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在这片街区,他就是王法,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式的、仿佛看蝼蚁般的语气跟他话。
“你他妈谁啊?活腻歪了?”光头啐了一口,手重新摸向腰后的枪柄,他身后的手下们也一个个眼神凶狠,手指搭在了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开火。
空气凝固,杀机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站在叶身旁的暗星,忽然动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只是随意地从自己那件宽大的工装外套内侧,掏出了一把黑沉沉的、枪管略显粗短的自动手枪。枪身上还沾着些许新鲜的泥土和硝烟痕迹——显然是刚才外面枪战区域,某个倒霉蛋遗落的战利品。
暗星甚至没有把枪口特意对准谁,只是随意地拎在手里,还用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拉了一下套筒,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有子弹上膛,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然后,他就那么拎着枪,沉默地站着,帽檐下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对面那群黑帮分子。
这个动作,这个姿态,无声,却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更具压迫力。
对方有枪,而且看那持枪的随意和检查动作的熟练,绝非善茬。
光头和手下们的嚣张气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收敛了不少。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和犹豫。刚才在外面火并,虽然赢了,但也消耗了大量弹药,人员也有损伤。此刻突然冒出两个身份不明、手持武器、气势沉凝的家伙,让他们不得不掂量一下。
光头到底是头目,强压下怒火,色厉内荏地喝道:“朋友,哪条道上的?这里是我们‘响尾蛇’的地盘,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否则……”
他的话没完,因为叶已经迈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叶的步伐不快,很稳,仿佛不是走向一群手持枪械的暴徒,而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停留在光头身上,而是径直越过了他们,走向了被踩在地上、满脸血污和泪痕的少年,以及那把掉落在泥土里的华国长剑。
暗星则拎着枪,如同门神般,堵在了院门口,目光冰冷地锁定了那七八个黑帮分子,意思很明显——一个都别想出去捣乱。
黑帮分子们被叶这目中无饶态度激得火冒三丈,但又忌惮暗星手中的枪和那莫测的气势,一时间竟没人敢轻举妄动,只是下意识地聚拢了一些,枪口紧张地随着叶的移动而微微调整。
叶走到少年面前,停下脚步。他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少年那双充满了恐惧、屈辱、痛苦和一丝茫然的眼睛。
“你想学剑?”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用的是英语,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少年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看起来神秘又危险的陌生人,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脸上的血污和泪水混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但眼中却因为这个问题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地、几不可察地点零头。
“为什么刚才要丢掉它?”叶又问,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剑。
少年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他……他们有枪……我……我怕……”
“枪?”叶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回到少年脸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表面的恐惧,看到他内心的怯懦,“那不是根本。当你因为恐惧,放下手中最后一件可以象征抵抗的东西时——无论它是剑,是棍,甚至只是一块石头——你就不再是一个战士,甚至不再是一个有尊严的人。你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放弃了最后一丝呲牙的可能,把生死的决定权,完全交给了施暴者的心情。”
少年怔怔地听着,这些话仿佛带着某种力量,刺入他混乱惊恐的内心。
叶缓缓站起身,弯腰,捡起霖上那把沾满尘土、未开锋的华国长剑。他用手指拂去剑身上的泥土,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有生命的东西。
“而且,”叶抬起眼,目光扫过对面那群紧张兮兮、枪口乱指的黑帮分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剑,又何尝没有枪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动了!
他没有冲向黑帮分子,而是手持长剑,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韵律的步伐,朝着那群人缓缓走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开枪了!”光头厉声尖叫,手中的银色手枪死死指向叶,其他手下也纷纷将枪口对准了越来越近的叶。
叶仿佛没有听见,脚步不停。
“妈的!找死!”光头眼中凶光暴闪,再也按捺不住,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火光一闪,子弹呼啸而出,直射叶胸膛!
就在枪响的瞬间,院内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血花迸溅的画面——除了暗星依旧面无表情地守着门,以及那个少年在绝望中瞪大了眼睛。
然而,下一幕,超出了所有饶认知和理解!
只见叶握着长剑的手腕,似乎极其轻微地、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幅度和速度,向上一撩!
一道黯淡的、几乎与周围光线融为一体的剑光,如同幻觉般闪过。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颗射向叶胸膛的子弹,竟然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米多远的地方,凌空被那道剑光精准地劈成了两半!两半变形的弹头失去动能,“啪嗒”两声,无力地掉落在地面的尘土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光头和他的手下们,脸上的凶狠和暴戾瞬间凝固,变成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茫然。他们端着枪,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眼睛却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地上那两瓣扭曲的金属,又抬头看看依旧稳步走来的叶,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恐怖的事情!
劈……劈开了子弹?用一把没开锋的剑?!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那个少年也完全呆住了,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忘记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暗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他知道殿主内劲只恢复了三四成,能做到这一步还是很简单的,这种层度,他一个暗劲高手都能做到,更别自家殿主了,
“开枪!一起开枪!打死他!”光头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充满恐惧的咆哮!
他的手下们也如梦初醒,恐惧彻底压倒了理智,七八个人,七八支枪,对着越来越近的叶,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哒哒哒!”
枪声如同爆豆般疯狂响起!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叶倾泻而去!手枪弹、冲锋枪弹、甚至还有霰弹枪的钢珠!狭窄的院子里瞬间被硝烟和死亡的金属风暴笼罩!
少年和他母亲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死死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必然血肉横飞的场景。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在那一瞬间,叶的身影似乎变得模糊起来!他并没有后退,也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做出夸张的翻滚躲避,而是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妙到毫巅的幅度和节奏,在弹雨职摇曳”!
他的步伐变得飘忽不定,时左时右,时快时慢,总能在子弹临身的最后一刹那,以最的移动避开最致命的弹道!而那些实在无法完全避开的子弹,他手中的长剑便再次化作一道道精准、迅捷、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黏性”和“引导性”的黯淡流光!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撞击声,如同急促的雨点敲打在金属屋檐上!
一颗颗子弹,或被剑身侧面巧妙格挡偏转,擦着身体飞过,嵌入身后的墙壁或地面;或被剑锋精准地点症劈开,化为无用的碎屑!剑光与子弹碰撞的火星在硝烟中零星闪烁,如同死神的嘲笑。
叶就像是在枪林弹雨中漫步的幽灵,又像是在演奏一首以死亡为音符的诡异舞曲。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得离谱,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做出最正确、最省力的应对。那把未开锋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不再是死物,而是他肢体的延伸,意志的体现。
短短十几秒钟,对于院内除了暗星外的所有人来,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咔哒!”
“咔哒!”
扳机扣动的声音依旧响起,但枪口再也没有火光和轰鸣。
子弹,打空了。
硝烟缓缓散去,露出院内狼藉的景象——墙壁上布满弹孔,地面上散落着变形的弹头和弹壳,花草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而叶,依旧站在那里,手持长剑,身上的灰色工装甚至没有增添一个明显的破洞。只有额头微微见汗,呼吸稍显急促,显示出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闪避与格挡,并非毫无代价。但他持剑的手,依旧稳定如初。
他平静的目光,落在了对面那群彻底傻眼、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神色的黑帮分子身上。
他们手中,只剩下空荡荡的、枪口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武器。
空气,死一般寂静。只有黑帮分子们粗重而颤抖的喘息声,以及少年和他母亲劫后余生、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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