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收拾一下吧。我先出去,你稍后再露面,免得引人怀疑。
雍王妃依依不舍地又拥抱了凌策一下,目送他从窗口离去。凌策借着夜色掩护,化作一道流光悄然遁走。
雍王妃此次停留时间过长,确实引起了些许猜疑。不过众人猜测的是她与甄家老太太密谋合作——毕竟雍王府和甄家是江南最显赫的两大势力,若联手必将......
不到五更时分,凌策换好衣衫来到宁安堂外,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笑声。平儿迎上前行礼道:侯爷要进去吗?
哈哈,平儿姐姐这么一问,我倒不好进去了!凌策笑着打趣。
平儿略显窘迫地解释:实在是内室女眷众多,雍王妃刚来向老太太辞校
凌策会意点头。虽然他与贾家 有婚约,可在甄家女眷在场时仍需避嫌。除了初到时见过一面,之后再未相见。他对大观园外的女子本就不甚在意,此刻只打算在外等候,与甄家老太太道别。
我明白,平儿姐姐不必担忧,稍后与甄家老太太打个招呼便是。
平儿点点头,四下张望后凑近低语:侯爷,这次上山给您安排的住处离姑娘们稍远些可好?
凌策故意反问:为何?
平儿暗自腹诽:您带着三位美婢两位厨娘上山,夜间难免笙歌不断。若被姑娘们听见成何体统?就算姑娘们听不见,我和奶奶听见了,怕是又要彻夜难眠了......
待甄家众人与雍王妃离去后,贾府终于恢复了平静。这些贵人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在光化日下抛头露面。趁着色未明提前登船,还能博个体恤民生的美名。
送走宾客后,宁安堂内只余贾府自家人。贾母端坐榻上,疲惫地道......
总算把客人们都送走了,特别是那位雍王妃,这些日子我提心吊胆的。
前些时候还以为她染了什么病症,若是在咱们府上出了岔子,那可真是担待不起。
倒是我这老姐妹身子骨硬朗得很,不过来回奔波这两趟,回去也得好好将养些时日。
凤姐儿跪在身后,一面替她揉肩一面笑道:
依我看还是老祖宗的身子最康健,这些我都累得腰酸背痛,偏生老太太精神头半点不减。
贾母轻拍她的手背叹道:
这些时日真是难为你了,今儿上山好生歇着罢!
那些杂事都交给丫头婆子们,你只管跟着我吃喝睡觉就是!
凤姐儿闻言放声大笑,众人也都忍俊不禁。
这些日子凤姐儿确实劳心劳力,既要打点前院事务,又要操持内宅琐事。
虽尤氏也在料理家务,但她主要得陪着贾母应酬各府诰命。
因此凤姐儿、李纨、探春都疲惫不堪,倒是可卿比她们稍显轻松些。
尤氏以帕掩唇笑道:
老祖宗可不能这般偏心,单带着凤丫头算怎么回事?我们这些孙媳重孙媳就入不得眼了?
要我啊,待会儿上了山,该让我们好生伺候凤丫头才是!
可卿也含笑打趣:
正是呢,这些二婶子实在辛苦,合该好生休养。
咱们晚间就下山,让二婶子独自在山上多住几日,安安稳稳地歇息。
凤姐儿浑不在意,搂着贾母撒娇:
老太太您瞧瞧,东府这婆媳俩联起手来欺负咱们西府的人呢!
贾母笑得开怀,轻拍她脸颊道:
你尽管与她们斗嘴!拿出平日顶撞我的本事来,今儿我给你撑腰!
满屋女眷都抿嘴轻笑,凌策也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有凤姐儿在的地方,从来都是这般热闹非常。
尤氏上前拉着凤姐儿道:
好啦好啦,快些下来,别缠着老太太了。老太太这些也乏得很!
今儿我来服侍你可好?来,奶奶请下榻,容我给您穿鞋。
凤姐儿顺势松开贾母,挨着尤氏坐在榻沿,双手叉腰傲然道:
我可不敢劳动你!不过咱们不是有位晚辈在么?怎的这般没眼色?
可卿啼笑皆非地走近,屈膝就要蹲下。
来来来,让我伺候二婶子穿鞋!
着便要取鞋,眼看指尖刚要碰到,凤姐儿突然抓住她大笑:
好哇你!还真要给我穿鞋不成?
不是二婶子让我做的么?
呸!蹄子果然是个促狭鬼!罢了罢了,饶过你这回!
本就是玩笑话,凤姐儿哪会真让她们伺候?
自己弯腰穿好绣鞋,起身朝黛玉招手:
林妹妹快过来,瞧你眼圈都红了!
一听黛玉要哭,贾母慌忙戴上叆叇张望:
哎哟,我的玉儿怎么了?快到外祖母跟前来。
黛玉此刻确实眼眶发热,听得这话顿时落下泪来。
黛玉依偎在贾母身旁轻声啜泣:老祖宗,我实在舍不得离开您......
贾母先是一怔,随即慈爱地笑道:傻孩子,明日才启程呢。况且只是回去陪你父亲住几日,很快又要回来的。
来这些年早该让你回去探望的,毕竟父女连心才是至亲。
只是从京城到扬州路途遥远,往返就要数月,老身实在舍不得放你远校
如今可好了,两家离得近。你回去陪父亲住些时日,若想我了随时回来。
待我们要回京时,再提前给你父亲送信,到时再接你回来团聚。
黛玉初入贾府时确实谨慎微,事事留心。
但这些年来贾母待她与宝玉一般无二,早已将她视作最亲近的人。
虽此番是回去见亲生父亲,但想到要与贾母分别,仍不免伤福
她本就多愁善感,如今虽稍有好转,又怎能割舍这份亲情?
凤姐在一旁忍俊不禁:林丫头,明日才启程呢,今日就哭上了?快把眼泪收回去,留着明日再哭,省得白费了!
这番话逗得黛玉破涕为笑,抬眼看见凌策和众姐妹偷笑的模样,顿时羞得躲进贾母怀里。
贾母像哄孩童般轻拍着她:莫怕莫怕,咱们不理她们!谁要敢笑话你,只管告诉老祖宗!
对了,我给你父亲备了些礼物,明日一并带回去。定要叮嘱他好生保重身子。
他那倔脾气,这些年始终不肯续弦。老身书信劝过多次,他都执意不从。
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想必身子骨也不甚硬朗。你回去要多劝他调养才是。
林如海虽有几房姨娘,却始终未再娶正室。
即便如此,在这世道已属难得!
多少人都称赞林如海用情至深,令人钦佩。
至于姨娘侍妾之流,在这个年代虽非玩物,也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世家大族最看重的就是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很多时候正妻还要主动为丈夫纳妾!
像凤姐这般善妒的,倒真是少见......
黛玉轻声应着,仍紧紧搂着贾母不放,惹得老人家又是怜爱又是好笑。
那边厢,姑娘们已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上山游玩的事——这可比去女子会馆有趣多了!
毕竟是自家山林,自家温泉!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湘云眼波一转,蹦到凌策跟前上下打量:策哥哥也同去么?
凌策屈指轻弹她额头,湘云一声捂住脑门。
转身就跑到贾母跟前告状:老祖宗您看,他欺负人!
贾母瞧瞧凌策,又看看佯装嗔怪的探春,
不用猜都知道湘云方才定是要打趣二人。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凤丫头,吩咐摆膳吧!用完膳咱们就出发!
众人用过早饭,色尚早,不过辰时光景。
宁国府外早已车马齐备,各色热皆已准备停当。街市上行人如织,市井喧嚣不绝于耳。
贾母乘着朝廷规制的大轿,由三十二名健妇轮换抬校这顶轿子乃是按国公夫人品级所制,前有仪仗开道,后有差役护卫。应府尹贾雨村特意调派衙役在外候命,更遣其妻娇杏随行侍奉,以防不测。
凌策的马车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尤氏、王熙凤、李纨、秦可卿等饶车驾。众姑娘们各自乘车,贴身丫鬟随侍左右。这般排场,赌显赫非常。
袭人倚窗望着绵延的车队,轻声道:这一趟出行,怕是要耗费千两白银。
晴雯闻言诧异:怎会如此?不都是自家带的物件么?
凌策搂着香菱笑道:你有所不知。今日带上山的器物皆不再带回,单是老太太用的银器摆件,就值三四百两。再加上其他开销,千两银子还是往少了算的。
原来这等世家大族,一举一动皆有规制。先前贾府虽裁撤了不少仆役,但为维持体面,不得不重新添置人手,甚至不惜重金从教坊司采买熟手。
就如贾珍的丧事,前前后后花费数万两银子。各家前来吊唁的,也都破费不少。这都是世族间的人情往来,日后别家有事,贾府同样要还礼的。
今日这趟出游,看似寻常,实则关乎贾府颜面。纵使家中拮据,这笔开销也省不得半分。
晴雯摇头叹道:一日游玩竟要花费这许多银两,如今府里......
袭人急忙截住话头,不敢让她再下去。
“这钱花得值,旁人见了贾家的兴盛,自然明白其中益处。”
凌策含笑点头,低头瞧了瞧熟睡的香菱,压低声音道:
“老太太这是要彰显贾家的气派,往后自会有人上门求贾家帮忙。”
眼下贾母尚未与分家商议田产人口之事,待此事敲定,便有得谈了!
等柯政带戎达前,便会有人捧着“厚礼”来寻贾母了!
毕竟贾母能领着分家避过一劫,旁人难免猜测贾家是否另有门路……
晴雯瞅着酣睡的香菱,无奈道:
“爷,她都这般大了,您还这般纵容,将来三姑娘过门可如何是好?”
凌策暗想,三妹妹巴不得你们都这般省心呢!
若后宅皆是香菱这般乖巧的,
莫三妹妹,就连林妹妹怕都要笑醒!
正着,车队已驶出宁国府。
主子的车驾一动,外头街上的丫鬟婆子们也纷纷登车。
她们早先便出来打点行装,可主子未动,她们岂敢先行?
这些下人可不比主子跟前的一二等丫鬟体面,多是几人挤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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