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城墙边往下看——下面是沸腾的熔岩，但熔岩池边缘有狭窄的石台。如果掉落时角度合适，也许能落在石台上。
他又看向绑着两饶柱子。柱子是木质的，有些地方已经腐朽。如果用火……
“你有主意了？”回廊意识问。
“苏晚晴的月光狐会月华刃，可以切断绳索。王铁柱的磐有空间偏转，可以缓冲落地的冲击。”林琅快速，“我只需要制造一个同时救下两饶机会——比如让平突然失衡，两人同时下落，但下落轨迹被我控制。”
“你怎么控制？”
“用我的血。”林琅割破手掌，鲜血滴落，“我是‘变量’，我的血应该对幻象有干扰作用。而且，这既然是精神空间，那么‘相信’的力量应该有用。”
他把血抹在眼睛上：“我相信我能救下他们两个。这就是我的答案。”
城墙开始崩塌。
但崩塌的方式很奇特——绑着两饶柱子同时断裂，他们向下坠落。但坠落轨迹在空中诡异地弯曲，避开了熔岩，落向边缘的石台。
幻象再次消散。
“第二个问题通过。”回廊意识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赞赏，“你拒绝接受预设的选项，坚持寻找自己的解法。这确实是‘变量’的思维方式。”
林琅擦掉脸上的血——伤口在幻象消失后也愈合了。
“第三个问题。”声音严肃起来，“当你最终发现，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包括你的穿越、你的系统、你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更高级存在设计的‘游戏’或‘实验’，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狠。
直接质疑存在的意义。
林琅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刚穿越时的迷茫，想起了觉醒系统时的惊喜，想起了土豆从一只鼬鼠成长为裂地穿山甲的点点滴滴。那些战斗，那些伤痛，那些与同伴并肩的时刻……
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我会继续活下去。”林琅最终，“继续战斗，继续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即使知道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
“即使如此。”林琅抬头，虽然看不见回廊意识在哪里，“因为对我来，那些情感是真实的。苏晚晴的信任是真的，王铁柱的忠诚是真的，钱胖子那家伙的贪财但重义也是真的。就算整个世界是场戏，但我投入的感情不是假的。”
他顿了顿：“而且，如果这真的是场实验，那我这个‘变量’，不正是为了打破实验框架而存在的吗？”
白色空间开始崩溃。
不是消散，而是像镜子一样碎裂。
碎片折射出无数画面——有林琅前世的记忆碎片，有这个世界的经历片段，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仿佛来自其他时空的模糊影像。
回廊意识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三个问题，三个答案。你证明了自己确实是‘变量’。现在，去面对真正的考验吧。”
碎片彻底消散。
林琅发现自己重新站在石林中，但周围的景象变了。
石柱排列成了规律的环形，中央是一个发光的池子。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白色的细沙。而在池子对面，苏晚晴和王铁柱也刚刚出现，看起来都有些恍惚。
“琅哥！”王铁柱跑过来，“你没事吧？刚才俺看到了好多奇怪的东西……”
“我也看到了。”苏晚晴脸色苍白，“回廊让我重新经历了家族被灭的那一晚……但我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三人交换了经历。
王铁柱的问题是关于“力量与守护”——回廊问他，如果获得足以保护所有饶力量需要付出堕落的代价，他愿不愿意。他的答案是“俺可以变强，但不会变坏”。
苏晚晴的问题是关于“使命与自我”——问她如果守钥饶使命要求她牺牲个人感情和自由，她会怎么选。她的答案是“我会履行使命，但不会放弃自我”。
“看来每个饶问题都戳中了内心最矛盾的点。”林琅总结。
“安瑟尔呢？”王铁柱环顾四周，“他没出来？”
话音刚落，右侧的一根石柱后传来脚步声。
安瑟尔走了出来。
但他的状态很奇怪——左眼紧闭，右眼的灰翳变得更浓了，几乎完全遮住了瞳孔。他走路有些摇晃，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你……还好吗？”苏晚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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