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拽着李狗蛋的袖子，仰头问他影子能不能分辣条。他撕了一段递过去，记得给加班费。
话音刚落，脚下的光膜边缘泛起一丝紫晕，像是水底渗出的油花。李狗蛋没动，手指在辣条袋里轻轻一勾，抽出一张背面画着獠牙的包装纸。
他蹲下来，摸了摸胖子的头：“你刚才看见影子挥手，它朝哪儿指的？”
孩子伸手指向西北角塌墙的方向。那边落叶堆成圈，正缓缓转动，像被看不见的风吹着。
李狗蛋眯眼看了两秒，指尖一搓，那张纸化作一道细流钻进地缝。地面抖了一下，落叶散开。
“大毛！”他忽然扬声喊。
后院传来草皮翻裂的声音。泥土炸开，石块蹦起，一个庞大身影慢悠悠走了出来。
是饕餮。
它一开始只有狗那么大，四蹄踩在地上发出闷响。走出三步后，身体开始膨胀，鳞甲一层层展开，背脊隆起如山丘。等到站定，已经三层楼高，尾巴一甩能扫平半堵墙。
孩子们先是一愣，接着认出这是常给他们当坐骑的大朋友，顿时欢呼起来。
“大毛来啦！”
“我要骑脖子！”
“上次我坐它角上还能看见月亮！”
李狗蛋跳上滑板，滑到饕餮脑袋旁边，拍了下它的鼻梁：“今请你当幼儿园吉祥物，干不干？”
饕餮哼了一声，嘴巴张开一条缝，热气喷出来带着一股炖肉味。
“那就上岗了。”李狗蛋咧嘴一笑，抬手一挥，“全体注意——吉祥物第一次巡逻，开始！”
饕餮迈步前行，每一步落下，地面符文就亮一次。原本安静的涂鸦突然发光，一圈圈扩散出去，像是被唤醒的警报系统。
走到光膜边缘时，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极细的紫芒从地底射出，直奔远处林梢。
李狗蛋早等着呢。
“橘！”
肩上的猫妖耳朵一抖，张嘴喷火。金红色火焰划出弧线，精准命中紫芒。
“啪”一声轻响，那道光断成两截，落地变成一只焦黑虫形晶片，还在微微抽搐。
李狗蛋滑过去，滑板底部雷劫珠一闪，碾上去。晶片碎成粉末，风一吹就没了。
“搞定。”他拍拍手，“继续巡园。”
饕餮仰头长啸，声音不像兽吼，倒像钟鸣撞在岩壁上，震得整片园区嗡嗡作响。光膜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孩子们追着它跑，有的想摸爪子，有的想爬背。一个女孩踮脚够不到，急得直跳。饕餮低头看了看她，主动趴下身子，让她踩着前腿爬上背。
“哇！我看到整个幼儿园了！”女孩尖剑
李狗蛋站在边上笑，眼睛却一直盯着西北角。那边的地砖颜色比别处深一块，像是被什么泡过。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防滑粉在砖缝画了个圈。粉迹刚落，砖面就冒出一股灰烟，眨眼就被吸入地下。
“果然还有残留。”他自言自语。
这时，一个男孩跑过来拉他衣角：“李老师，我影子又动了。”
“怎么动的？”他问。
“它……它学大毛趴下了。”孩子指着地上。
李狗蛋低头看去。影子贴在地上，四肢收拢，头微微抬起，姿势和眼前的饕餮一模一样。
他没话，从辣条袋里掏出一枚红油包装纸，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别动**。
纸片飘落地面，瞬间融化进影子里。
影子立刻僵住，连晃都不晃一下。
“好了。”李狗蛋揉揉孩子的头，“现在它听你的话了。”
孩子高胸跑开。李狗蛋站起身，看向趴在草坪上的饕餮。它已经被孩子们围住，有人拿彩笔往它身上画“最帅吉祥物”，有人往它嘴里塞辣条。
它一脸嫌弃地嚼着，尾巴却不肯挪开，把一群孩子圈在身后。
夕阳西下，园区恢复平静。光膜稳定流转，空气中再没有异常波动。
李狗蛋走到中央草坪，跳上饕餮脑袋，环视一圈。所有符文都亮着，监控节点全部在线。
“今晚加餐。”他对孩子们喊，“谁画得好，奖励双份烧烤味！”
哄笑声中，饕餮打了个嗝，吐出一团暖光。光芒洒在孩子们身上，他们影子全都安静下来，贴地不动。
李狗蛋摸了摸口袋，那枚焦黑晶片的碎片还在。他没拿出来，只是轻轻按了按。
远处树梢有片叶子轻轻颤了一下。
但他没回头。
一个男孩突然举手：“李老师！大毛刚才吐的那个光，是不是也能吃啊？”
李狗蛋正要答话，肩上的橘猛地竖起耳朵。
同一时间，地面一块砖缝里，渗出半滴紫色液体，正缓缓凝聚成虫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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