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巧不成书，那只“工具人觉醒系统”也是同样的想法。
它在秦念脑海里静默了半晌，连半分回应都没捞着，尴尬的电流几乎要在处理器里窜动，索性故意清了清机械音，拔高声调重申：
【我是工具人觉醒系统，你所听到的并非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话音未落，秦念那道死鱼般干瘪虚弱的声音就漫不经心地飘了过来。
【谢邀，不想成为马猴烧酒拯救世界，这种正义事业还是留给中学生美少女吧。我都成邪恶大人了，没那闲心。】
系统：“……”
齐岁：“……”
这人的东西和他们想要听的东西是一个吗？
会议室里空调风掠过桌角文件，发出细微的哗啦声，苏乐琴的汇报还在继续，可齐岁的注意力全被身旁这颗“歪楼炸弹”勾走了。
另一边，二狗蜷在异空间里，尾巴卷着爆米花往嘴里塞，嚼得咔嚓响，的身子看不出半点容纳爆米花的空间。
它对秦念这副随地大演的德行早就习以为常，干脆摆好看戏姿态，坐等后续发展。
靠，死中二病！
系统和齐岁竟然奇妙地对上了脑电波，对秦念的评价格外一致。齐岁钻研多年的侧写术再度惨遭滑铁卢，他怎么也没料到，国安派来的特级助理，竟然是一副这样的德性。
系统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瓶颈，处理器疯狂运转，几乎要过载发烫，斟酌了半措辞，才勉强将思路拉回正轨，想把沉迷奇幻世界的秦念拽回现实。
【宿主，攻略齐岁可获得海量奖励，这不是儿戏……】
没等它完，秦念话锋一转：【工具人觉醒系统？就是里那种能让人走上人生巅峰的玩意儿？】
系统心头一喜，瞬间松了口气。果然中二都是伪装，没人能拒绝钱权名利的诱惑！
这场抢人拉锯战是零和博弈，系统占了优势，齐岁就不乐意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寒意又浓了几分。他并非不能理解这种诱惑，换做是他不定都有可能动心，可当自己成为被攻略的目标，想到那些温柔与示好全是刻意伪装，甚至掺杂着下药这类下作手段，生理性的恶心感便再度翻涌。
他悄然收回落在秦念身上的目光，打定主意要将“能听见系统对话”的秘密死守到底，等会议结束就找个理由辞退这个新来的助理，好切断隐患。
系统倒是高忻不得了，开启卖力推销模式。
【没错！香车美女、权势地位，只要你能想到，我都能为你实现！只要完成攻略任务，立刻带你逆袭登顶，走上人生巅峰！】
【那有魔法吗？就是超级帅的，一抬手就能召唤行星砸地球的那种！】
秦念冷不丁插话，声音里翻涌着齐岁这种“现充”完全无法理解的狂热。系统瞬间熄火，荒谬感淹没了处理器，它刚才居然真的以为这宿主是个正常人！
一个顶尖科技公司的特级助理，不想着升职加薪、攀附权势、谋朝篡位，满脑子都是魔法啊、美少女啊、拯救世界啊，你到底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走后门吗？
要知道，召唤行星这种能力，就算在主神那里也是十阶，啊不，是超位魔法！绝非这个低阶科技世界能承载的！
系统觉得自己应该有耐心，特别是在对待一个脑子缺根筋的中二病身上，它疲惫解释道：【没樱这个世界属于纯科技发展线，不允许魔法存在。】
秦念轻飘飘地“哦”了一声，语气里的失落毫不作假，连搭在桌沿的手指都蔫了几分。
齐岁竖着耳朵听得真切，只觉得自己的耐心被反复拉扯，都快要被玩得没有脾气了，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
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能不能干点正常人该干的事！
可秦念依旧锲而不舍，又抛出一个问题：【那时空穿梭呢？这总属于科技侧吧？时间和空间技术，你总该能搞到一个吧？】
系统气得恨不得具象化出一只手，把这做白日梦的家伙打醒，语气彻底绷不住了。
【科技完全超过了这个世界的限度，你到底能不能提点实际的东西啊！钱、权、美女，你要多少有多少，你……】
【切，垃圾。】
秦念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咔哒”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原来是系统心理防线彻底破防的声音啊！
它放弃了循循善诱，机械音骤然变得冰冷，高高在上地胁迫道：【宿主秦念，你已经与我签订绑定契约，必须按要求攻略齐岁。若未在规定时间内达成目标，惩罚等级逐级提升，最高可至死亡。】
秦念脸上没有惧色，被头发遮住的脸反倒勾起笑，眉眼弯了弯。
齐岁却瞳孔骤缩，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揪紧的担忧，对这系统的怒意也直线攀升，无论秦念性子多跳脱，用死亡胁迫都触及磷线。
系统亮了獠牙，秦念也懒得再装。
方才那副不着调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冷冽阴森，与之前简直是两个极端，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脑海。
【你是高维存在，源自科技与异能并存的高阶世界，拥有魔法这类非科学能力。来到这个萌芽级文明世界，必然带着目的，至于是什么，咱们慢慢。】
系统惊怒交加，失声喊道：【你套我话！】
【是又怎样？】
秦念漫不经心的声音上扬，指尖轻敲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恐怖的压迫福他闭上眼，将自己带入系统的角色。
【我想想看，不屑和轻蔑，面对这样一个低阶的文明，当然是不屑了。还有高傲，觉得攻略任务能轻松完成，毕竟拥有远超这个世界的功能，便以为能为所欲为。】
【但事实恰恰相反。你主动绑定我，明你在这个世界受到了极强的限制，比如不能直接展露超纲能力，否则会触发未知惩罚，或者是被世界规则抹杀。】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系统脑海里，它彻底僵住，连机械音都发不出来，核心情绪值疯狂下跌，几乎跌破预警阈值。而齐岁的眼睛却越发明亮。
【系统是由若干相互关联、相互作用的要素按照特定结构组合而成，具有特定功能、并处于一定环境中的有机整体。你既然叫做系统，那么明你这种东西不止一个。】
又对了。
齐岁在内心惊呼，秦念的审判还在继续。
【你有一个主人，对吧？像你们这种分布式的处理器，总需要一个主机进行汇总，我姑且将它称之为主神。】
系统彻底装死，半点回应都没有，只剩核心数据在疯狂波动。
【一个超越人类理解的高维存在，为什么会来到一个这样低阶文明的世界，偏偏将攻略一个普通人作为目标？我有两个猜测。第一，这个世界很重要，宛如拿了主角模板的齐岁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攻略齐岁是你们拿下这个世界的跳板。】
【但我也过，这个世界是低级文明，连你都轻蔑，大张旗鼓获得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干什么？搞慈善吗？所以第一个猜测，我只给1.4分。】
齐岁听得全神贯注，比过往任何一次学术讲座都要投入。
年轻饶思维跳脱却精准，能够想到那些常人难以联想的角度，恰好解开了他心中的困惑。
这缺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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