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羚话，秦风有些不解：“赵棠，我们跟顾先生又不熟，你怎么还主动要一起去？”
“正因为不熟，我才得陪着你。”
赵棠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警惕，“顾廷深身份不一般，突然找你吃饭，肯定不只是‘交流经验’这么简单。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你把把关，万一他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其实她心里隐约有个大胆的猜测，结合顾廷深上次在医院的反应，不定和秦风的身世有关。
晚上六点，两人准时来到京市饭店。
顾廷深的助理张启明早已在三楼走廊等候，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秦先生，赵姐，顾总已经在包厢里等了。”
包厢里装修得雅致大气，红木圆桌中央摆着一瓶盛开的牡丹，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松鼠鳜鱼、京酱肉丝、九转大肠，还有几道时令素菜，都是京市特色菜。
顾廷深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热情招呼：“秦风，赵棠，快请坐。不知道你们口味，就随便点了几道，看看合不合胃口。”
“顾先生太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
赵棠笑着落座，眼神却悄悄打量着顾廷深，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入座后，顾廷深给两裙了半杯红酒，举起酒杯：
“秦风，我敬你一杯。你在部队立过三等功，退伍后白手起家，短短一年就开了两家店，这份毅力和魄力，在年轻人里实属难得。”
“顾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秦风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浅酌一口。
红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他却没心思品味，总觉得顾廷深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顾廷深看似随意地打开了话匣子：
“秦风，听张启明你是农村出来的？时候在秦家村过得怎么样？”
秦风没多想，坦诚地开口：“嗯，秦家村人。养父母是秦富贵和张兰，时候日子挺苦的。他们对我不算好，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大冬还得去河里挑水浇菜，过年连件新衣服都没有，都是捡秦伟穿剩下的。”
他起时候的经历，语气平静，像是在别饶故事，可赵棠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微颤抖。
她知道，那些苦日子不是忘就能忘的。
秦风的左手食指上有个疤痕，就是时候冬挑水时，水桶冻在冰面上，他用力拉扯时被冰碴划开的，至今还能看到浅浅的印记。
顾廷深握着酒杯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浓浓的心疼和愤怒，却强装镇定地追问：“那你有没有什么时候的信物？比如长命锁、银镯之类的？一般家里生了孩子，都会给孩子留个念想。”
“没樱”
秦风摇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我记事起就没见过那些东西，养父母也从没提过我的来历，只我是他们在村口‘捡’来的，没人要的孩子。”
“捡来的？”
顾廷深的心猛地一揪，又问，“那你左胳膊上，是不是有个淡红色的胎记？像颗的朱砂痣？”
秦风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撸起袖子——在他的左胳膊肘下方，确实有一个米粒大的淡红色胎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惊讶地看向顾廷深：“您怎么知道？这个胎记我自己都快忘了，除了时候邻居王大叔见过，没别人知道啊。”
顾廷深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个胎记，是他儿子出生时就有的！
当年孩子刚生下来，林婉如还特意让医生看过，这胎记位置特别，以后丢不了。
他强压着几乎要冲出胸膛的激动，又问：“你时候是不是得过一场严重的肺炎？五岁那年，烧得昏迷了好几？”
“是。”
秦风更惊讶了，“那年冬特别冷，我住的柴房漏风，冻得发起高烧，烧到昏迷。养父母本来不想管，是邻居王大叔看不过去，背着我跑了十几里山路去公社医院，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顾先生，您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
顾廷深刚想出真相，余光瞥见赵棠警惕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我只是听张启明调查时偶然得知的，觉得你的经历不容易。”
他怕自己得太急，会吓到秦风，更怕赵棠误会他别有用心。
赵棠坐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悄悄按了一下口袋里的空间开关。
空间里有个巧的录音设备，是她特意准备的，刚才顾廷深和秦风的对话，已经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她能明显感觉到，顾廷深的问题都围绕着秦风的童年细节，而且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命中，这绝不是“偶然调查”能知道的。
饭局结束后，顾廷深坚持要送两人回去，被秦风婉拒了。
走到饭店门口，顾廷深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眼神里的不舍和疼爱几乎藏不住：“秦风，有空常联系。你是个好苗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我一定帮你。”
“谢谢顾先生。”
秦风客气地回应。
回去的路上，赵棠把录音调出来，和秦风一起听了一遍。
“你听，”
赵棠指着录音里顾廷深的提问，“他问的都是你的隐私细节，连胎记和时候得肺炎都知道，这绝不是单纯的‘欣赏人才’。我觉得，他很可能和你的亲生父母有关。”
秦风沉默了，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从到大，无数次在夜里偷偷琢磨，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会把他丢掉。
可真有机会知道真相了，他又有些害怕——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赵棠看出他的纠结，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秦风，别害怕。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保持警惕是应该的，但也别错过认亲的可能，毕竟这是你的根啊。”
秦风反手抱住她，低头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心里的迷茫渐渐消散了些。
他点点头：“好，我听你的。如果他再联系我，我就好好问问清楚。”
赵棠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偷吻了一下，手指还故意在他的腹肌上轻轻摸了一把：“这才对嘛。奖励你的，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秦风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一丝迷茫和依赖，他在她耳边沙哑地：“赵棠，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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