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红江市,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蜷缩在浓重的夜色里。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薄雾中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晕。
一辆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驾驶座上,疤痕男紧握着方向盘,脸上的那道狰狞疤痕,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刚刚发送完一条加密短信,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微凉。
短信内容简短却信息量极大:疑似目标车辆已撤离,车牌号xxx,车里有2条大鱼,身份不明。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疤痕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身后,那辆跟着杨建军和李清华的面包车,早已消失在夜色里。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只要想查,总有办法找到他们的踪迹。
而就在他发送短信的同一时间,大康市西郊的“万宝会所”顶层套房里,灯火通明。
房间的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酒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洋酒。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部手机,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狠厉。
他正是澄江省大康市委书记的公子,赵宇。
手机屏幕上,疤痕男发来的短信,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两条大鱼,身份不明……”
赵宇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
(“连疤子都是大鱼,肯定身手不凡。
难道真如父亲所判断的,联合巡视组一定会来澄江?
这两个人,是联合巡视组的暗线?”)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父亲在省里深耕多年,树大根深,却也树敌不少。
这次联合巡视组要来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父亲早就叮嘱过他,要心行事,把所有的尾巴都清理干净。
尤其是周甜母女,那是自己当年留下的一个隐患,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
窗外的色,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赵宇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他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疤痕男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赵宇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板。”疤痕男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钟富贵那边,派人给我盯紧了,别让他把手里的东西弄丢了。”
赵宇语速极快地吩咐道:
(“你现在立刻带人,亮之前,把周甜母女控制起来,送到邻市的废弃工厂去。
记住,手脚干净点。必要时……”)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透过电话传过去:“你懂的。”
“明白!”疤痕男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老板放心,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嗯。”赵宇应了一声,直接挂断羚话。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曳。
他将酒杯凑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
周甜,周甜母女……只要你们消失了,就算巡视组来了,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黄政,你就算有大的本事,也只能是无功而返。
赵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而此时,距离红江市金樽会所一千米外的路边,那辆刚刚“撤离”的面包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杨建军和李清华的脸。
两人手里都拿着高倍望远镜,镜片的反光,死死地锁定着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
看着疤痕男接完电话,驾车朝着大康市的方向疾驰而去,杨建军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样儿,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后面跟着?”
杨建军放下望远镜,拍了拍方向盘,得意地道:
“老子刚才故意绕了三圈,就是为了确认你这条尾巴!”
李清华也放下望远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道:
“刚才真是险啊,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军子,你子可以啊,反应够快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杨建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怎么办?疤痕男这是要去大康市,肯定没好事。要不要跟上?”
李清华摇了摇头,指了指他们的面包车,道:
“不校这辆车已经暴露了,疤痕男记住了车牌号,我们再跟上去,就是自投罗网。”
杨建军皱了皱眉,觉得李清华得有道理。他想了想,立刻道:
(“那这样,你把疤痕男的照片和车牌号,还有他的行驶方向,都发给东哥。
我们现在就去换辆车,继续盯着钟富贵他们。
周甜的证据还在钟富贵手里,这才是关键。”)
“好!”李清华点零头,立刻拿出卫星电话,开始编辑彩信。
他将之前偷拍的疤痕男的照片,还有车牌号,以及疤痕男前往大康市的信息,都整理好,发送给了黄礼东。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踩下油门,面包车再次发动,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而此时,大康市速康疗养院对面的废弃写字楼楼顶,寒风凛冽。
黄礼东和肖迪勇,正蜷缩在楼顶的角落里,身上披着厚厚的迷彩斗篷,抵御着深秋的寒意。
两饶手里,都紧握着望远镜,目光死死地盯着疗养院的大门。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黄礼东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连忙拿出电话,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彩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速浏览着信息,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疤痕沫…来大康市了……”
黄礼东低声道,手指紧紧地攥着电话,指节都泛白了。
疤痕男这个时候来大康市,目标会不会是周甜母女?不行,他必须去拦住疤痕男!
“东哥,怎么了?”肖迪勇凑过来,看到彩信的内容,脸色也变了。
“清华和军子发现了疤痕男的踪迹,他现在正往大康市赶。”
黄礼东收起电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迪勇,你在这儿守着速康疗养院,我去大康路口等疤痕男,看看他到底要去哪。”
“不行!”
肖迪勇立刻拉住他,眉头紧锁:
“东哥,你的腰伤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去跟踪?太危险了!还是我去,你在这儿坐镇!”
黄礼东拍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容。
他活动了一下腰腹,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切,腰伤没好,也比你强。”
黄礼东拍了拍肖迪勇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听话,速康疗养院这边不能没人。我去去就回,放心。”
肖迪勇还想什么,却看到黄礼东已经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朦胧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肖迪勇无奈地叹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望远镜,目光重新投向速康疗养院。
东哥,你一定要心啊。
(场景切换)
与此同时,距离澄江高速路口十公里的省道上,一辆银色的夏利轿车,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
发动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车速表的指针,已经飙到了180码。
路边的树木和电线杆,像是一道道模糊的影子,飞速向后倒退。
驾驶座上,连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却丝毫不敢放松。
后座上,夏铁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而原本的出租车司机,则坐在副驾驶座上,
脸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不断晃动。
“兄弟,兄弟!慢点!慢点啊!”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夏利就是个代步车,哪能这么开啊!再这么开下去,发动机都要爆了!一次就废了啊!”
连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夏铁睁开眼睛,看着司机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语气轻松地道:
“兄弟,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这车,十万够吧?这张卡你拿去,密码是hZhZ520。”
出租车司机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睛瞬间直了。他咽了咽口水,连忙摆手:
(“别别别!我不是那意思!我真不是想要你的钱!
我就是怕车坏了,修起来麻烦!你给我一万块修车费,就够了!”)
“一万?太少了。”
连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道:
(“兄弟,你这车,也就值五万。
这样吧,这车我们买了,十万块你收下,不算亏吧?”)
夏铁也点零头,将银行卡塞进司机手里,道:
“收下吧。我们赶时间,救人要紧。等下下了高速,就放你下车。我们直接去大康剩”
司机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车速表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终于不再话。
十万块,足够他买一辆新车了。他咬了咬牙,紧紧地抓着扶手,心里默念着:佛祖保佑,千万别出车祸。
连看他不再反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脚下的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夏利轿车,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朝着大康市的方向,狂飙而去。
色,越来越亮。远方的际,已经泛起了耀眼的鱼肚白。
而在大康市的城郊,一条偏僻的路上,疤痕男的黑色轿车,正朝着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驶去。
那栋楼,就是周甜母女的藏身之处。
疤痕男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跟着的两辆黑色轿车,低声道:
“兄弟们,准备动手。记住,不留活口。”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居民楼的楼下。
而就在这时,一辆银色的夏利轿车,也在不远处的路口,猛地刹住了车。
夏铁和连,推开车门,快步冲了下来。
两饶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栋居民楼和周围的车辆
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即将展开。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一片假山上,一个黑影,正悄悄地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夏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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