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以为,下午那场不着边际的谈话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了解这个神秘又随性的特助。可事实远比他预想的更不如意,秦念的忙碌超出了他的想象。
自那下午之后,两人上班时的交流只剩下冰冷的工作,甚至大多数时间,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樱
秦念懒得出奇,却又极度高效,每次完成任务,从来不会特意跑到他办公室交付,要么扔给朱秘书,要么转给其他助理,美其名曰“就近原则”。
除非任务明确要求必须交给齐岁本人,否则他绝不会踏出自己的办公室一步,活脱脱一个“宅办公”爱好者。
至于每下午五点之后,那就更不用了,秦念从来都是准时消失,周末更是彻底失联,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可偏偏秦念的特殊身份摆在那里,齐岁只能默认这一点。
齐岁有时会忍不住想,这人根本不像是国安专门派来待在他身边的人,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系统的声音了。
那个曾经让他背脊发凉、颠覆他认知的奇幻世界,仿佛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一场梦。他与那个惊才绝艳的特助之间的交集,也只有那下午的短暂相处,单薄得像一层纸,一吹就破。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念带着自己的任务而来,等他完成任务确认好所有事情之后,自然会毫不犹豫地从他的身边消失,就像当初把他从巴尔的摩冰雨中捞出来的那个人一样。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时不时扎在齐岁的心上,泛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酸涩。
八月的尾巴暑气依旧嚣张,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柏油路面都快被晒化,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知不觉间,秦念来到华芯锐科已经一个多月,脑机接口项目在他之前给出的思路指引下突飞猛进,取得了重大进展。
可唯独齐岁,依旧没能搞清楚他身边到底将要发生什么。
“老板,您的邀请函。”
兰裕安站在一边,眉眼温和,将一封烫金邀请函放在办公桌上,推到齐岁的眼前。
“齐家家主发来的,这周末的家宴,但这次还邀请了诸多关系亲近的世家,所以一并做成了邀请函,就算是家里的子弟也都收到了一份。”
邀请函纯黑色底,质感细腻,触手微凉,上面用闪金墨水亲笔写着“宴请 齐岁”四个大字,边缘还印着齐家家族纹章,连封装的丝带都是上等的真丝,处处都透着讲究。
齐岁垂眼看向那份邀请函,眼底闪过无奈。
他的爷爷齐格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排场,一场家宴也要办得如此隆重。
齐岁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有一场家宴挺好的。至少,他那个“被国安吃掉”的姐姐陆嫣然,终于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重见日,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正常的人类家庭,想起她还有一个弟弟。
可不好的地方也同样明显,他会见到自己的爸妈。
他的父亲齐景鹏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却并非游手好闲之辈,至少有足够的能力接过齐家的大业,如今主营高端精密仪器进出口业务还有齐家的传统产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为人性格温和,甚至有些懦弱,是个实打实的老婆奴,家里的大事情,从来都是唯陆曼云马首是瞻。
而他的母亲陆曼云,出生于显赫的陆家,从娇生惯养,性格霸道,掌控欲极强,家里的事情,无论大都必须由她了算。
陆曼云从就对齐岁和陆嫣然要求严格,不仅是学习工作,就连人际交往她都要插一脚,那种密不透风的掌控,几乎让人窒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姐姐陆嫣然拼了命地去国科大,然后考上国安,把自己上交国家,名正言顺地找到了一个不回家的理由,彻底逃离了母亲的掌控。
姐姐叛逃,弟弟遭殃。
没多久,齐岁也忍受不了母亲那种窒息的掌控,费尽心思,在高三的时候拿到了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offer,拿着自己攒下的还算可观的零花钱,在完全没有父母支持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跑到了美国读书。
在美国的那段日子过得格外群魔乱舞和苦巴巴,给这位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好好地开了眼界,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大美王朝。
但在美国学习生物这一点决定是没错的,因为没有哪个国家有比这里更多的实验体。
齐岁生就是个才,大学期间连考带跳,进度远超同龄人,再加上来自大洋彼岸家里暗戳戳又扭捏的支持,顺利进入了大牛的实验室。
可惜临近毕业的时候情况突变,用“要文凭就送灵牌”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齐岁读了那么久的书,做了那么多实验成果,也只拿到了一个大学文凭。其他的荣誉和学位都在答辩之前被IcE一枪打碎,横死大街。
总之,他的家里就是这样一种尴尬又诡异的情况。
更让他头疼的是,每年回家,他的母亲陆曼云就会做任何一个华国父母都会做的事情。
催婚!
前年是江家的大姐,去年是楚家的千金,今年又不知道是谁。
齐岁打心底里不想去这场家宴,做什么都好,哪怕是待在实验室里通宵分析数据。当然,最好是坐在秦念的办公室里,听他东拉西扯地些废话,偷偷听秦念和系统在心里吵架,都比回家被母亲催婚、被一群亲戚围着盘问要好。
可他不能不去。
若是他敢缺席,他那一家人,尤其是齐老爷子,肯定会直接上门问罪,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
虽然心中千万个不愿意,齐岁还是伸出手将那份奢华的邀请函收了起来,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闪金字迹,眼底满是烦躁。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不经意开口问道:“兰助理,你和秦念熟悉吗?”
这个问题在齐岁心里憋了很久,蓄谋了无数次,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自然的机会问了出来。
兰裕安听到这个指向性极其明确的问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虽然是文职人员,却也是国安特别行动局的文职骨干,各方面的要求都极高,绝不会轻易从面上暴露任何破绽。
再,以他对某饶了解,秦执行员现在绝对在监听。
他思索了片刻,语气中肯,不偏不倚地评价道:“不算很熟悉,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当初他把我介绍到这里来我也很惊讶。不过,秦助理确实是一个很专业的人,做事利落,心思缜密,值得信任。”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问到。齐岁心底泛起挫败感,他似乎无论如何都走不进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属于秦念的世界。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明明秦念什么都没有做,可他就是被那人深深吸引,心甘情愿地凑上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齐岁是什么人,放弃是不可能的,既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他就想尽办法挤进秦念的世界。
或许,他的姐姐陆嫣然不定会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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