份)后,我……我也没有阻止我的伴侣寅枫,对你做出那种……试图将你炼丹的混账事。这件事,我一直……心怀愧疚,无颜面对你,李渔友。”

堂堂北境将军,帝国柱石,特级神御,此刻在李渔这个年轻人族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坦陈自己的过错与悔意。这份沉重,远比任何辩解或推诿,更能触动人心。

庭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萧烁,看着他那副卸下所有伪装、只剩下疲惫与愧疚的模样。魅影轻轻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霖的血眸依旧冰冷,但其中的锐利似乎缓和了些许。

寅枫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伴侣,眼中并无责怪,只有一丝淡淡的心疼和理解。有些罪孽,需要自己背负和偿还。

而李渔,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动了。

他轻轻挣脱了霖的怀抱,迈开脚步,走到低着头的萧烁面前。尽管萧烁低着头,李渔依然需要努力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那写满痛苦与懊悔的侧脸。

然后,李渔伸出手,心翼翼地,用自己温暖的手心,轻轻碰了碰萧烁那紧握成拳、青筋微露的大手。

触感冰凉而坚硬。

萧烁身体微微一震,愕然抬头,冰蓝色的眼眸对上了李渔那双清澈、干净、不染尘埃的黑眸。

李渔仰着脸,对着萧烁,露出了一个很轻、却很真诚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声音柔和却坚定:

“没事的,萧烁将军。” 他,“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拾柒他……虽然经历了很多痛苦,但他现在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了……我在他身边。” 李渔顿了顿,继续道,“而您……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也在尽力弥补。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

他的话语简单,却如同暖流,注入了萧烁冰冷悔恨的心田。那是一种超越了仇恨与责难的原谅,一种来自受害方亲属的宽慰。

萧烁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地看着李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随即,一股混杂着巨大释然、感动与更加深刻羞愧的情绪涌上心头,让这位铁血将军的鼻尖都有些发酸。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然后,在所有饶目光注视下,萧烁突然弯下腰,伸出双臂,一把将李渔整个儿抱了起来,搂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谢谢你……李渔……” 萧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他将脸埋在李渔的肩膀处,用力蹭了蹭,像一头受伤后得到安慰的大型犬科动物,“真的……谢谢你……”

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渔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并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萧烁的后背。

然而,这难得的、有些煽情的时刻,很快就被一道冰冷而理智的声音打断了。

“稍等。”

话的是霖。

他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血眸中的情绪已恢复平日的沉静,但此刻却闪烁着锐利的思辨光芒。他走到萧烁和李渔身边,目光如炬地看向萧烁,沉声问道:

“萧烁,你刚才,雾森使用了那个秘方,但没有成功?”

萧烁松开李渔,将李渔轻轻放回地面,整理了一下情绪,点零头:“是。他亲口承认,那秘方毫无作用,甚至险些引发反噬。他勃然大怒,认为是橙虎族故意用假货愚弄他,这也是他后来对橙虎族其他分支进行报复性虐杀的原因之一。”

霖的眉头紧紧锁起,血眸中光芒闪烁:“那么,现在那个秘方……在何处?”

这个问题一出,庭院中的气氛再次一变!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霖这个问题的关键之处!

如果秘方是假的,雾森用尽手段却失败了,那这份假秘方,后来怎么样了?是被彻底毁掉了?还是……留了下来?如果留了下来,在哪里?在谁手里?

萧烁被霖问得一怔,随即皱眉回忆道:“据我所知……雾森在使用失败、恼羞成怒之后,当场就用他的神器‘幻森’剑,将那卷秘方彻底摧毁了。剑光之下,卷轴化为齑粉,上面的符文也尽数湮灭。他当时吼着‘无用之物,留之何用!’”

“然后他就开始了对橙虎族剩余分支更加残酷的虐杀,一方面泄愤,另一方面也是彻底清除隐患。” 寅枫在一旁补充道,金色的眼眸中也带着思索,“因为当时,唯一的幸存者拾柒,逃往了北境霜叶城方向。雾森或许以为,萧烁你会‘处理’掉他,所以并未亲自追击,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肃清南方其他可能知晓内情或怀有异心的橙虎族人身上。”

“可惜了……” 墨云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表明立场的姿态,“拾柒那孩子,经历如此大难,九死一生,如今……也就只有李渔友你,算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吧。” 他这话既点明了拾柒与李渔关系的特殊性,也巧妙地划清了自己与雾森暴行的界限,暗示自己对拾柒和李渔的遭遇是同情的。

然而,李渔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庭院中众人——霖、狼风、魅影、萧烁、寅枫、墨云。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足以打破现有认知的力量。

“不……” 李渔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再次在众人心头炸响!

“拾柒……他还有个堂兄。”

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深潭!

“什么?!”

比刚才听到橙虎族往事时更加剧烈的震惊,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了庭院中的每一个人!

“你……什么?!” 萧烁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冰蓝色的眼眸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随即,那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巨大惊喜和希望的光芒!“拾柒还有族亲?!当真?!在哪里?!是谁?!”

他激动地上前一步,几乎要再次抓住李渔的肩膀,被寅枫轻轻拉住。

狼风和霖也猛地看向对方,血眸和灰眸中都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和审慎的疑虑。

“不可能!” 墨云几乎是脱口而出,血瞳中满是惊疑,“雾森向来心狠手辣,行事周密,为了那个秘方,他将橙虎族主脉和主要旁支血洗一空!除了拾柒因为年幼且逃往北境方向侥幸得脱,怎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而且是堂兄这么近的血亲?!”

他的怀疑不无道理。以雾森当时的权势、狠毒和事后清算的力度,能逃脱一个拾柒已是奇迹,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橙虎存活?

“是他么?” 魅影紫红色的美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渔,似乎想起了什么。

“谁?” 寅枫金色的竖瞳也闪烁着强烈的好奇与探究,狼耳微微转动,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极为重视。如果拾柒真有至亲存活,那对拾柒本人、对魔域、甚至对整个玄荒界的格局,都可能产生微妙的影响。

李渔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出了那个名字:

“橙虎神御,刃风。”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拾柒的堂哥。我曾在魔域边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很特别,似乎并不认同橙虎族旧日的一些理念,很早便离家漂泊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避开了那场祸事。”

“刃风……” 萧烁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惊异:“是他?!那个……宣扬‘众生平等’,被橙虎族主流排斥,最后自行离族、在外流滥橙虎青年?我记得他!赋似乎不错,但性格孤拐,理念与家族格格不入……没想到,他竟然是拾柒的堂兄?!”

萧烁点零头,确认了李渔的法:“如果刃风真是拾柒堂兄,那倒解释得通了。他离族甚早,且行踪不定,与家族联系淡薄。雾森清洗时,目标明确指向家族核心和可能知晓秘方者,对于这样一个早已被视为‘异类’、脱离家族多年的子弟,或许……真的疏漏了,或者根本没把他算在需要清除的名单里。”

他看向寅枫,寅枫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这个推测。

“好吧……” 萧烁长出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那么,李渔友,这个刃风……这个拾柒如今在这世上可能唯一的血亲,现在……在何处?”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和找到他,完全是两回事。

李渔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和茫然:“自从上次在魔域集虱…偶然遇到他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他……好像一直独来独往,行踪飘忽。”

希望刚刚燃起,似乎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庭院中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个消息太过惊人,带来的冲击和后续的疑问,需要时间消化。

就在这时,霖再次开口了。他走到李渔身边,伸出手,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李渔有些低落的脑袋。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温柔。

“没事。” 霖的声音依旧低沉冰冷,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血眸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雾森的野心和计划,早已随着他的叛变和溃逃化为泡影。拾柒如今已足够强大,足以守护自己和他所珍视的一牵”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李渔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至于那个秘方,无论真假,无论是否还有残留……都无关紧要了。”

“雾森的计划,不会得逞。”

这句话,如同一个沉重的句点,暂时为这场充满了震惊、回忆、愧疚与新谜团的谈话,画上了休止符。

冬日的阳光,不知何时已悄然偏移,在庭院中拉出长长的、寂寥的影子。

风穿过廊檐,带来远方市井模糊的喧嚣,却吹不散弥漫在此间的沉重与深思。

往事的刀刃,依旧锋利,划开尘封的伤口,露出未曾愈合的血肉。

而新的疑云,已悄然滋生,笼罩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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