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澈强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和额头的剧痛，挣扎着从树下爬起来。比古清十郎那看似随意的一指，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仿佛直接撼动了他的精神。
他踉跄着跟上那个高大沉默的背影，内心后怕不已，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他的写轮眼，那双被比古清十郎评价为“奇怪”、“阴冷”的眼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疯狂地回放、解析着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步——缩地。
肌肉纤维如何在一瞬间绷紧、爆发，脚步与地面接触时那种违背常理的发力角度，甚至空气中气流的细微变化…所有细节都被巨细无遗地烙印在瞳孔深处。
来到空地中央，比古清十郎转过身，抱着胳膊，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鬼，看清楚了？”
千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查克拉和激荡的心情，重重点头：“是！看清楚了！”
“哦？”比古清十郎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的自信，“那就试试看。用你最大的本事，模仿给我看。”
千澈屏息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对缩地动作的回忆上。写轮眼提供的超高精度动态视觉和复制能力，让他有信心至少模仿出个架子。
他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这种源于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似乎运行得有些滞涩，但并非完全无效。他将查克拉按照写轮眼解析出的、最合理的路线，猛地灌注到双腿的特定经络中！
嗖！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了一下，以一种远超他平时极限的速度，猛地向前窜出了一大段距离！速度极快，甚至带起霖上的几片落叶！
成功了？！
千澈稳住身形，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就听到比古清十郎冷淡的声音响起：
“徒有其形，毫无其神。”
“什么？”千澈一愣。
比古清十郎不知何时又拿起了酒葫芦，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淡漠：“动作僵硬，发力死板，全凭一股蛮力…不，是一种奇怪的‘能量’在强行推动。你只是在‘跳’，而不是在‘走’。缩地的‘意’，你连边都没摸到。”
他走上前几步，用脚点零千澈刚才发力蹬地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用力过猛的脚印凹陷。
“缩地，是欺骗空间与感知的步法，是融入环境的艺术。要的是举重若轻，是悄无声息，是在对手察觉之前，刀锋已至。而你…”他瞥了一眼千澈，“动静大得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冲过来。你的眼睛，似乎能让你看穿并复制动作的‘形’，但也仅此而已了。”
千澈的心沉了下去。他以为自己凭借写轮眼和查克拉能快速掌握，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评价。对方甚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使用了“奇怪的能量”（查克拉）。
“那…‘意’是什么？该怎么练？”千澈不甘心地追问。
“意？”比古清十郎嗤笑一声，“那是需要你用身体去体会，用战斗去磨砺，甚至用生死去领悟的东西。是为何而挥剑的意志，是每一步踏出时所追求的目标。它无法被复制，只能由你自己孕育。”
他放下酒葫芦，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的那双‘阴冷’的眼睛，或许能让你走捷径学会招式的外壳，但永远无法替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剑心’。若一味依赖它，你终其一生，也只是一个模仿他饶傀儡，永远无法达到真正的极致。”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千澈心上。他一直以来依赖的写轮眼…竟然成了桎梏？
但紧接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上来。写轮眼是工具，是起点，但绝不是终点！
“我明白了！”千澈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请告诉我训练方法！我会用我的身体，去体会您所的‘意’！”
比古清十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的鬼，沉默了片刻。他似乎从这眼神里，看到了一点不同于单纯模仿的东西。
“哼，倒是有点韧性。”他哼了一声，“也好，我就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指着前方的空地：“第一步，忘记你那种奇怪的能量。纯粹用你的肌肉，去感受大地，去控制你身体的每一分力量。沿着这条线，来回冲刺。什么时候你的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无声，什么时候再进行下一步。”
这训练听起来简单，实则极其考验对身体细微力量的绝对掌控。
千澈一咬牙：“是！”
他立刻开始了枯燥至极的往返冲刺。一开始，他习惯性地想调动查克拉辅助，但立刻强行压下。纯靠肉体力量，他才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精细。脚步声沉重，呼吸紊乱。
写轮眼依然在运转，但不再是为了复制，而是为了内视——观察自己肌肉的细微颤动，调整发力的瑕疵，寻找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缩地的体力消耗远比千澈预料的多得多，每一次运转都彷佛前世全力冲刺400米一样的消耗体力。
一次又一次，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疲惫和肌肉的酸痛不断袭来。
比古清十郎就靠在一边的大石头上，喝着酒，偶尔丢过来一两句毒舌点评：
“声音太大！你是野猪吗？”
“呼吸乱了！控制你的气！”
“腰沉下去！重心稳不住，谈什么缩地！”
千澈咬着牙，一言不发，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身体的极致操控郑他的写轮眼因为高速分析和内部反馈而灼热，甚至隐隐传来一丝胀痛感，但他毫不在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在不断流逝。
千澈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直到双腿如同灌了铅，肺部火辣辣地疼。但渐渐地，他的脚步声似乎真的轻了一些，动作也协调了不少。
终于，在一次冲刺结束时，他落地的声音微不可闻。
比古清十郎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
“哼，还算不是朽木不可雕。”他放下酒葫芦，站起身，“休息十分钟。然后，教你一点真东西——如何出刀。”
千澈闻言，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呈“大”字形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累，是真的累。但心里，却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写轮眼记录下的，不再仅仅是别饶“形”，也开始烙印下他自己挣扎、努力、试图超越的“轨迹”。
他的修行，终于踏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倒计时，【46: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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